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蒼羽衛複述當年經過
經禮大夫和丞延診斷,二人的脈象已逐漸恢復常人的平穩,至少不再像那彈珠跳動般洶湧。
禮大夫收回手,看了眼身旁的孩子,「眼下如何?」
丞延點頭道,「脈象趨勢平緩,無需施針,隻需湯藥持續調理,原來的方子可再行調配,加入黃精和巴戟天效果該更為顯著。」
聽見孩子沉穩不燥的敘述,禮大夫滿意的點點頭,「好,回去寫方子吧。」
「是,禮爺爺。」
爺孫倆說擺,起身提起自己的藥箱,禮大夫交待一旁的魏風,說道:「能走動便少躺著,膳食主清淡,忌燥熱之物。」
魏風緊忙領著手下拱手緻禮,「卑職謹記神醫囑咐,多謝神醫,二公子。」
見魏陽和魏時還傻愣的隻會盯著二公子瞧,魏風趕緊給他倆使了個眼色。
魏陽魏時恍了恍神,連忙扶著桌面起身,拱手:「多謝神醫,二公子。」
這句【二公子】暗含的寓意之重,已經讓二人心底有了猜測,心頭是驚又是喜,面上不敢表現太過,生怕嚇著小主子。
魏風著了兩名暗衛,跟隨前往妙香園取方子。
待人離開,魏陽激動的看著魏風,問道,「二公子,可是我們小主子所出。」
如此說來,夫人和小主子皆安,思及此,止不住眼底盈光。
魏風微微點頭,「沒錯,二公子乃是郡主所出。」
郡主!
兩人再次微怔,卻也很快想得通。
想來,如今天下已定,以主君和夫人的出身,小主子的位份便該是尊貴的郡主。
魏時急切道,「這些年,夫人和郡主可一切安好。」
回應他們的是從門房進來的玄夜,「早在當年,夫人為掩護郡主已經隨主君離去,我們也是尋了十多年才找到的郡主。」
「什麼?」剛緩下心境的二人,驚震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回想起當年之事,二人仍舊曆歷在目,掩埋在心底的仇恨如種子般瞬間萌芽壯大。
魏時緊咬牙關,一拳砸落桌面,「定是魏雨那個叛徒!」
砰!
桌面被他砸穿一個窟窿,玄夜見狀挑眉不語。
一直守在門廊外靠著檐柱的墨白,不禁擡眼看來,眼底閃過訝色。
心道,難怪師父曾說蒼羽衛四統領,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了得武將,如今成了副病殃子,力道倒還不小。
魏風眉眼一跳,無奈道,「行了,你們剛好切勿動怒。」
魏陽這時打量起玄夜,半晌,猜疑道:「你,你是……,小夜?」
玄夜點頭,「是我。」
魏時聞言,意外的看過來,上上下下打量站在面前的高大個,嘴角不覺上揚,「好小子,都長這麼大了!」
玄夜:……
他都三十齣頭了,這話聽著怎的那麼奇怪。
雖說當年主子出事時,他不過是個九歲的孩童,但他的武藝卻是在四統領之下。
魏陽坐下,緩了緩氣色,打量廂房裡外候著的十幾名黑衣暗衛,個個都是生面孔,不禁問道:「當年蒼羽衛,還有誰?」
「便隻剩下我和魏娘姐弟,如今再加上你倆。」魏風說。
魏陽感慨的抽了口氣,又覺痛心的垂下眼眸。
魏風問,「你們可還記得,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是如何落入魏雲朗手裡,魏雨又對你們做了什麼?」
魏時點頭,隨著腦海中的記憶,說道:「當時我們並不知道蒼羽衛裡出了叛徒,按計劃,大夥分散掩飾夫人進入兗州城。」
這事不必魏時敘述,魏風和玄夜自然記得,側重點是他們分頭之後所遇之事。
「最後是我負責帶人為夫人斷後,可是追兵還是趕了上來,我看見魏雨帶人前來,起初還天真的以為他帶來了援兵,不料,他卻早已叛主。」魏時說到這,不禁發出陣陣冷笑。
回想他們曾經情同手足,同吃同住同睡,快趕上穿同一條褲子的情份,可最後傷他們的卻是自己託付真心的【手足】。
「待我再次醒來,看到的是他和魏雲朗同處,還看見同樣負傷慘重的魏陽,他們逼迫我們說出兵符下落,如此說來,他們並沒有追上夫人,我還在心裡為此事慶幸。」
魏陽悠悠點頭,說道:「許是覺得我倆還有用處,魏雲朗讓魏雨給我們找來大夫,治好身上的傷,可隨著那一碗又一碗的湯藥灌下,輪換成無休止的嚴刑逼供,傷好了又治,治好了又傷,日復一日,漸漸的我們都已以活不成,也沒打算活下去,他們休想在我們口中得知夫人下活,隻要夫人找到了齊先生,閑人居的人必當護夫人和小主子周全。」
「可等我們再次醒來,便是現在,先前聽你們說起魏雲朗給我們下了蠱毒。」
魏風重重的嘆了口氣,「正是如此,當年追隨齊先生的小神醫,如今也追隨我們的主君,不然,無人能替你們解去那身蠱毒。」
「你們中蠱之時成日發作,如野獸般的記憶是半點都沒有?」玄夜好奇問。
二人驚訝的面面相覷,想問他們像【野獸】是什麼個意思?
不過,大家還是圍繞在有關主子的話題上,魏時急切道,「你們說,夫人當年出事,你們找了郡主十幾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魏風也悠悠說道那些年裡的事情,「我和魏娘玄夜負責分散身後的追兵,手裡的人馬也都折了進去,最後,我找到了魏娘和玄夜,便開始四處尋找你們和夫人的足跡。」
「可還記得,那個時候夜玄提起咱們蒼羽衛可能出了內鬼,不然,追兵何能精準追到兗州城。」
魏陽和魏時同時點頭,不由得看了眼玄夜,當時這小子還小,什麼話都敢說,不像他們在那種時候即便起疑,也不敢輕易說出動搖軍心。
「所以,齊先生的故裡隻有夫人自己知曉,我們隻管打掩護,也便是如此,我們找不到你們也找不到夫人,但堅信夫人還在兗州城,也便喬裝留下,是魏娘先認得郡主。」
「所幸,當年夫人將郡主託付給一戶好心的娘子收養,成功掩護郡主為主君留下一絲血脈。」
二人聽聞此,眼眶泛紅的點點頭,同時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魏時問:「夫人手裡的兵符,莫不是已經落到魏雲朗的手裡?」
「自然沒有,夫人當年將郡主交給那位大娘,便將兵符和信物都給到她手上,是郡主和主君帶著兵符回京,也是郡主大義滅親為主君和夫人報仇血恨,皇上下旨抄沒安國公府當日,我們才從密室裡找到的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