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越王頭【椰子】
肖氏接過薄荷從食盒下撿起的小紙條,上面隻簡短的寫著一句話,【天上人間均一是】。
薄荷見大娘子看完字條,默然沉思半晌,不由得開口問道,「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肖氏回過神,明面已沒了先前的憋悶,緩聲問,「這紙條是在食盒裡落出來的?」
「是的大娘子,咱府裡主子用的馬車,每日晨早小廝都會打理一遍,不可能遺落任何外物,隻有是從食盒裡跑出來的。」
肖氏將紙條攥於手心,會心一笑,「好。」
薄荷:……
大娘子說【好】是什麼意思?
而且大娘子好似看了字條之後,心情好了不少。
難道紙條是郡主特意給留的,可這字紙上寫的什麼天上,什麼人間的話指的是什麼意思?
肖氏並沒有回應丫鬟的話,永安郡主連自己府裡的下人都有所防備,不然,何需大廢周張用食盒這種隱晦的手法給她傳遞消息。
得知永安郡主和賀大人並非如外界所傳聞那般,肖氏的心也漸漸放鬆下來,想來,永安郡主和賀大人此行必然需謹慎小心,她可不能在背後出了差子。
她雖是武將門第出身,年少時也是讀過幾年書,記得紙條上這話,整句下來應是:
【約君切勿負初心,天上人間均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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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晌,賀府,壽蔭堂。
休整多日的魏陽和魏時身子逐漸好轉,摁奈不住前來拜見他們的新主。
「卑職等,參見主君,郡主。」
年庚打量跪地的兩名統領,畢竟大病初癒,身子仍單薄得很,緩聲道:「起來吧。」
「是。」
錦繡看著二人,莞爾說道,「禮大夫說,兩位統領的身子恢復還算不錯,平素得注意調養,能鍛煉就多鍛煉,有利於更快的康復。」
二人感激得眼眶泛紅,「是郡主。」
魏時說:「當年是卑職等無能,害得主子受苦多年。」
「這些年我沒吃什麼苦,雖未能在爹娘膝下成長,卻好在真相沒被埋沒。日後,你們便安心的留在府裡,倘若是有別的去處,我們也不會不放人。」
二人聞言,再次跪下,「卑職等一心追隨主君和郡主。」
年庚抿了口茶,挑眉看著二人,「既然要留下,便把身子養好了。」
「是,卑職多謝主君、郡主!」
相隔整整二十五年,再次得見新主,二人心情難免激動,錚錚鐵骨男兒,被俘虜時不曾有過害怕,被嚴刑時更沒掉過一滴淚水,倒是現在幾度紅了眼眶,不免令人為之動容。
夫妻倆念在他們大病初癒,讓人坐著說了一會話,便讓魏風把人送回前院休養。
事後,錦繡跟年庚提及今兒肖大娘子到府上一事,聽說媳婦特意給肖大娘子留了字條,年庚並沒在意。
他知道吏部尚書府的肖大娘子是錦繡第一個交好的官眷,「無妨,肖大娘子若當真如此在意,看了你留的字條,必然知道如何為娘子你規避潛在風險。」
錦繡深深抽了口氣,嘴角牽起一抹無奈,「旦願吧。」
隻是因為她今日看見肖大娘子多番試探,好幾回生生把憋出的肝火壓下去,實在讓她於心不忍傷害與肖氏建立的友情,回想當初府邸喬遷宴,肖氏在旁用心搭手。
且罷,她這該死的婦人之見,隻能破例這麼一回!
夫妻倆低聲說著話,丞延和明疏兄妹倆領著身邊的丫鬟小廝前來,手裡捧著一顆顆撬開頂殼插上竹吸管的越王頭。
「爹爹,娘親。」
小丫頭高興的蹬著小短腿,飛撲上前:「爹爹,二哥教我開了好多越王頭,您快嘗嘗裡面的汁水可好喝了。」
年庚連忙伸手接過姑娘從丫鬟手裡遞來的越王頭,生怕她被竹吸管傷著。
丞延將手裡這份送到錦繡面前,「孩兒聽下人說,爹爹和娘親今兒晌午用得少,該是氣候熱得緊影晌了食慾,孩兒便帶妹妹給爹爹和娘親開兩顆越王頭,果心裏面的汁水生津解渴,有利於建脾利胃。」
錦繡接過外殼紮手的越王頭,圓滾滾的果子去了外面一層厚厚的青皮,中間便是這紮手的果殼。
「娘親正等著喝這口清甜的果汁,你爹爹總說我貪涼。」錦繡不忘當著孩子的面,抱怨起當家男人越來越限制她的飲食。
孩子爹吸了口清爽的果汁,當孩子的面厚著臉皮沖她一笑,跟孩子說道:「你們娘親昨兒夜裡嚷著肚子不適,可不得限制著點兒。」
明疏連忙搖頭說道,「爹爹,二哥哥說越王頭沒有放到冰庫,不涼的。」
年庚寵溺的揉了揉姑娘的小腦袋,這邊,丞延著急起來,「娘親,讓孩兒給您把把脈。」
錦繡吸著果汁,眨眨眼嗔怨的睨了眼當家男人,想說,她昨晚臨睡前吃多了積食而已,倒也沒拂了孩子的心意,「好。」
她把手腕搭在桌面,一旁伺候的扶桑近前仔細為她撩起袖口。
丞延號了錦繡的脈象,蹙起的眉頭稍稍鬆懈,收起手說道,「娘親,平素可不許貪食,尤其是那辛辣之物,一時吃多對身子無益。」
錦繡:……
好孩子,連她昨晚臨睡前吃了半斤辣闆筋都診得出來?
見孩子爹一臉滿意的樣子,錦繡鬱悶得又剜了眼他,「你給你爹爹也診診脈,沒得是你爹身子不行。」
年庚:……
媳婦口中的不行,是認真的?
顯然,錦繡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自知一時口誤竟讓他胡思亂想,耳根子一下紅了起來,好在孩子該是聽不懂,不然她得找個地縫鑽。
丞延也給他老子號了號脈,不由得揚唇微笑道,「爹爹脈象倉勁有力且平穩,見爹爹身體力壯,孩兒便放心了。」
年庚更覺滿意的瞥了眼身旁的媳婦,不出意外,孩子娘成功被果汁嗆到,咳嗽連連。
嚇得身旁的孩子和伺候的扶桑等人著急不已,倒是孩子爹相當淡定的擡手為媳婦順背,冷不丁的來了句,「想來,你們娘親身子還是虛得緊,平素得多加鍛煉。」
錦繡:……
現在假裝暈過去,還來不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