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交出兵符
當魏娘和魏風替他們打開書房門的那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型挺拔的背影,男人衣著不凡雙手背身,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
錦繡無不好奇的擡眼迎視上賀年庚,她怎麼感覺這位【貴人】身份不俗。
賀年庚目光上下打量書案前背身的男子,直至目光落在對方背身的手上,左手大拇指上戴的纏龍暖玉扳指,眸色不由得微微略動。
賀年庚鎮定的緩過神來,牽著錦繡上前。
直到身後房門關掩,男子才緩緩轉過身來,赫然本該是在皇城裡的蕭帝。
蕭帝看向二人的眼神似有稅利,卻不乏眼中藏笑,臉色也在看見錦繡的時候緩和了幾分,嘴角微微上揚。
錦繡怔怔的看著前面的蕭帝,感覺對方看她的眼神,似是在透過她看見了他人。
這時,賀年庚牽著錦繡的手緊了幾分,目光柔和的對上錦繡,意有所指。
隻見他拱手向男子行禮:「小生,參見皇上。」
錦繡:……
皇……上?
錦繡不可思議的在心底裡抽了口涼氣,不過,很快醒過神來,緊跟著福禮:「民婦徐氏,參見皇上。」
蕭帝無比詫異的打量夫妻倆,尤其是看向賀年庚的眼神,略帶了幾分欣賞之色,更好奇賀年庚是怎麼認出他的身份。
「果然是齊先生的後人,好眼力。」
夫妻倆聽見蕭帝提及已逝先父,神色更顯詫異。
賀年庚道:「皇上乃天子之姿,小生有幸在先父遺留的書籍中,見過記載天子所配玉飾。」
蕭帝挑了挑眉眼,嘴角噙笑的轉動左手上的玉扳指,瞭然一笑。
他再次深深的看著賀年庚,說道,「那你可知,齊先生乃是朕的先師。」
賀年庚:……
不提賀年庚,錦繡要不是有足夠的定力,下巴都快驚掉地上。
誰敢想,她那位神通廣大的公爹,居然曾是當今聖上的師父,有種攀上皇親的即視感。
不對,等等!
這,難道跟她的身世也有關聯?
蕭帝眼底含笑的打量眼前的妹子,魏娘曾讓墨白帶話,說是妹子夫妻倆的雙生子,長相酷似姑父,而最小的閨女又像極了姑姑。
要他說,妹子的神韻更是結合了先逝長輩的綽越風姿。
還有,他這妹夫也是個了得的人物,恩科聯考場場高中榜首,不枉其父曾經的風采。
「瑤兒!」
蕭帝一聲輕喚,同時間讓夫妻倆為之一怔。
「可知,你與朕的關係。」
錦繡:……
賀年庚:……
夫妻倆莫明覺得,蕭帝這話說的,彷彿錦繡是他流落民間多年的閨女。
但很明顯,錦繡和蕭帝長得沒有一分相似,夫妻倆很快排除了二人的這層關係。
直到,蕭帝毫不避諱,徐徐道出錦繡實則本名魏瑤的真實身世,以及當年其父母如何遭難的經過,錦繡險些沒能站穩,好在賀年庚在旁攙扶了把。
「瑤兒~。」
錦繡內心憤恨的壓下眼裡的濕意,紅著眼眶,忽地,雙膝跪地。
賀年庚見狀,也跟著跪下。
錦繡道,「皇上,我不求恢復皇親身份,但請皇上開恩,給我一個手刃仇人的機會。」
賀年庚看出蕭帝眼底疑慮,或是為著錦繡考慮良多,於是,他拱手表態:「倘若皇上首肯,小生此生隻一心追隨聖意。」
正如先父留給他的那封書信上所說,【選君、忠君、不議二心!】
既然他選擇科舉入仕,將來必然隻為當權者所效力。
賀年庚不知道的是,蕭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他這頂用的腦子為朝堂所用。
接連科恩榜首人物,李太傅掛於嘴邊誇讚的文采,若能此生都為他所用,無不是最好的磨刀石。
蕭帝上前親自扶起二人,「快快請起,你們乃是朕的妹子妹夫,朕豈有不應允的道理兒,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蕭帝此話一出,賀年庚就察覺出一絲貓膩。
好嘛,感情當今聖上屈尊絳貴前來,不僅是為了認親,這是來套他們夫妻倆的話來了。
蕭帝當然也注意到賀年庚眼底蘊藏的意味,不由得嘴角抽搐,感覺自己高興太過,被看出來了。
這不得行,不然,他天子威嚴何在。
可是在看見妹子紅了的眼眶,威嚴什麼的暫且不提,當年的血仇何止是妹子一人,他也恨不能扒了安國公一層皮。
蕭帝倏地,又正色道:「這些年安國公府私下結黨營私,暗網錯綜複雜,若想一併拔除還需仔細布局。」蕭帝說到這,給了錦繡一個安撫的眼神,「不過你放心,朕既然答應了你,自是會給你留下這個機會。」
錦繡內心激昂,福禮道:「多謝皇上。」
蕭帝點點頭:「誒,曾經姑姑和姑父待朕視如己出,你便等同是朕的親妹子,即便封賞為長公主也不為過,不過,封賞之事不當急。」
錦繡點頭:「是皇上,一切以堂綱為重,我和年庚不在乎皇親這層身份。」
賀年庚拱手道:「瑤兒說的沒錯,晚生曾向瑤兒許諾,功名嘉衣由晚生博取,血海深重之重,此乃不共戴天。」
自古以來,駙馬郡馬什麼的在朝堂之上多有束縛,他讀書多年為的是將來有所抱負,公爵名?又豈能安然蒙蔭後世。
「好!」蕭帝目光嘉獎,他看好賀年庚。
話已至此,蕭帝不由得緩了緩神色,看向夫妻二人,問道:「便是還有一事!」
聽聞蕭帝語氣中的停頓,夫妻倆相視一眼,心下瞭然。
在賀年庚的目光示意下,錦繡點頭道:「皇兄放心,兵符便在我在手裡,天下軍師本該回歸正統。」
把兵符交給蕭帝,才能在重要時刻扳倒安國公府,以及更快促進復仇之路。
況且,兵符留在他們手裡始終是個禍患,自古以來帝王疑心深重,此時倘若不交出兵符,不免讓蕭帝對他們夫妻倆的用意生疑。
隨著這一夜與蕭帝之間的交談,曾經縈繞在夫妻心底裡的那層霧霾,逐漸撕開一條裂縫。
他們不在乎皇親公爵身份,隻在乎能否親自手刃當年殺父殺母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