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前往寺廟敬香
好在小傢夥在親爹懷裡漸漸平穩了呼吸,不咳也不鬧了,便是抿著小嘴一抽一噎好不惹人憐愛。
錦繡慢慢止住了淚水,接過男人送到懷裡的孩子,疼愛的護在自己身下。
梁氏和王氏見狀,極有眼力的把大哥兒也交到賀年庚手上,扶著老娘張婆子退出屋外,給小兩口留下獨處的空間。
錦繡平復了情緒,眼睛紅紅的看著男人,不等她開口,賀年庚便道:「別擔心,禮大夫已經給延哥兒研製新的方子,孩子還小,方子出來了也得等周歲後方可服用,我們相信禮大夫。」
錦繡哽咽地點點頭,目光回到延哥兒紅嫩的小臉上,又看了看賀年庚懷裡睡得踏實的舟哥兒。
賀年庚嘴角微彎,坐到床邊。
隻手輕輕撫過她的眼皮,聲線繾綣低沉:「不許再哭了,將來身子遭不住,可是要拋下我們父子幾個。」
聽他這麼說,錦繡沒好氣的吸了吸鼻子,聽話的點點頭。
賀年庚心疼的伸手攬過她,讓媳婦靠在自己懷裡。
如果可以,他們做爹娘的皆願折壽渡之,祈求神明庇佑他們的孩子。
錦繡伸手為兩孩子揩好襁褓的邊緣,又吸了吸鼻子,思緒想到了隔壁屋休養的小羅氏。
不由得擡頭問道:「對了,年東家的——。」
不等她說完,賀年庚知道她想問什麼,緩聲道:「禮大夫已答應為小羅氏配方子,經他診脈,小羅氏此次雖傷了根本,但服藥將養個三五載,再懷子嗣不難。」
錦繡心下鬆了口氣:「那便好。」
這整件事,小羅氏是受他們所累才遭了無妄之災。
「我想著,舟哥兒和延哥兒滿月,咱家便不設宴,我想帶孩子上靈岩寺敬香,你覺得如何?」
賀年庚知道錦繡的想法,他們為孩子大擺滿月宴,無不是往賀九爺一家傷口上撒鹽,有些事面上不提,做為手足兄弟,賀年庚也不願讓賀年東在家中長輩面前難堪。
「我們一起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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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很快來到孩子滿月這日,張婆子和王氏幫小兩口準備了幾鍋喜饃饃,還有賀年庚特地從鎮上置辦的酥糖果子,挨家挨戶給家中兩個孩子送喜討吉利。
村民們收到賀年庚送來的喜饃饃,自然是沒口子的道賀。
田草得了張婆子的吩咐跟在後面,向每家村民討要一小塊家中剩下的碎料,回頭給倆個小表弟製成百家被和百家衣。
根據老祖宗的傳承習俗,在孩子滿百日那天【縫百家被,穿百家衣。】,可寓意孩子在百家庇蔭下健康成長,從此無病無災。
錦繡出雙月子的翌日,張婆子等人目送賀年庚和錦繡抱著孩子上馬車,前往兗州府城城郊的靈岩寺。
徐錦貴本要隨同前往,錦繡堅持讓他留下打理作坊買賣。
這一趟,賀年庚請了兩位族中兄弟賀年昌和賀年忠隨行。
十七歲的年昌和十六歲的年忠自幼家中遭難,從小相依為命在族裡看人臉色吃百家飯長大。
從十二歲起,兄弟倆便到鎮上做苦力糊口,輾轉多年倒學會了幾套拳腳功夫。
舊年時回村,得知村裡開了家錦記作坊請護院工人,倆兄弟也不想再外頭漂泊,便自請在錦記作坊做工。
前世,賀年庚之所以順利將錦繡葬於賀氏祖墳,其中少不了這對兄弟的助力。這一世,他們自然願意留下這對兄弟為己用。
馬車遙遙駛離,賀年賀攬過媳婦,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歇息。
昨兒個,賀年庚特地在車篷裡加了夾闆墊高搭了個平穩的嬰兒床,孩子躺在上面倒也舒適。
馬車一行一晃間,兩個孩子還覺得新奇,從襁褓裡伸出小拳頭在空中揮舞,雙眼亮晶晶的,時而咧著小嘴燦笑。
錦繡坐月子的這兩個月裡,身子恢復極好,無需再服用湯藥,便是在飲食上需加謹慎,更需要注意休息。
要不是錦繡堅持,張婆子是不願讓閨女帶孩子出這趟遠門。
老人家早早起來熬了雞湯灌進小瓦罐裡,做了十幾塊饢餅灌了紅糖做餡,還做了幾斤豬肉乾,用食盒裝上讓小兩口帶到路上吃。
從漕雲鎮前往兗州府城,需得兩晝一夜的路程,但因為他們帶著孩子,所以這一路行駛得更慢些,中途就在路上的客棧歇息一晚,白天再趕路。
舟哥兒和延哥兒在車上鬧了一小會兒,之後又在錦繡和賀年庚懷裡沉沉睡去。
望著懷裡兩個熟睡的孩子,錦繡臉上不覺漾起淺柔的微笑,延哥兒隻要不咳嗽,他們的兩個孩子都很好帶。
賀年庚把孩子放回小床上,替錦繡揩起耳髻的髮絲,「可是累了?」
錦繡搖搖頭,握住他牽著的手,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不累。」
說罷擡手撩起一旁的車窗簾子,望著外頭路過的景色,不覺回眸,低聲問:「之前你可去過府城?」
「從前去過。」那是上一世,他為收集到更多有關範主薄和賀重啟的罪證,找到這兩家人在府城開的一家鏢局。
這一世,隨著範主薄與賀重啟伏法,鏢局已然不復存在。
錦繡依偎在他懷裡,眼眸星燦的看著他:「你說,等孩子大些,我們把錦記開到府城可好?」
賀年庚嘴角淺笑,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好。」
隻要錦繡願意,任何事情都依著她。
想到留在家裡的禮大夫和祝先生,錦繡不禁失笑:「我怎麼覺得,家裡的兩位先生平日裡相處就跟兩個冤家似的,總愛爭個長短高下。」
聞言,賀年庚無奈失笑,那兩個老傢夥還拿他和錦繡的孩子做比較。
說什麼將來一人教一個,看誰教出來的哥兒本事更勝一籌。
這讓他這個做爹的無語得白眼翻上天,無論怎麼說,孩子得到更多人的照顧與偏袒,卻也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