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農女重生後,她颯爆了

第179章 徐家留下稚子

  賀年庚和徐錦貴來到賀年剛家的時候,院子外已圍滿好事的村民,賀族長和新任的賀氏村長以及裡長賀九爺等人都在院子裡等著。

  進到院子的時候,徐錦貴先是看見躲在人後,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一臉無觸的兩歲賀丞友。

  賀族長朝他們示意前邊門沒關的竈房,徐錦貴瞭然一頓,步子遲遲邁不開。

  他心裡有恨,恨這個他曾喊了十多年的二姐,險些害得她五房家破人亡。

  但這種恨,在得知徐錦桃離難的時候,似乎又釋懷了。

  許是死者為大,又或許是一母同胞的血脈,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賀年庚緩了緩,拍了拍他的肩頭,緩聲道:「我先去看看。」

  賀年庚擡腳朝竈房走去,跟來的賀年北和賀年東緊隨其後,剛到竈房門口,看到裡面的一幕,賀年庚的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他從袖子抽出手帕,輕輕抵著鼻間,目光犀利的掃視一眼不大的竈房。

  徐錦桃、賀年剛、吳氏三人,或趴在桌上、或連人帶櫈仰倒在地上,或斜躺在地面,個個嘴邊都溢出嘔吐的穢物,眼睛都是睜開的。

  尤其是吳氏死前的驚恐狀,極度死不瞑目的扭曲。

  這時,賀年東深深吸了口氣,看向賀年庚:「房裡還有一個。」

  賀年庚挑挑眉眼,徐錦桃留下的懺悔信中,為了贖清自身的罪孽,望娘家人給在血親的關係,留她的兩個孩子一條活路。

  他回頭,看一眼院子裡,吮著手指頭,怯生生看著眾人的賀丞友。

  連日來的痛苦折磨,突破徐錦桃心底的防線,徹底擊碎她活下去的信念。

  她很聰明,知道自己這副身體活不久,她永遠隻會將錯歸在他人身上,懺悔書裡字字句句,控訴的都是自己如何忍辱負重,為著兩個孩子在賀家苟延殘喘。

  為了孩子將來的出路,她痛下殺機,連帶著自己一併送走賀年剛母子倆。

  她把家中舊年剩下殺草用的批霜,摻入朝食的三合面饃饃裡,抱著負死的心境,下了一場賭注。

  賭徐家,更賭她老娘張婆子不會忍心看著孩子自生自滅,然而,她順利帶走賀年剛母子倆,卻沒料想到,她的女兒賀明月也跟著一併去了。

  賀明月的屍首躺在自己房裡的地面,閉著眼嘴邊同樣流淌著穢物,手邊還有半塊吃剩的三合面饃饃。

  發現他們一家出事的是居嬸子,晨早不久,隔壁院裡的居嬸子便聽見兩歲的友哥哭喊聲不止。

  居嬸子到底是個心軟的,知道老妯娌一家上下寶貝這個小孫子,不可能讓孩子在院子裡哭鬧而不管不顧。

  在居嬸子再三的哀求下,當家男人和兒子同意破開賀年剛家院門,想看看這家子又在整什麼妖蛾子。

  隻當進到院子裡,映入眼簾的一幕,險些把父子倆的腿嚇麻了,之後趕緊通知了村長和族裡的管事。

  一家老小全去了,徒留個不知事的稚兒,賀氏一族和村裡沒法子置之不顧。

  在賀氏一族的商議下,將賀年剛名下的田地歸攏賀氏祭田,安排人將一家四口草草在墳頭山挖幾個坑埋了了事。

  至於賀丞友,賀氏一族自然不願接手,哪怕得了賀年剛一家的幾畝地,卻也沒人願意接手這麼個燙手山芋。

  況且,徐氏死前留有書信,這孩子始終與徐家有著割不斷的血親關係。

  張婆子心情蔫蔫的,錦繡靜靜陪同在房裡,輕聲安慰。

  這時,院子裡傳來王氏的聲音:「五哥~」

  是徐錦貴他們回來了,錦繡下意識的看了看床上的阿娘。

  張婆子閉著眼,像是熟睡,實則內心輾轉反側。

  錦繡起身為阿娘揩好身上的被子,輕聲道:「娘,您先歇著,女兒替您出去看看。」

  張婆子沒應,也沒睜眼。

  錦繡緩了緩,深吸一口氣,擡步走出正房,同時將房門輕掩。

  院子裡,徐錦貴和賀年庚都回來了,徐錦貴手邊多了個兩歲的稚兒,——賀丞友。

  隱哥兒已經睡下,王氏詫異的看著當家男人帶回來的孩子,她見過這孩子,也知道這孩子。

  賀丞友怯生生的睜著大眼,抿著唇欲哭不哭,許是一下子面對眾多陌生的場面,到底是嚇到了。

  近一年,兩家人少有走動,賀丞友又還沒到記事的年歲,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更不知道帶他來的徐錦貴是他的舅舅。

  徐錦貴心情低落,把孩子交到王氏手裡:「先給他弄點吃的吧。」

  王氏點點頭,知道現在不是追問情況的時候,上前牽過小孩的手,帶往竈房。

  錦繡朝他們二人走來,目光落在小孩哥的身上,收回視線看向二人:「如今事情,是怎麼個境況?」

  徐錦貴聞言,從懷裡將那張信拿出來。

  錦繡上前接過,一目十行看完整封信,心情平靜的再看一眼敞開的竈房門。

  徐錦桃在信中提到兩個孩子,可如今五哥隻帶回來個小子,想必賀明月也隨著大人一塊去了。

  見徐錦貴心情頹然的走向前邊的石幾,錦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賀年庚上前握過她的手,今天是他陪媳婦三朝回門的日子,徐錦桃特地選擇在這天鬧出事情,無疑是在給他們夫妻倆添堵。

  錦繡無奈一笑,前後兩世,徐錦桃的心思依舊像陰溝裡的老鼠,無時無刻不在想盡法子噁心她。

  這件事,錦繡清楚自己沒有立場表明心境,阿娘再是疼她,說到底徐錦桃才是與阿娘有著血親的母女,也是五哥同胞所出的姐姐。

  錦繡收拾思緒,擡眼對上賀年庚深邃的眼眸,淡聲道:「我進房與阿娘說說,咱倆便回家。」

  「好。」

  賀年庚贊成錦繡別摻和【娘家】在這件事情上的決定,相信徐家自己會想透,該怎麼處置這個孩子。

  常言道,禍不及家人孩子。

  相對而言,沒有什麼比他媳婦的感受更重要。

  後山。

  在一座新修的墳包前,錦繡和賀年庚跪地上香,石碑上雖刻著賀氏重齊的名字,可墳裡躺著的卻是錦繡的生母遺骸。

  早前,賀年庚故以為生父設衣冠冢的名義,在賀氏祖墳周邊新修了這座墳墓,再私下將嶽母的遺骸葬於此處。

  今日三朝回門,夫妻倆本就商量好,晌午從徐家出來,便到後山祭拜。

  夫妻倆相互攙扶起身,錦繡收攏被握在大掌裡的手指,臉上儘是幸福的柔光。

  【娘親,女兒很好,夫君待我也很好。】

  這輩子,她會和賀年庚好好的活著,絕不辜負當年娘親用命將她護下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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