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得一把砍刀
看著前世不把她當人的賀年生,如今被她打得爬不起,錦繡心裡無比痛快。
她微揚起嘴角的笑意,上前兩步,擡腳踩在他大腿的鞭傷,疼得賀年生又是一聲慘叫,有氣無力掙脫。
賀年庚沒想到錦繡這麼大膽,接連鞭打已是讓他大跌眼界,現在還往前湊,他下意識的也跟上前。
「徐錦繡,我要殺了你!」賀年生恨毒地剜著面前人。
錦繡翻了個白眼,握緊收起的長鞭,用鞭子擡起賀年生那張狼狽的臉,語氣輕慢地問:「殺了我?憑你,還是憑你那滿身橫肉的爹娘啊?」
賀年庚鮮少與姑娘走得如此親近,聽聞徐錦繡這番話,不覺斜眼看來。
眸色深深的睨著徐錦繡的側臉,隻見她眼中笑意狡黠,像極了冬日裡獵到的野狐狸,不覺壓下嘴角的弧度。
徐錦繡俯身,用鞭子拍了拍賀年生的臉頰,疼得他直抽氣,意味深長地道:「賀年生,姑奶奶我這輩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會嫁給你這個敗類,這輩子你休想再踐踏姑奶奶,日後見到我最好繞著走,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賀年生低怒:「你敢!」
啪~
徐錦繡剛直起腰身,頭也不回,反手用鞭子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鞭子比巴掌打在臉上更疼,賀年生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陣陣白光,彷彿看見太奶來接他。
「唉喲,大哥,大哥~」旁邊不遠傳來賀年生幾個狗腿的哭喊。
錦繡扭頭看去,發現三個狗腿鼻青臉腫全躺倒在地,她好笑回頭睨了眼自身難保的賀年生。
徐錦貴幾人身上略有不同程度的挂彩,看著都不嚴重。
「老妹,他小子有沒有傷著你?」出了口惡氣的徐錦貴,心情大快,拍拍手過來。
錦繡笑容一改先前:「五哥我沒事,多虧賀大哥相護,賀年生沒有機會碰到我一根手指頭。」
錦繡這番直白的話,如石子般擲入賀年庚平靜的心湖,隻見他不自在地低下眉眼。
徐錦貴未曾察覺二人間的異樣,擡手拍了拍賀年庚的肩頭,笑道:「年庚兄弟,今日我們兄妹多謝你們哥幾個幫忙,改明兒上我家吃酒去。」
賀年庚聞言眉眼略動,下意識斜眼看向徐錦繡,見人家姑娘一直盯著他瞧,又很快收回視線,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
賀年北哥倆不禁在心底翻了個大白眼,看來他們的老大是真的栽了,居然還會害羞!
賀年生手捂著兇口,無力倚靠樹頭,隱約察覺賀年庚看胖女人的眼神不對,不由地微瞄起眼瞼。
賀年庚何其敏銳,感覺到賀年生擡眼打量的目光,立馬斂起眸色,冰冷地垂眸看著他。
徐錦貴瞅見賀年生就來氣,今日要不是有弟兄幾個幫忙,老妹鞭子耍得再厲害,僅秉他們兄妹怕也得吃這小子的虧。
「你給老子聽好了,再敢攀扯老子的妹子,看老子不打斷你一條腿。」
賀年生怒極朝地上吐了口血沫子:「我呸,就你們也敢在我面前——嘶!」
話音未落,又被徐錦貴一腳踹翻在地:「我說你,知不知道啥叫審時度勢?這種時候還敢跟老子叫,不想爬下山了?」
賀年生吃了滿嘴泥,兇口疼得厲害,撇過頭怒瞪著面前幾人,咬牙低斥:「徐錦貴,你給老子記著。」
徐錦貴無所畏懼地聳聳肩,挑眉吐氣道:「好,老子記著。」
錦繡眸色淡淡的對上賀年生眼底的陰鷙,清楚知道今日之後,賀年生將徹底忌恨上她和五哥,或者整個老徐家。
在此之前,她或許有所顧慮,可隨著鞭子落下,所有顧慮隨之煙消雲散,沒有什麼比收拾仇人更讓人覺得痛快。
徐錦貴熟練接過老妹背上裝著草藥的竹簍,再看她攥緊在手上的鞭子,不由得打了個激靈:「老妹,你趕緊把鞭子收好,別讓阿娘看見了,免得她老人家擔心。」
徐錦繡笑得恬靜,將皮鞭藏回袖子裡,她體型圓滾,衣衫用料本就比尋常姑娘多,且袖子寬大倒是極好收藏東西。
「走吧,跟五哥回家,好在阿娘今日讓我上山尋你,不然,就你倆姑娘家碰到賀年生這廝,後果不堪設想。」
錦繡聽著五哥的絮絮叨叨,下意識扭頭看向一旁的賀年庚,禮貌地沖其一笑:「今日多謝賀大哥相助。」
面對姑娘幾番直言示好,賀年庚並無可能無動於衷,面上卻不刻顯,聲音清冽略帶淡漠:「不必謝。」
重生回來,這是賀年庚第二次與她說話,錦繡表面波瀾不驚,實則內心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時,田草雙手提著砍刀上前:「小姑,這刀——。」
錦繡低頭看了眼小丫頭手裡的砍刀,不由得抿唇一笑,接過砍刀架到肩上,宛如山中女霸王的架式,覷了眼地上怒目直視的賀年生。
眸中再次閃過狡黠之色:「這刀不錯,謝了!」
賀年生:……
不是,這女人是土匪嗎?
連砍刀都昧下,簡直不可理喻。
目送徐錦貴兄妹幾人離去的背影,礙於賀年生還在場,賀年庚儘可能的壓下心緒,回眸直視地上之人。
賀年東掃了眼地上的幾個人:「大哥,他們幾個?」
賀年庚涼涼瞥了眼哥們,淡聲道:「死不了。」
說罷,擡腳往山頂方向,賀年東哥倆見狀連忙擡腳跟上。
直到幾人腳步遠離,大頭幾人才敢從地上連滾帶爬的來到賀年生跟前:「大哥,你還好嗎?」
賀年生惡狠狠地瞪了眼沒用的狗腿子,又吐了口血沫子:「還不快扶我起來。」
好一個賀年庚,還有徐家兄妹倆,他賀年生絕不會饒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