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未修(七七)
邢浩意會主子話裡的意思,點頭快步退離。
目送邢浩離去,邢安青厭惡地掃了眼容氏,「這陣子仔細維護好你在府裡的職責,若想活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做,……」
「大爺放心,奴家省得的。」不等邢安青警告的話說完,容氏忙不疊的點頭保證。
人在生命受到威協的時候,哪裡還會再去做選擇,自然是保命要緊。
邢安青瞅了眼容氏嚇破膽的樣子,滿意的勾起嘴角,他倒是希望邢如則快些行動,儘快讓他替爹娘老子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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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輛馬車從賀府門前駛過。
坐在馬車裡的呂尚書放下車窗簾子,疑惑的皺起眉頭,
呂尚書聞言,神色緩了緩,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倒是因為另一件事愁眉不展。
「可有在安將軍那裡探聽到任何消息?」
「回主君,安將軍對我們派去的人置之不理,想來已誠心歸附皇上,安府還傳出府裡大娘子似被幽禁在後院。」
安將軍的繼室乃是呂家的人,他這麼做無疑是與呂家撕破這層臉面。
聽聞此,呂尚書的臉色愈發下沉,置於膝上的雙手握緊成拳。
「派人盯緊賀府,本君倒是要好好瞧瞧,皇上和太子到底在背地裡玩的什麼把戲。」
「是。」
馬車接受守宮士兵的檢查放行,直接駛入宮門內,在金鑾殿前的雕龍石階下停穩,小允子先行跳下馬車,拉開兩扇車門。
「賀二公子,請。」
魏陽先下來,轉身接過孩子手裡的藥箱。
不可思議地頓住腳下步子,
的看著面前的小少年,真沒想到郡主和賀大人家的公子,小小年紀竟如此心思闊達。
「是兩位太醫見狀,意外驚覺這孩子的手法確實是個練家子,不過,也隻是醫術的入門之學。
,還請二公子隨卑職前往。」
睨了眼旁邊的兩名太醫,禮貌地施了一禮,「有勞二位將太子身上的銀針先行拔除。」
二位太醫面面相覷,顯然有些不願,擔心沒了銀針的壓制,太子體內的毒素更快的通過血管脈絡侵噬心肺。
李太傅見孩子一副兇有成竹的樣子,不由得微微彎起嘴角,緩聲道,「照他說的做。」
太醫再不願,也隻能悻悻然的應聲,「是,太傅。」
反正是李太傅讓他們拔的,事後殿下的身子有個什麼閃事,可怪罪不到他們頭上。
兩位太醫不情不願的拔下太子身上的銀針,心想李太傅太過相信一個孩子,任由對方拿殿下的身子胡鬧。
不緊不慢的來到桌前,隻見他忽然雙手合十,閉眼低頭像似懇誠的向神明祈禱,隻是,下一瞬他忽然左右鬆動脖子和肩膀,分明是一種心理上的放鬆。
在場之人都見識到眼前這位半大點的小少年醫術綽然,一心惦記著乾清宮帝後安危的眾人,心底裡終於騰升起一股希望。
隻是論及根治,他們暫時沒能想出對策。
如今他將所有的希望寄於賀府老神醫身上。
可用作底稿(二十七)
竹七微微斂起眸色,知道想通過吳漢子了解到給出孩子的人基本無望,再問道:
隻稍一息間自己的小命就不保,吳漢子嚇得褲襠冒了熱氣。
竹七冷聲一笑,手上利刃緊緊的抵住男人的脖頸皮膚,很快壓出一道滲血的傷口。
吳漢子嚇得大氣不敢出,瞪大了雙眼舉著手動都不敢動,心涼半截,
同時摸黑拉開了自各的房門,眼見院子裡魏風等人的陣仗,滿頭霧水之即又很是吃驚。
當看清躺倒在地上的婆子和小廝的屍首,以及被其餘暗衛摁押的幾名僕從,他們很快醒過神來。
敢情,又有天殺的王八羔子混入府裡意圖對他們的主子不利,簡直該死!
魏風回頭拍了拍魏陽魏時的肩膀,打趣道:「恢復得不錯。」
雖不敵以往,總歸是沒浪費年輕時的身段。
二人白了他一眼,魏娘道:「別耍嘴貧了,把人帶到地牢審問出結果,好的明兒一早送到主子面前。」
「好嘞。」
大夥齊心協力,將擒獲的內鬼押到了前院密設的地牢,地牢原是魏老將軍所設,雖荒廢了許多年頭,早前魏風已特意讓人打理出來。
錦繡已習慣陪當家男人早起,親自為男人穿戴好翰林官服,洗漱完一同到外居用早膳。
隨著夫妻倆的身世在京城大白,竇家又怎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府裡有魏風等人密控防範,能讓竇家鑽空子的唯有府裡接連幾回採買回來的下人。
年庚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先為媳婦碗裡夾了幾根芹菜,才道:
最沒勝算的四皇子將來好好當個親王,日子該也是過得逍遙自在。」
奈何富貴王權迷人眼,既已是親王又如何甘願輕易錯過一步之遙的儲君之位。
府裡既然已清理乾淨沒了後患,為穩住邢相和竇家,有些戲還是得與對方唱足了,在清理乾淨宰相一黨於朝中錯宗複雜的關係網之前,還不宜與對方撕破這層紗窗。
年庚心情很好的喝下兩碗小米粥,吃了兩塊白面花捲,心滿意足的放下碗筷。
錦繡隨之放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起身為他理了理革帶,「這陣子該是有些行動。」
年庚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娘子放心,很快便有一出大戲。」
錦繡點頭笑應,「我等著看。」
她也懶得刨根問底,倒也滿心期待。
賀年庚早退他便回到所屬的館閣找些瑣事打發時間。
年庚眼見大皇子明顯被邢安青的行態唬了一跳,下意識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注重分寸。
畢竟君臣有別,哪怕邢安青是國舅,也不能仗著長輩身份在皇子面前過份造肆。
蕭帝秘密讓梁世子堪查皇田,想來,已是懷疑皇田被做了手腳,若隻是單單查賬目也便罷,怕就怕在——。
面對蕭承和邢安青投射來的目光,年庚無法再準作若無其事。
他想了想,說道:
皇莊管事人多,又隻有邢家在裡頭做了手腳
錦繡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