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未修(二八)
可用作底稿(三十)
挑眉覷了眼上空盤旋的兩隻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想必是瑤兒發現孩子不見,特意派出荳芽來找,思及此,年庚壓下兇口那股氣,
接到荳芽帶回的消息,即生氣又無語的讓扶桑吩咐府裡停止尋找,全府上下都已經知道,他們的三公子偷偷跟著主君上了離開京城的船。
邢浩曾聽老子在私底下與母親提及,覺得邢二此人不對勁,沒多久母親突染重疾離世,再之後他老子也不知所蹤。
年庚並不意外推門進來的人,除了墨白沒人敢冒然未經允許踏進他的務公領域。
便是宮裡那些個沒用的東西,又豈能診斷出蕭燁體內的毒症!
邢安青面上略顯意外,他的這位大娘子與他成婚多年,不說十指不沾陽春水,平素連伺候他穿件衣衫都嫌掰了指甲,幾時有過這番殷切。
話說回頭,他們二人成婚已久卻未孕有嫡嗣,從前他還覺得大娘子是個心善且顧全大局的女子,將妾氏所出的庶子接到身邊悉心教養,如今想來,到底為何已是不言而喻。
為免在對方眼皮子底下露出破綻,邢安青示意身旁的邢浩接過托端,柔聲道:「有勞大娘子了。」
見狀,邢安青連忙用話題轉移她的注意,「近來,母親的身子可還好?」
自從邢家沒了相國之職,邢家老太太便整日抱病卧床不起,便連邢安青一頭半個月也見不著他的這位母親。
邢大娘子笑道,「大爺放心,婆母便是偶爾犯起頭疾,咱府裡的大夫給婆母開了良方,隻需細細調養,她老人家的身子骨很快便能見好。」
果然,不過兩步路的功夫,銀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呈現烏黑,可見這碗甜湯摻了劇毒之物。
眼底難掩狠戾地看了眼走在前方的邢大娘子,旋即
邢安青壓著嘴邊的笑容,目光溫柔像極了被媳婦吃透了的樣子,「好。」
心裡已經清楚,邢如則迫不及待得想除去他,若非時機未到,他邢安青如何能忍受繼續認賊作父,他恨不能立馬奔走後院親手了結殘害他爹娘的兇手。
候在房內的女使接收到邢大娘子的眼色,連忙朝桌前走來;與此同時,房門外走進來一名神色慌張的女使,與門內另一名女使低語了幾句。
伺候在房裡的女使都是邢大娘子的心腹,邢安青特意忽略她們之間的小動作,便在近前女使將甜湯從桌上托盤端出來的同時,邢浩不動聲色的伸腳絆倒了她。
哐當~
邢大娘子剛伺候當家男人坐下,立馬被打翻的甜湯濺濕了衣衫,當即勃然大怒,「唉喲,怎麼搞的笨手笨腳!」
「大爺、大娘子恕罪。」女使嚇得咕咚跪地。
邢大娘子抽出帕子先為男人擦去衣衫濺到的甜湯,忍不住喝斥道:「行了行了,趕緊把這裡弄乾凈,再給大爺盛一碗甜湯來,仔細著點。」
緊要的關頭,可不能出分半的岔子。
心腹女使聽出主子話裡告戒的意味,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是,奴婢這便收拾乾淨。」
邢安青穩如老狗的端坐在桌前,冷眼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幕,柔聲笑道,「不過是件小事,大娘子何必動怒。」
邢大娘子聞言,立馬斂起眼底異色,訕然應笑,「大爺說的是,是奴家平日待她們過於寬厚,倒讓她們一個二個做事毫無章法。」
「大爺,您看您的衣裳都髒了,不如奴家陪您回寢間重新換件衣裳。」她擔心被當家男人看出端倪。
邢安青順著她的意,二人剛從桌前起身。卻在這時,門內的兩名女使戰戰兢兢的近前來稟,「大娘子,先前雪球忽然跑進咱院裡的小廚房,把……把剩下的甜湯全都打翻了。」
邢大娘子聞聲色變,「什麼,雪球它怎麼樣了!」
幾名女使頓時嚇得再次跪倒在地,欲言又止,「回大娘子,雪球,雪球它……。」
邢大娘子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止不住腳下一軟。
雪球可是她最鍾愛的寵物狗,陪伴她多年,她已經想象到雪球舔食了甜湯的下場,內心一陣絞痛。
邢安青眼底掠過一抹戲謔,下意識的扶穩了她,「大娘子,雪球不過打翻一鍋甜湯,何至於大娘子如此驚慌。」
當家男人的話,瞬間把失態的邢大娘子抽回了魂,連忙矢口道,「雪球它……,它太調皮了,該是被甜湯燙著了。」
說話的同時,視線狠戾地瞪著幾名女使。
女使驚慌失色的點頭附和,「對,是燙著了。」
邢大娘子強忍著心疼,攥緊了袖子下的手指。
今兒為當家男人準備的甜湯全給糟蹋了不說,連累了她的愛犬遭殃,心底裡的哀傷與氣憤又無處宣洩,隻能努力壓下眼角的淚。
邢安青不動聲色地覷了眼身旁的女人,挑眉道,「想來,雪球傷得不輕,既如此,大娘子先去看看雪球,讓大夫用上好葯,好的讓它快些痊癒才好。」
邢大娘子經當家男人這番提點,似也找到去看雪球最後一眼的借口,假意虧歉的點了點頭,「大爺說的是,奴家安置好雪球便來伺候大爺您。」
邢安青依舊是那副溫柔的面孔,「不妨事。」
邢大娘子心繫愛犬,全然沒發覺今日邢安青表現出的種種異樣,以往他們夫妻間相處,她的當家男人可不曾待她如此極緻的輕聲細語。
邢浩上前幾步把房門關掩,目光下意識看向主子身前濕透的衣襟。
「大爺~。」邢浩擔心今日府裡對主子不利的計劃生變,再生一計。
邢安青淡淡一笑,擺手道,「小事,想來宮裡出事了。」
邢浩聽聞主子這話,不禁擔心的皺起眉頭。
邢安青悠悠的嘆了口氣,雙手背身道,「你再安排些人,仔細盯著後院。」
「是。」
如此這般,蕭帝怎可能染上宮外的痘疹!
錦繡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幾方朝黨利用此次疫病放倒蕭帝,
在眾臣眼中皆未成氣候,對付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