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太好孕了
何氏當下聽聞向掌櫃的指哉,雖然理虧,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爭下去:「無論如何,華哥兒與湖丫頭木已成舟,此事斷然沒有迴旋的餘地。」
向掌櫃都要被何氏的胡攪蠻纏逗樂,他總算看明白了何氏的刁鑽秉性,冷然一笑道:「好一個木已成舟。」
說罷,目光森冷地回頭打量了眼縮在床上的女子,眼中儘是輕蔑。
再看一眼不頂用的小子,向掌櫃隻覺腦門又是一陣炫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別忘了這個家是老子說了算,你娘家人不要臉面,便休怪老子不給你們臉。」
向掌櫃說罷,氣急敗壞地撞開門前的母女二人。
何氏聞言大吃一驚,沒料到事情已成定論,當家男人居然還不願答應。
小向氏眼看老爹就這麼急吼吼的離開,頓時分寸大亂,擔心老爹真的說到做到。
再怎麼說,表妹與二弟已經生米煮成熟飯,要是嫁不了二弟,便隻能去投江了啊。
「娘~」
小向氏輕輕喚回何氏氣恨的思緒,房間裡的女子同樣煞白著張臉,凄凄艾艾的看過來:「姑母~」
先前姑父與姑母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從昨夜起,她事事照著姑母與表姐的話來做,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姑父不認她進門,那可如何是好!
何氏回頭,恰好對上向華失望而又冰冷的眸光,「原來都是阿娘你算計我,你為何要這麼做。」
何氏正在氣頭上,當家男人不在,她也懶得維護以往在繼子面前好母親的形象,冷然道:「要怨,就怨你不是從老娘肚子裡爬出來的種!」
咯噔~
何氏的一番話,徹底讓小夥子對其寒了心。
向華一直知道,他不是阿娘生的孩子,可他以為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和睦相處,不是嗎!
看來是他癡心妄想太過,原來曾經的母慈子孝都是假象,可笑的假象。
小向氏見狀,抿抿唇看向老娘,覺得老娘方才那話說得太重。
再怎麼說,她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三弟,現如今最緊要的是穩住二弟。
然而,何氏卻不管不顧,乾脆一扭頭離開。
全然不管在場幾人怎麼想,更不管仍縮在床上的親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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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的小波折,不出一刻鐘便傳到了錦繡耳中。
錦繡聽完雕妻繪聲繪色描述今早向家內闈之事,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門親事本就已經不在他們家的考慮之中,想來,該是時候到前院與阿娘說說,沒得向家再派來媒人,阿娘還不知道向家是個什麼火坑。
她合上賬本起身,恰好魏娘端來新鮮熬好的魚湯。
今早賀年庚到了一趟鎮子,特地給她買了兩條鯽魚熬湯,
錦繡喜吃魚,尤其是喝一口鮮香的魚湯。
魏娘將托盤放到桌面上,緩聲道:「娘子,魚湯好了,奴家給您盛了一碗。」
錦繡點頭笑應,心想吃了魚湯再到前院。
隻是她剛拿起勺子,莫明覺得今日聞著魚湯腥味濃重,讓她胃裡一陣翻湧難受,止不住捂嘴乾嘔。
魏娘大吃一驚,趕緊把魚湯往邊上移開,伸手為她順背,「娘子,可是魚湯腥味太重。」
可她明明放了好些薑片去腥,以往也是這麼熬了給姑娘吃。
錦繡擺了擺手,好半晌才順過口氣。
胃部的不適實在是太熟悉了,她下意識回頭看一眼床上睡得正酣的卿哥兒,無奈的道:「讓年庚帶禮大夫來房裡一趟。」
「好的,娘子。」
半刻鐘後,正房。
禮大夫剛收回把脈的手,錦繡便迫不及待的問,「可是——。」
不等她問完,就看見禮大夫眼眸含笑的點點頭。
心底的猜想得以證實,錦繡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
卿哥兒不過一歲,她怎的又懷上了。
賀年庚不知道媳婦跟禮大夫打什麼啞迷,著急問道:「瑤兒的身子如何,可是有哪方面不妥?」
對上賀年庚急切的目光,禮大夫目露心虛地清了清嗓子眼。
候在一旁的魏娘瞧著真切,迎笑上前:「恭喜姑爺,娘子這是有喜了。」
賀年庚:……
感情禮大夫是心慮在此處。
此刻,賀年庚如遭雷擊,心疼的看向錦繡。
卻見錦繡嘴角彎笑,「你怎麼了?」
」沒事。「賀年庚緩了緩,盡量在媳婦面前表露高興。
眼角眉梢卻略帶寒意,冷冷地掃了眼禮大夫。
禮大夫撓撓頭,顧左右別開視線,囁嚅道:「那個,上回,好像,給你拿錯了方子。」
賀年庚:……
錦繡不知道二人的眉眼官司,好奇追問:「什麼方子?」
賀年庚壓下心底怒火,面上不顯,「便是前陣子你喝的去寒湯藥。」
錦繡恍然大悟,也跟著擔心前陣子喝的湯藥,可會傷著孩子。
禮大夫這下倒是答得乾脆:「放心,你這胎不足一月,便是我才能把出脈象。」
要不是錦繡這胎反應大,加之是他親自把脈,尋常大夫是把不出這麼早的喜脈。
錦繡鬆了口氣,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扭頭看向賀年庚,笑道:「你說這胎會不會是個閨女?」
賀年庚還能說什麼,讓媳婦落胎同樣傷身子,他之所以吃偏方,便是不想再傷著錦繡。
孩子既然來了,隻能留下。
他隻手輕覆錦繡的手背,莞爾點頭:「嗯。」
是哥兒也好,閨女也好,都是他和錦繡的孩子。
錦繡自然感覺到賀年庚似乎不太期待這孩子,無奈笑道:「咱們要了這個孩子,便不再生了。」
賀年庚就知道瞞不過媳婦的心思,再次盡量緩和氣色,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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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婆子得知閨女再次懷有身孕,高興的眉開眼笑。
再知道閨女這胎反應大,生怕她身子吃不消,緊忙交待魏娘如何給閨女做吃食。
想她當年懷老三的時候,同樣是反應極大,吃什麼吐什麼,整個人沒了精氣神,還得天天被老婆母趕到地裡耕種。
魏娘仔細在旁記下,其實她是知道怎麼給姑娘做吃的,尤記得當年夫人懷姑娘的時候,同樣是這般大的反應,吃啥吐啥,還聞不了半點的腥味兒。
她做為夫人的貼身近衛,時常為夫人做羹湯,最是知道怎麼給姑娘進補。
趕巧的是,沒幾日王氏也被診出喜脈,且她肚裡的孩子還要比錦繡大一個月。
徐家一下子雙喜臨門,可把張婆子高興得合不攏嘴。
錦繡心性放得開,雖然她覺得這孩子來得太快,不過既然來了,自然是要好生調養身子。
隻是某個晌午,她無意間在書房發現賀年庚桌案上放了一隻空葯碗。
在她再三逼問下,賀年庚不得不坦誠自己逼迫禮大夫給他開了偏方。
眼前這個事事以她為先的男人,一時間讓她既心疼又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