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外祖竇家
禮大夫眼中閃過一抹陰鷙,語氣沉重的看著祝先生,「可還記得年庚的外祖!」
祝先生當即恍然大悟,深深的抽了口涼氣,旋即咬牙憤恨的攥緊了拳頭,「是他們!」
年庚緊抿著唇,定睛看著上首二人。
祝先生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母親本該姓竇,出自揚州城竇家的嫡系一脈。」
「是他們殺害我的母親!」
竹青默然頜首,緩下心底的酸澀,說道:「回主君的話,師父如果還活著,她本該是竇家現任家主,竇家往上數百年來皆是各朝各代的商賈大戶,積攢財富之最就連歷任天子都得讓出幾分薄面。」
「如今京城第一皇商玉商行,不過是竇家培養出來的一條走狗,早在前朝近百年的戰火裡,當時的竇家家主有意引領家族隱退幕後,主君您的外祖是頭一個站出來同意家族隱退,畢竟竇家勢頭太盛,積攢的財富招惹多少王公貴胄的眼紅。」
「今兒淮王要千匹戰馬,明兒魯王要上好精鐵打造的兵器,這一筆筆如流水的賬目,竇家若想自保便得應下,要是花錢能打發故然簡單,倘若將來一方統領天下,回頭竇家豈不是難逃天子清算。」
「為隱退這事,竇氏家族內裡起了紛爭,竇老爺為保妻女周全,情願從竇家分了出來,帶著妻女遠離揚州城,之後輾轉到了儋州隱姓埋名換了身份。」
錦繡握緊了年庚的手,不明所以然的開口道,「既已分家,又離了揚州城,為何竇家仍緊咬著不放。」
竹青聞言,先是看向祝先生,在老先生的默許下,緩聲說道:「因為,他們覬覦竇老爺當初分走的那部分財寶。」
祝先生點頭,接過話來:「據我們所知,你外祖從竇家分出來,確實帶走了屬於他的部份財產,這筆財富你外祖未曾動用半分,聽你母親說起,東西藏在了隻有你外祖才知道的地方,為何不用又為何要藏,可見得那筆財富足以撼動人心,或許不見天日,方能保全妻女性命。不曾想,竇家依舊不肯放過你外祖和你母親。」
年庚默然垂下眼底悲痛之色,仇恨如萌芽的種子深入骨髓;錦繡心疼的看著他,在他擡眸時給予他最溫柔備至的關懷。
他們十指緊緊交握,任何時候都賦予彼此間無窮的力量。
竹青接著說:「自從竇老爺從竇家分離,竇氏數百年的經營逐漸開始沒落,如今,竇家隻能在背地裡扶持各方商行,奴家打探到的消息,竇老爺帶走的那筆財產如若落回竇家手裡,恐怕將對朝廷造成嚴重威協。」
夫妻倆聞言,皆是不解的向她看來。
「竇家人當初搖擺不定,如老當家人所料,必定將迎來天子清算,竇老爺離開揚州城不久老當家便也去了,現任的當家人主動找上魏、蕭二人,面對竇老爺手裡的巨額財富,沒有人不心動,如不然,師父在蕭家駐營如何慘遭竇家人所害。」
竹青說到這,一直沉默的禮大夫終於開口,「那天,你老子得了消息帶人趕回駐營,你娘己經倒下剩那麼一口氣吊著,是她讓我出手剖腹取子,給你爹留下一份念想。」
錦繡震驚到臉色煞白,眼角劃過淚,痛心疾首得看著身旁的男人;同時也感受到年庚微微發顫的手。
「可當時,沒有人知道你爹己經身中劇毒,來自西域的奇毒,在那硝煙瀰漫的時代裡物資匱乏,我所煉製的解藥,隻能暫緩毒性發作,要不是掂著你年幼無依,那八年怕也是挺不過來。現在想想,除了經商數百年的竇家,又有誰能從西域弄來那種毒藥!」
眼下如今,年庚即便沒有親身經歷父母的痛苦與絕望,卻能感同身受得身子顫抖,淚終是沒忍住在他低頭垂落的眼眸裡滴落。
回憶起那段過往,祝先生痛恨得拍打桌案,「簡直是一群豺狼虎豹,現在想來,難怪禮歧說你老子臨了下江南,恐怕是為了掩護你小子,主動出現迷惑竇家的眼線。」
祝先生的話,正中年庚和錦繡的猜想,前世,年庚一路追尋先父生前足跡,今生,菜芽和荳芽也是到了江南一帶便失去尋找的方向。
祝先生繼而道,「這些年,我們一直對你爹娘的往事三緘其口。」
老人家說到這,重重的嘆了口氣,「當年你外祖一家到了儋州還算穩定,你老子偶然在儋州與你外祖一家結識,你娘一眼相中了你老子,可你爹覺得二人年歲差距甚遠,不願人家小姑娘磋砣在他手裡。」
「起初,你老子為了逃避你娘的追隨,時常四處遊歷,逐漸與我們這些人結識交好,恍眼多年過去,不曾想,你娘是個死心眼的,你老子也就抗不住了,兩人成親之後,帶著我們這幫弟兄在儋州起了【閑人居】。」
「本身,我們大夥在閑人居當真過了段閑雲野鶴的逍遙日子,直至內陸戰火愈演愈烈,你老子聖母心泛濫放心不下老家的族人,也就是那一次的出島,讓他結識了魏老將軍和蕭國舅。」
「許是命數所定,讓富有一身才華謀略的齊老頭,甘願為他們所用,連帶著閑人居上下都成為蕭家與魏家的助力。隨著蕭老和魏老離逝,蕭家與魏家倆位接任主力的當家人,在閑人居眼裡都不是什麼善茬。」
「偏偏蕭燁入了你老子的眼,蕭燁有了閑人居的助力以及魏雲華夫婦的支持,自然讓蕭魏倆個老東西心生忌憚。眼看這天下馬上收入囊中,一旦軍臨皇城,蕭淵如何甘願做個有名無實的太上皇。」
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巔峰,蕭淵與魏邦聯手設法讓閑人居徹底離了蕭燁,還對自己的親妹子妹夫痛下狠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