第472章 魏宗負荊請罪
後宮嬪妃的母族接連遭難,少不得互相嘲諷完了之後,又抱到一塊取暖,聽說今兒皇上下了朝便到了鳳禧宮,淑妃立馬派人去打探,猜想皇上此番可是去皇後宮裡,把邢氏打入冷宮。
畢竟母族犯了這麼大的事,還沒了宰相之職,憑什麼皇後還能安然無恙,可她們等來的卻是皇上心情甚好,留在皇後宮裡用了午膳才離開。
順妃董氏哭紅了眼,想想自己老子沒了尚書職務,日後她和睿兒如何在這宮裡立足,越想越傷心難過。
淑妃瞧著心煩,「哭哭哭,難道就隻有你爹被削不成。」
淑妃的話,頓時讓順妃哭啞的嗓子眼一噎,傷心之餘也同情的看著淑妃。
是啊,她們倆家的爹都沒了官職,華家男丁還被發配流放,相較起來,董家似乎好那麼一丁點兒。
在旁看戲的惠妃呂氏,當即接收到二人的怒目,立馬放下磕到一半的瓜子,「本宮有些乏了,——。」
說罷剛起身,便被淑妃一把薅住了頭髮,「想跑,看本宮打不死你個賤人,要不是你們呂家,我們華家何至於此!」
惠妃猝不及防,被扯得腳下踉蹌整個人往後栽倒,身旁的女使嚇得趕緊來扶,「娘娘~。」
「華氏你才是賤人,關我們呂家什麼事,明明是你們家被查出了問題來,又不是我呂家告發,上回的賬本宮還沒跟你算明白呢!」
頓時,兩名身著華服的女人,如市井潑婦一般扭打成團,直把順妃看傻了眼,趕緊張羅自己宮裡的女使將二人分開。
「別打了,別打了——。」這可是在她宮裡,回頭皇上怪罪,又得順帶把她這個順妃也給一併罰了!
兩邊的女使互相拉開自家主子,順妃宮裡的女使拼了命的在中間阻撓,但淑妃和惠妃還是把對方脖子撓出一道道血痕,身上被對方擰得青一塊紫一塊,即便是狠情了對方,可見得二人都心裡有數,沒往臉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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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府,韶光居,內書房密室。
錦繡將邢家重員的幾面旗子,還有董家的旗子一一抽出,扔進一旁的炭盤。
望著面前偌大沙盤上的布局,她內心不禁一陣嘆服,年庚僅動用了小小的屯田司一職,便牽連起幾方朝臣的命脈。
她望著依舊插在原宰相黨中的【蘇】字旗子,低聲開口道,「竹青出門已有好些時日。」
頭回跟進密室的魏娘,應道:「回郡主的話,昨兒跟去的暗衛傳回消息,事情似有了些進展。」
魏娘眼看主子將原宰相黨的幾枚旗子,移到儲君太子和皇上旗子下邊,獨獨剩下一枚【邢】和【蘇】字站立在【祺】字兩旁。
「郡主,這蘇字可是代表了兵部尚書蘇大人,此人難道是祺王和邢家的死忠!」
錦繡笑了笑,「想來,如年庚料想的一樣,今兒董家拉下邢家兩位有行使兵權的都督,剩下的這枚隻有調兵權而無用兵權的兵部,卻無意向投誠,才是邢家手裡最後的底牌。」
魏娘似明白了什麼,「郡主的意思是,邢家利用兵部尚書運掌皇上的兵馬。」
「此人在兵部多年,手裡有兵馬是自然,皇上無法一次性將宰相一黨拔除,需顧及朝堂動蕩帶來的後患。」
況且,呂家不可能錯過把邢家最後這張底牌掀了,畢竟,如今沒有母族倚靠的儲君,呂家自是想為五皇子爭取一番,藉助呂家之手總比皇上親自動手的影響更低。
錦繡帶著魏娘從密室出來,便看見守在書房裡的扶桑近前來稟,「郡主,魏統領他們帶了人來向您請罪。」
請罪!
錦繡微怔之後,很快猜想到請罪之人是誰,聽說曾祖當年收養的幾名遺孤,其中有一對是親兄弟,隻不過魏陽的這個弟弟不大聰明的樣子,曾祖還曾多次帶著他上戰場用蠻力出一份力氣。
待錦繡回到韶光居外閣,看見大冷的天一名與魏陽魏風等人年歲相當的中老年漢子,光著膀子負荊請罪。
「卑職魏宗,向主子請罪,卑職當年受奸蒙蔽,這些年來為奸臣所利用,卑職罪該萬死。」
錦繡接過扶桑送來的熱茶,輕輕揭著盞蓋,先是打量了幾眼魏陽幾人,再看向跪地的中老年一把鼻涕淚的模樣,不覺微微彎起嘴角。
「起來吧!」
魏宗哭聲一滯,怔怔的看著主子,心裡百味雜陳。
自知犯了大錯,沒想到主子輕飄飄就饒了他,更覺愧疚難當。
最後目光看向酷似少將的丞舟和丞延,眼淚又止不住哇哇往下流,再看了看像極了齊先生的丞卿,淚更加止不住了。
魏風和魏陽幾人簡直沒眼看,隻有玄夜滿臉鄙夷,墨白嗑著瓜子全程吃瓜。
錦繡抿了口茶,放下茶盞,淡聲問道:「怎麼,魏宗將軍是不願起來。」
「……」
魏宗聞言見狀,猛然打了個激靈,連忙抹了把鼻涕淚,「卑職謝主子饒恕,卑職這就起來。」
魏娘翻了個白眼,又忍不住嘴角埋汰的笑意。
「聽說魏將軍這些年裡練了不少兵馬。」
魏宗剛站起的腿又一軟,注意到親哥掃視來的怒目,連忙恭恭敬敬的站起身,「主子,卑職……卑職以為。」
「以為蕭家殺了我爹和我娘,你聽信了魏邦和魏雲朗的話,一門心思為他們練兵馬,隻待有朝一日為我爹娘復仇,即便最後邢家的人找上了你,三言兩語與你說魏邦父子倆叛亂伏法,為了順利報復蕭家,你便帶著兵馬投靠了邢家。」
「……」魏宗當下又拿不定主子的意思,嚇得不敢言語。
錦繡淡漠的神色,忽然泛起一笑,「你如此容易聽信他言,這半年多來怎的沒想過派人回城裡打聽打聽消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