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很高興，隨手又摘了幾個野果子，興奮的回家了。

　　「小凡，這麼快就回來了？這……就是你採的藥材？」

　　陳東山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陳凡帶回來的，可都是最普通的野草野菜啊。

　　這些東西漫山遍野都是，除了可以餵豬，也沒法賣錢啊！

　　「爹你就別管了。我說能賣錢，那就肯定能！」

　　「對了，小然呢？」陳凡沒看到妹妹回來。

　　「小然在鎮子東頭的飯店打工，晚上才能回來。」陳東山說道。

　　「爹，咱們中午吃什麼？」快到中午了，該準備做午飯了。

　　陳東山目光有些低垂：「爹……平時不吃午飯的。」

　　「不吃午飯怎麼行！我去做飯！」

　　陳凡轉身去了廚房。廚房就是柴房角落裡，用木闆隔開的一個巴掌大小的地方。

　　可等陳凡到了廚房，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廚房的米缸裡根本就沒有米，隻有一點粗糙的玉米面。

　　這東西別人家都是拿來餵豬的，這怎麼吃？

　　「爹，你和妹妹，平時就吃這東西？」陳凡扭頭看向父親。

　　陳東山嘴角囁喏著：「爹是想，先湊合著吃。等還了債，就買袋大米去。」

　　陳凡的眼圈頓時就紅了。

　　他沒有說什麼，隻是緊緊捏了捏拳頭。

　　都是因為他，家裡才變成這樣。

　　但陳凡有信心，他也必須要改變這一切！

　　陳凡忽然想起來，芳姐送給他的煎餅還沒吃呢。

　　急忙將煎餅拿出來，遞給陳東山。

　　「孩子，這是你芳姐給你的，你吃吧！」陳東山急忙推讓道。

　　陳凡笑著又給推了過去：「爹，我不餓，你吃吧。」

　　擔心陳東山又給推回來，陳凡急忙說道：「爹，我去配藥了。你先別打攪我啊！」

　　說完，陳凡急忙轉身走開。

　　陳東山眼睛濕潤的看著兒子的背影，拿起面前的煎餅，但隻掰下來三分之一。

　　剩下的，又小心翼翼的放好。

　　吃完後，陳東山拄著雙拐，步履艱難的出了門。

　　三天後那些要債的還會再來，陳東山打算出去借點錢。

　　……

　　在採藥回來的路上，陳凡順路在鎮上的雜貨鋪買了兩個瓷罐，用來煎藥。

　　將瓷罐架在火上，又將採摘來的藥材按照一定的次序丟進去。

　　藥量，先後順序，火候，是一丁點也不能馬虎的。

　　如果有一點差錯，藥效就會大打折扣。

　　兩個瓷罐，一個是熬制能賣錢的葯，另外一個，是給芳姐治病用的葯。

　　至於給爹治腿，因為還需要幾樣珍稀藥材，磐石山上沒有。所以陳凡隻能再等等了。

　　等賣了錢，就去縣裡或者市裡的大葯堂看看，湊齊了藥材，就能給爹治腿了。

　　兩個小時後，藥材熬好了。

　　給芳姐治病用的葯，暫時放在一邊。

　　另外一個瓷罐的葯，放涼後，陳凡找來幾個礦泉水瓶子，將藥液全都灌進瓶子裡。

　　然後坐車，前往縣城。

　　磐石鎮距離縣城不近，一個小時後，陳凡就到了縣城最繁華的地段。

　　陳凡眼前這個位置，正好地處商業街的中心。旁邊是縣城最大的商業會所九九至尊。

　　據說這個九九至尊是來自省城的一個大老闆的產業，雖然叫什麼不清楚，但聽說那個大老闆在外面勢力很大，很厲害的大人物。

　　陳凡就在這個九九至尊旁邊，鋪了一塊布，擺起了攤子。

　　攤子上擺著三十個礦泉水瓶子，瓶子裡面裝的，就是陳凡熬制的藥水。

　　陳凡還準備了一張硬紙闆，上面整齊的寫著一行字。

　　「祖傳秘方，補腎壯陽。延長時間，延年益壽。」

　　傍晚時分，商業街上正是人來人往。

　　陳凡的攤位前，很快就聚集了不少人。

　　「喂，你這葯管用麼？」一個禿頂的男人拿起了一個礦泉水瓶子，一邊好奇的打量一邊問道。

　　陳凡豎起一根手指頭說道：「讓你堅持一個小時的時間沒有問題。」

　　「真的假的？那你這葯賣多少錢？」那個禿頂男人又問道。

　　陳凡再次豎起那根手指，說道：「一瓶一萬塊！」

　　「什麼？一萬？」

　　「你特麼的想錢想瘋了吧？」

　　那個禿頂男人一聽頓時嚇了一跳。這是什麼神葯，特麼的比偉哥還貴！

　　說是一瓶葯，五百毫升的礦泉水瓶子裡面，頂多裝了五分之一。

　　看著裡面那黑乎乎的藥水，就敢特麼的要一萬塊？

　　這傢夥，怕不是個騙子吧？

　　「偉哥隻能單純延長時間，我這葯不但時間延長的更持久，還能滋補陽火，徹底改善你的身體。」

　　陳凡耐心解釋著，對於他親手熬的葯，陳凡很有信心。

　　「吹的天花亂墜的，肯定是個騙子！」

　　「這麼小半瓶就要一萬塊，他怎麼不去搶！」

　　圍觀的人根本不信，議論紛紛。

　　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要舉報陳凡售賣假藥。

　　陳凡皺皺眉頭，這才意識到，他將問題想簡單了。

　　葯是好葯，但識貨的人一個沒有。

　　就在這時，旁邊九九至尊那奢華的玻璃門忽然打開，衝出來一幫身穿制服的保安。

　　為首的，應該是個隊長，長得高高大大的。

　　「喂，誰叫你在這裡擺攤的！我們這裡不允許擺攤，趕緊搬走！」

　　那保安隊長很囂張，兇神惡煞，比比劃劃的，要陳凡趕緊離開。

　　陳凡皺皺眉頭：「我這個位置又不妨礙你們做生意，你們管不著吧？」

　　那保安隊長把眼睛一瞪：「小子，跟誰說話呢？知道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就把你攤子砸了！」

　　這九九至尊的保安，一向囂張慣了。更別說還是在他們的地盤。

　　陳凡的臉頓時陰沉下來，他正要繼續跟對方辯理，就在那保安隊長身後，忽然響起一個驚喜的聲音。

　　「小凡，原來是你啊！」

　　陳凡尋聲望去也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也展露出了笑容。

　　「胖子，你怎麼在這裡？」

　　從保安隊長身後擠出一個胖子，滿臉驚喜的在陳凡肩膀砸了一拳頭。

　　「小凡，你啥時候回來的，也不給我個來個消息！」

　　胖子叫龐磊，跟陳凡是一起長大的發小。看到陳凡，非常親熱。

　　胖子急忙走到保安隊長面前，點頭哈腰道：「李哥，這是我兄弟。」

　　保安隊長李哥點點頭：「好吧，看在你面子上，這次就算了。叫他以後不要在這裡擺攤了。不然，紅姐怪罪下來，你我都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