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徐錦繡撂下狠話
「為何打你們?剛剛你們都做了什麼,莫不是被我的鞭子抽忘了?」徐錦繡語氣不急不徐,倒是問得徐錦江夫妻倆氣憤之餘又有些心虛。
「你們大房隨了老爹,偏心老爹沒人能說你們半句不是,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拉偏架,眼睜睜看著阿娘挨打。」
披頭散髮形容狼狽的張婆子,聽聞閨女為她討公道說的這番話,痛心疾首地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淚花。
「在你們眼裡隻有阿爹,難道忘了是誰十月懷胎生下我們兄妹?」
徐錦江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無光,忿忿然地撇開臉;徐老頭也因著小閨女的話,臉色愈發深沉難看。
錦繡忽地再次揚鞭,打在羅氏身上。
「啊——!」地上的羅氏側身閃過,還是被鞭子抽打到後背,疼得眼冒金星。
「還有你,羅氏!如果可以,我恨不能千刀萬剮的貨色,你有何臉面質問我為何打你?!奸詐賤婦,虐打婆母。你嫁過來這些年,阿娘雖看不上你,對你多有責罵,但我問你,阿娘可曾對你動過手?」
羅氏當下不敢再硬氣,疼得吸口氣都困難,淚眼婆娑地討饒道:「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啪!
她話音剛落,鞭子重重打在她面前的地面,再次嚇得她呼吸一窒。
徐老頭憋著老臉,惡狠狠地瞪過來:「夠了!在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當著老子的面抽打兄長,可曾把我這個爹放在眼裡。」
「問得好!」徐老頭話音剛落,徐錦繡立馬放聲道:「從前,女兒一直敬重您多過阿娘,到頭來得到了什麼?得到您的滿腹算計,如果不是阿娘,現在我該是算計到狼窩,備受賀年生的折辱。所以爹,你覺得女兒還能像以前一樣敬重你嗎?」
「你們今日聽說山藥的事,腆著臉想從阿娘手裡搶走與梁家合作的買賣?怎的也不看看,人家保長可願搭理你?」
徐老頭幾時被子女這般折辱,氣得頭都快掉了:「你,簡直是不孝女——。」
錦繡冷聲一笑:「孝?何為孝?雙手將買賣送到您面前,那才叫孝?」
徐老頭:「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我徐大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此生竟有你這麼個逆女。」
「住口,老娘的閨女也是你能罵的!」張婆子怒極反斥
徐老頭怨毒地瞪回去,揚手又想朝張婆子臉上呼去,但被徐錦繡冷聲制止:「您這巴掌再敢打到我娘臉上,明兒個我便將鎮上那小子的腿廢了,爹您大可試試,女兒敢不敢!」
徐老頭及時收住手,驚恐地看過來,差點沒穩住雙腳,身子晃了兩下。
「你說什麼?」
見狀,錦繡上前將老娘護到身後,手中長鞭微揚,重重落在徐錦江面前。
徐錦江因聽聞她那番莫名其妙的話出神,忽然被揮來的長鞭嚇得屁眼一縮,尿意上湧。
「小妹,別,別,大哥知道錯了~」徐錦江哆哆嗦嗦地往後退卻,眼前的徐錦繡哪還是他的妹子,簡直是從地府爬上來的索命羅剎。
錦繡冷眼看著他那副不頂用的樣子:「你們大房真以為跟著老爹,日後便能佔盡老徐家的好處?殊不知在爹的心裡,外邊養的那位,才是他的心肝寶。」
徐老頭氣結,放聲怒斥:「臭丫頭,你瞎說什麼!」
徐錦江和徐錦桃兄妹二人一愣,似不太理解話裡的意思,或者是理解過來,但就是不願相信。
「我有沒有瞎說,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徐錦繡說罷,好笑地睨了眼院門前的徐錦桃:「對了,大哥二姐若是不信,你們大可到鎮上月牙衚衕口去問問,咱爹可是在那租了間一進的四方大院。」
「什麼?」徐錦江震驚地擡頭看向徐老頭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老爹到鎮上做工省吃儉用,老五也曾說過,他和阿爹吃的是管事每頓發放的兩塊饃,睡的是管事安排的簡陋棚屋。
所以,阿爹怎麼會在鎮上租院子?
徐錦繡知道他們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但她已經埋下勾子,還怕徐錦江和徐錦桃不會去探查一二。
錦繡回頭,心疼地撫摸阿娘紅腫的臉頰,鼻子隱隱發酸:「娘~」
張婆子見不得閨女為她難過,眼含淚花嗔笑道:「娘沒事。」
怎麼會沒事,打人不打臉,娘兩邊的臉頰都是掌印。
徐錦繡深深緩了口氣,握緊張婆子的手,回頭看著面前幾人:「我知道你們今日存的什麼心思,那麼我便將話撂下,阿娘與梁家合作的買賣,永遠不可能有你們的份,若是想明搶,也得問問保長留在村裡的人可願意。」
徐老頭意外地微眯老眼,緊抿著老唇不語。
他沒想到,梁家居然安排人在村裡,這是給死老太婆母子幾個做倚仗不成!
「爹,你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們為何提前找上樑家簽訂合作?」徐錦繡語帶嘲諷
徐老頭意會,低怒道:「死丫頭,你防著老子!」
「沒錯,防的就是你,還有你的好兒子,好閨女。」此刻,徐錦繡也不用尊稱了,涼涼掃過地上的徐錦江和門前的徐錦桃。
「既然已經把話說開了,那便一次掰扯清楚。五哥成婚後,阿爹阿娘不必等一年為期,即刻和離。」
要換作以前,徐老頭肯定樂意。
可是現在,讓他眼睜睜眼看張婆子與梁家做起買賣,他哪能甘心。
徐錦繡自然猜到老子的心思,涼涼道:「爹,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邊說,邊抽回垂落地面的長鞭,好不意味深長:「你都說了,我當著你的面都敢抽打自己的兄長,那麼鎮上那小子——。」
徐老頭被威協得臉色陰沉難看:「你敢!。」
錦繡好笑地垂下眉眼:「女兒敢不敢,爹不也瞧見了嗎!」
徐老頭:……
「對了,有件事需跟你們說一下。五哥親事在即,阿娘將在村裡為五哥置辦新院子。屆時,新房子蓋好了,我們便會離了這個家,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早猜到的徐錦桃,當下聽聞這話,心有不甘地咬著唇。
老娘帶著老五和徐錦繡做買賣賺錢,明明都是阿娘的孩子,阿娘為何如此偏心。
如今為了給老五娶親,還花大價錢買地蓋房子,這讓她豈能甘心。
徐錦江聞言,立馬爬跪到張婆子面前:「不,不要,娘您別走。」
錦繡厭惡地用鞭子憚開徐錦江攀扶上來的手,張婆子冷著臉,剛剛老大拉偏架的架式,已讓她當作沒生下這個兒子。
「分家那天,老娘不過是分走該得的一半嚼用,你們大房嘴上不說,心裡多有不願。現在看到你五弟和小妹做買賣了,明搶搶不到,上趕著巴結不放。我呸,當初老娘要知道你是這麼個貨色,生下來時就該掐死你了事。」
張婆子說罷,擡腳將擋在面前的徐錦江踹開,拉著小閨女:「瑤兒,咱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