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農女重生後,她颯爆了

第207章 賀丞景上門送菜

  林氏帶著閨女留在廂房,不多會兒,夥計送來了兩隻食盒,一隻是熱好的飯菜,另一隻是賀年庚給錦繡點的雞湯,以及剛剛臨時加的一道蔥花水蒸蛋。

  夥計在旁幫忙布菜,林氏看見兩隻食盒裡端出來的吃食,眼睛都快瞪圓了,心想自己坐月子那會,也沒吃上這麼好的飯菜。

  「二位娘子請慢用,晚些小的再上來收盤子。」夥計禮貌的道。

  錦繡點點頭,目送夥計將房門帶上,見林氏沖自己笑得諂媚,幾番欲言又止的想同她說話。

  她面上始終掛著不鹹不淡的微笑,先拿起林氏面前的碗,給她盛了大半碗的雞湯。

  「謝謝小嬸。」林氏面上有些拘束,實則饞得不行,又覺得懷裡的閨女鬧得慌,動來動去根本讓她沒法好好吃一口飯。

  早知道就不該聽老娘的話,帶上閨女來簡直礙事。

  錦繡也給自己盛了半碗雞湯,拿起面前的筷子,緩聲道:「不必客氣,便當是在自家用飯。」

  「哎,好嘞小嬸。」錦繡的話,讓林氏寬下心來。

  即便看出錦繡不見得待她多熱誠,怎麼說,他們還算得上是一家人。

  徐氏總不能不看在公婆的面子照顧著她多點,況且,徐氏也是清楚,那些年賀年庚要是沒有公婆收養,哪來的今日。

  一番心理建設後,林氏漸入佳境,越發的理所當然。

  錦繡和不相熟的人一起用飯沒什麼話說,舉止溫婉,細嚼慢咽,儼然比城鎮出身的林氏,更多了幾分飯桌上的禮儀。

  然而,這一切看在林氏眼裡,不住在內心翻了幾記白眼,認為徐氏好不做作。

  客棧樓下大堂正值晚市,店裡坐滿了食客,嘈雜而又熱鬧。

  但在這份熱鬧,讓賀丞景覺得格格不入,甚至面對沉默不語的賀年庚,心情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賀年庚拎起酒壺,往兩人的杯裡倒酒。

  賀丞景連忙雙手端起,牽強的扯了扯笑容:「小叔,侄兒今日方知你來了縣城多日,要是早知道小叔你來了,我定第一時間來見你。」

  賀年庚神色淡寞的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淺淺抿了口。

  不能多喝,免得今晚錦繡又跟他置氣。

  賀丞景放下酒杯,關切道:「小叔,你和小嬸要是在縣城再多住幾日,不如到我那宅裡住著方便,你們帶著孩子也好方便照看。」

  「不必。」賀年庚莞起嘴角,淡聲轉移話題,道:「近一年在書院,可有所長進。」

  賀丞景被拒絕,心情倒沒什麼落差,畢竟,他也隻是客套這麼一說。

  他名下租住的小院攏共就三間房,主屋、書房和側房,小叔真來住他還不知道怎麼騰位置呢。

  見賀年庚關心自己讀書的事,賀丞景立馬揚起笑容:「都好,書院裡的先生博學廣聞,我在書院學到了不少知識,平日也時常與同窗較量文才,從中也得了另一番見解。」

  提起自己引以為傲的領域,賀丞景彷彿回到了自己的主場,說的眉飛色舞。

  賀年庚隻淡淡瞥他一眼,拿起筷子夾了顆花生米,再擡眼時,含笑的眼眸略過一抹晦色。

  他慢慢咀嚼口中的花生,狀是漫不經心的問:「為何不帶孩子回鄉看你爹娘?」

  賀丞景被問及,目光有一瞬的閃躲,訕訕然道:「這……這不是書院課業繁重,所以——。」

  賀年庚沒再看他,低頭自顧夾起面前的小菜,緊繃的面色不難看出他此刻的不悅。

  賀丞景再次心裡打鼓,早知道就不該聽林氏的竄掇,他就知道小叔一定會仗著輩份,把他好一通說道。

  賀年庚嘴角輕勾,撩起的眼神如冰刀般讓人不寒而慄。

  賀丞景強裝鎮定,擠出的笑比哭還難看。

  見他還想用自己那點心思搪塞旁人,賀年庚沒功夫與他繞圈子,再次淡聲開口:「那為何,不讓他們來縣城?」

  「小叔,你是誤會小侄了,我並非有意不讓爹娘前來,便是心疼他倆辛苦跑一趟。」

  賀丞景極力為自己的行為找補,「況且書院學業繁重,紅兒剛生了孩子脾性也變得嬌氣,我娘那性子小叔你也是知道的,我這不也是擔心讓我爹娘來了受紅兒的氣,倒不如讓他們在家裡省心。」

  賀年庚冷嗤一笑,微睨眼前的好大侄,不難看出,賀丞景就是用這番說詞來說服他自己的。

  看來讀的這十幾年的書,讓他自負到忘了出身,忘了為人子女的孝道,倒學了一身推卸責任的好本事。

  賀年庚將杯子輕輕擱置在桌面,脆響讓賀丞景心頭一凜,面色愈發不自然與心虛。

  「小叔……。」

  「舊年落雪地滑,你爹摔折了腿。」

  「……」

  「年初你娘下秧,腳底被石子劃破了口子,事後高燒五日不退。」

  「……」

  賀年庚婉如嘮家常,語氣平靜的陳述哥嫂之事。

  而賀丞景聽著聽著,下意識的埋下頭,不敢直視賀年庚過分冷靜的目光。

  「莫說你爹娘不曾在書信告知於你,可你又真的半點不知?」

  眼見賀丞景擡起頭欲想辯解,賀年丞冰冷的打斷他的話頭:「即便年北不曾與你說來,難道,每月從鄉下幫你捎來束修的鄉親,也不曾與你透露半分?」

  每月在縣城錦記做工的鄉親都有輪休的假期,好讓工人都有時間回鄉與家人團聚一兩日,這是錦繡定下的矩規。

  男人在外賺錢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忘了在鄉下伺候老子娘的妻子,更不能冷落家中的孩子,避免再有徐大壯那樣的事情在錦記工人身上發生。

  賀屠夫兩口子便是托回鄉的工人,每月給縣城的好大兒捎來束修和月用的銀子。

  賀丞景被問得呼吸一噎,再度慚愧的埋下臉。

  「你逃避一切與你不利之事,你自私自利貪慕虛榮,急於擺脫鄉下令你蒙羞的貧苦爹娘,你可曾反省,這十幾年來是他們從牙縫給你擠出來的束修,你娶妻生子,揮霍無度,哪一件事他們未曾滿足於你的私慾?」

  「你妄顧孝道,置生養父母於不顧,倒是在你嶽家盡顯討好,你可曾有過一絲羞愧?」

  「放眼古今,多少寒門學子出身卑微卻而自強,立心於天地,問心無愧。」

  賀年庚字字句句,直戳賀丞景的肺腑,他紅著臉被迫反省,眼中漸漸蒙上一層霧氣。

  是悔,是懊,更是羞愧——。

  更因為這場交談,令賀丞景不敢再對賀年庚露出半分輕慢,從前瞧著不善言詞的小叔,幾時說出的話如此犀利而又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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