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蕭承痛斥大臣
「隻是,諸位大臣覺得心裡無主,內心惶惶不安,又怕扶不起本殿坐穩那儲君之位,故而來向本殿試探口風,好讓諸位回家睡個安穩覺!」
蕭承直白的一番話,讓眾人不禁面色難看的抽了抽嘴角。
「殿下,臣等多年來的效忠之心日月可鑒,隻是臣等——。」
「效忠?!」
蕭承打斷戶部尚書,冷然的看向在場眾人,一時間讓場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與詭異。
眾人暗暗屏著呼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發覺得未來儲君這個態度與他們所料想的種種不一,彷彿空氣中凝聚起一股無形的壓迫,這種壓迫像極了今兒朝堂上,皇上威嚴施壓的霸氣。
當下,在場大臣不得不在心裡正眼看向蕭承,便見他緩慢的在眾人面前跺步,語氣平緩地說:「諸位所謂的效忠,是效忠當朝天子,還是效忠我這位闆上釘釘的太子!」
他的問話,頓時讓大臣暗暗抽了口涼氣,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說來,諸位原來效忠的又是誰,是前宰相邢如章,還是大慶的天子!」蕭承擡手指著天,目光狠戾的掃視眾人。
幾名大臣嚇得趕緊跪下,「請殿下息怒,微臣等豈敢有二心,必當是效忠於皇上。」
真是的,他們還能不效忠皇上嗎,但皇上又不是他們一個人的皇上,皇上手裡有數萬官臣,他們隻不過選了另一種方式而已。
大皇子今兒是抽了什麼風,一時大白話,一時又深奧莫測,跟他老子一樣實在讓人難以琢磨。
蕭承冷笑的看著跪地的大臣,「在我看來,各位似乎是忘了,是誰給你們發放奉?加官進爵,又是誰給你們機會站在那朝堂之上有一片立足之地。」
大臣倒抽了口涼氣,連聲應道:「是皇上!」
「說的好,看來你們是沒忘了這個天下是蕭家的,本殿還以為,給你們這身官袍的是邢家!」
轟!
好嘛,這會子他們算是聽懂了,感情大皇子根本不念外祖的情份。
眼下前宰相已經倒台,他們現在沒了依附,大皇子這意思是追隨他也等同回歸保皇一派,想想曾經他們跟保皇派的明爭暗鬥,鬱悶極的哽著嗓子眼。
蕭承在門前頓住了腳步,轉身背對著光線,睥睨著眾人,「想來,諸位大臣心裡定也曾為邢相倒台而抱有不平。」
「殿下,微臣不敢!」這回,他們可沒有答錯了吧。
「本殿與皇上同在,既為子亦為臣,本殿也在此奉勸諸位大臣,在其位謀其事,任何官臣行事自然以國法為先,整肅朝綱紀,處置奸臣貪吏,矯枉不可不過正,事急不得不從權,沒有半點私情可言。」
「我蕭家的天下,無論是天子官臣,皆以百姓民生為先,寬縱傷國根本的奸臣污吏,將來再有官員貪墨意圖造反,本殿問你們是殺還是不殺,是削還是不削!」
「父皇廢除相國制,便是讓天下人都看一看,我蕭家的天下,沒有貪官墨吏的容身之地,有的隻是萬千百姓的容身之所!」
「殿下千歲,微臣等必當效忠大慶,為天下百姓蒼生躹躬盡瘁!」
蕭承看著眾人,面色不改先前,目光中流露的是眾人未曾見過的狠戾,直讓人毛骨悚然。
好嘛,他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未來儲君曾經那位看似草包,不學無術的紈絝,實則骨子裡的果決和手段,和當今皇上相差無二,果真是父子倆!
所以皇上立儲,並非是看在前宰相的關係,而是看重這位曾經扮豬吃老虎的大皇子!
現如今已不是他們選不選邊站,而是沒有得選,要麼再立黨派接受來自儲君與皇上的打壓,他們哪還會傻到以為從此之後朝堂上還有黨派相爭的局面。
還是乖乖的歸附皇上歸附儲君,一切以國之根本,以天子為效!
鳳禧宮。
皇後端坐在雅座前,難得的為蕭帝親手沏上一盞熱茶,蕭帝倍感受用,端起茶盞揭了揭盞蓋,聞著茶香心情愈發舒暢。
皇後沒好氣的瞟了眼蕭帝,淡聲道,「皇上今兒來,可是想看臣妾可有為邢家求情的態度!」
蕭帝嘴角一抽,放下熱盞無奈道,「瞧你說的什麼話,你的心思朕又怎會不知,邢家從前待你如何,朕怎會為難於你。」
蕭帝這話換皇後抽了抽嘴角,感情她為自己娘家求情,在皇上眼裡看來是為難了自個。
想想也是,邢家落得如此,也全是自找的。
「皇上不會覺得臣妾冷血無情?」
「自然不會。」蕭帝說罷,拉過皇後的手,微笑道:「皇後不必操心邢家的事,接下來該是好好等著咱們的兒子的冊立大典。」
說到這,蕭帝又不由得笑開,「聽說,那些大臣跑上承兒面前挨了一頓罵,倒是替他老子出了口惡氣。」
想他從前在朝堂受宰相黨的多番束縛,這口氣可是堵了他好幾年!
皇後白了他一眼,把手抽回,端起面前的茶盞,淡聲問道:「皇上可有打算什麼時候接庭兒回宮?」
長子的事已成定數,她沒什麼可操心,流落在外多年的小兒子,她隻要一想著就心疼。
知道媳婦惦著孩子,蕭帝笑道,「鎮撫司內獄裡的那幾個,不過是謝家幾員得用的親信,與謝家早有勾結的幾名大臣也透露不出謝家這些年來的大本營,想來此次計劃落敗,謝家輕易不會再進京城。」
「明日朕便讓人宣布宸妃母子死訊,至於興聖宮裡的那位,讓進瀾關起來,謝家總不能不惦著還有這麼個質子在蕭家的手裡。待這幾件事情辦妥了,朕就命人將庭兒接回宮,咱們一家好好團聚。」
得了蕭帝的明白話,皇後暫且收起急切的心思,總歸孩子即將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