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徐錦桃的厚臉皮
賀金蓮見羅二寶隻顧著高興,不由得抿唇道:「二寶哥,一切都怪徐錦繡,如若不是她,我與孩子也不會被迫與你分開~。」
很好,賀金蓮一句話,再次把羅二寶抽回現實。
隻見,羅二寶氣得咬牙低怒:「金蓮妹妹你且放心,不過一個賤人,膽敢算計老子的女人,老子不會放過她!」
要不是徐錦繡,賀金蓮既已經懷上他的孩子,隨時隨地他就可以不花一分錢娶進門。
羅二寶直恨得牙癢癢,可瞧見賀金蓮又傷心哭上了,連忙安撫輕哄,生怕女人哭多了對孩子不利,那可是他們老羅家的寶貝疙瘩。
賀金蓮見羅二寶對此事上心,垂眸抹淚間,嘴角不覺微微上揚。
之後二人再商量了什麼,錦繡沒有興趣再看,賀年庚也不願她為此事擾了心情。
賀年庚背上裝滿梨子的竹簍,時而回頭攙扶錦繡,二人緩步下到山腳。
這時,賀年庚淡聲說道:「我去縣城以前,會先料理了羅二寶。」
錦繡反握他的手,說:「沒事,我有法子對付他。」
這點小事,沒必要髒了他們自己的手。
賀年庚回頭,對上小姑娘眼底的狡黠,不由得垂眸一笑,大概猜到錦繡口中所說的法子。
果然就聽見她說:「兩日後就是賀姓兩家迎娶之日,賀重啟雖看不上這門親,但也不想跌了面子,他們家大擺席面請上賀氏族裡的管事,倒不如在那日給他們家添足喜頭。」
賀年庚瞭然,嘴角輕勾:「晚些,我去會會禮大夫。」
「好。」
要辦成這件事,自然少不了禮大夫。
提到禮大夫,錦繡有些心虛:「我這次回來,搶佔了本屬於禮大夫機遇。」
「無妨。」賀年庚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低笑道:「禮大夫為人闊達,即使他知道也不會與你計較。」
前世若不是因為他,禮大夫也不會在萬河村多待幾年,更不會發現山上的機遇。
一切兜兜轉轉,節點都在錦繡的身上。
所以,這一世的機遇,合該屬於錦繡。
錦繡不置可否,她隻知禮大夫有意隱藏精湛的醫術,還有嗜財如命。
賀年庚見她沉思不語,提醒她注意腳下石塊,旋即問道:「瑤兒,這些都是你該得的,不必有負擔。」
聽他一本正經說出冠冕堂皇的一番話,錦繡被他逗得忍俊不禁。
兩世為人,他一如既往的傾注於她,怎能叫她不動容。
徐家。
長輩們談定了兩孩子的親事,從前少有往來的春花嬸子,眼下因著幫賀年庚上徐家提親,暗暗藉機拉近兩家的關係。
期間,六爺幾次背人闆臉給春花嬸子遞眼神。
春花嬸子沉浸在客套熱呼勁裡頭,壓根沒注意到這茬,用六爺心裡的大白話來講:臉都快笑爛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年庚背後的長輩都是那起子趨炎附勢毫無正形之人。
張婆子倒是沒想那許多,心思全在閨女和未來女婿身上。
方才聽賀六爺的意思,未來女婿要在他們院子後邊起新房子,將來小兩口成婚,閨女回娘家就是擡腳的事兒,心情別提多暢快。
眨眼就到了晌午的時辰,六爺婉拒徐家留飯的盛情,覷了眼還不捨得走的春花嬸子,率先擡步走出徐家小院。
張婆子親自把人送出院子,女人間客套來客套去都是那幾句,【有空上咱家來做客】或者【下回可不興緊著離去】雲雲。
賀屠夫在樹頭底下看檔口,眼瞅徐家門前的熱絡,便知道老弟與徐家丫頭的婚事是定了,臉上笑盈盈的摩拳擦掌,喚住自家婆娘的腳步。
張婆子正要轉身回院子,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到樹頭後邊藏著個鬼鬼崇崇的身影,笑容一滯沉了幾分,旋即全當沒看見,轉身大步回院。
陪同送客的老五也注意到樹頭底下的人影,下意識回頭喚住張婆子:「娘,那不是二姐嘛!」
張婆子:……
張婆子頭也不回:「你喊她是二姐,她跟老娘可沒關係。」
旦凡想到大女兒曾算計老閨女的婚事,再有賀金蓮對老閨女乾的事,張婆子就當這輩子沒生過這樣的女兒。
徐錦貴當下也醒了醒神,差點忘了如今他們兩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麻溜伸手拉上院門,不曾想,徐錦桃這個時候沖了上來,扒拉著門闆,嗓音哽咽道:「娘,五弟,請你們幫幫我~」
張婆子已經邁上廊階的腳步頓了頓,須臾,頭也不回,聲音冰冷如六月寒霜:「你喊錯人了,老娘與你沒幹系。」
徐錦桃咬著唇,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不相信老娘竟對她如此絕情:「娘,您難道狠心看著女兒被當家的打死嗎?我也是您的女兒啊。」
張婆子早就被傷得透透的老心臟掠過一陣寒意,不再說話,邁步進了裡屋。
徐錦桃不可置信地望著老娘決絕的背影,一時間陷入了恍惚,聲音低低呢喃道:「娘,真的不要我了嗎?」
徐錦貴涼涼掃了眼扒拉著門闆的徐錦桃,撇撇嘴,語氣不鹹不淡地說:「你回去吧,娘是不會理你的。」
徐錦桃聞言,連忙拉著徐錦貴的手:「五弟,你還認我這個二姐是嗎,當是二姐求求你,兩日後家中喜宴,你來給二姐撐撐場面可好。」
徐錦貴再傻,也聽明白用意。
心裡一陣反胃,厭惡地抖掉徐錦桃的手:「別,咱家可招惹不起你們家。」
「我喊你一聲二姐,不過是看在咱倆同一娘胎裡出來的份上,我們是姐弟不假,小妹難道不是你妹子?」
徐錦桃明顯被問啞了聲音,愣愣地看著徐錦貴。
徐錦貴真不想翻白眼,冷嗤道:「你可別同我說,不知道小妹那日遭了什麼罪,因著你家小姑子,腦門都被磕破昏了一日夜才醒,這些天你可有來看過小妹?」
徐錦桃:……,心虛地抿了抿唇。
徐錦貴眼瞅她這副模樣,更覺得心涼透底:「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臉,竟回娘家讓我們去給賀金蓮那賤人撐場面,你咋想的,腦子怕不是被驢踢了?」
徐錦桃被質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越是這樣,徐錦貴越是生氣:「走走走,日後可別說你是我徐錦貴的二姐,老子隻有一個妹子。」
徐錦貴說罷,反手把院門關得震天響,徒留一臉錯愕的徐錦桃僵立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