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阿歲放水
南景霆說到底隻是個普通人。
就算知道鬼要殺人,也不可能阻止。
但司北桉這裡重點要提醒的也不隻這個,而是——
「這類涉及玄秘妖鬼的案子,應該是特事局專門接管的。」
這就是說,南景霆可以查那人殺了女友的事,卻管不到後面鬼報復的事。
小阿歲被智囊小桉桉這麼一提醒,立即也附和,
「對對!就是小桉桉說的這樣!阿歲要二舅舅管,四舅舅你不能管。」
小阿歲說著就開始念叨起她二舅舅了。
聽得南景霆那眉頭一抽一抽的。
這小不點,小小年紀居然還過河拆橋!
她忘了是誰今天休班一天還特意帶她們出的門?!
眼見這邊自顧自說話,那邊的女鬼已經有些著急了。
剛剛不是說可以幫她離開這裡嗎?
「小、小天師,請你幫我!」
又對南景霆說,「我隻想要那賤人的命,你放心,我不會動其他人的!」
她就殺一個。
南景霆沒忍住直接沖她翻了個白眼,
「那你還想要多少人的命?」
還跟他講上價了!
一個兩個都當他不存在的!
也就是他這一發飆的功夫,就見旁邊的小阿歲不知道手上甩了個什麼出去。
下一秒,原本牢牢捆在女鬼身上的符繩瞬間被撤離。
女鬼看著突然自由的手腳,一時還有些懵。
就聽小阿歲聲音不無誇張地叫了起來,
「哎呀!阿歲撤回符鏈的時候不小心她魂體的束縛也解開了!」
南景霆:……
這小東西,怕不是把他當傻子?
他就算不懂玄門那一套,也知道被束縛在死地的魂魄沒那麼容易被解開!
女鬼卻在意識到阿歲做了什麼後,眼底精光大亮,扭頭看向還沒封上的窗戶,周身怨氣凝聚,就要朝外衝去。
然而就在她離開前一秒,又聽小天師帶著認真的聲音說,
「你們雖然有因果,但是你要是造下殺孽業果,地獄會走一遍刑罰,以後投胎也會很難哦。」
女鬼沒有說話,她隱約知道自己要是殺了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她不甘心。
如果不能為自己報仇,那她會一直一直不甘心,這樣的她也沒辦法重新投胎轉世。
所以這個仇,她是一定要報的。
沒等她向這位小天師宣告自己的決心,就聽她又自顧自接著說,
「但是如果你隻是把殺你的壞人弄得很慘很慘,他卻沒死的話,這種就不算造殺孽了。」
女鬼:???
還能這樣?
南景霆:……
這是當著他的面演都不帶演了?
可不管怎麼說,小外甥女不是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他多少還是有些安慰。
「謝謝。」
這話是女鬼說的。
她說得很真誠,甚至還衝著小阿歲笑了一下,而後回頭,又招呼,
「阿寶,我們一起走。」
貓鬼喵嗚一聲,扭頭,最後看一眼南知繪,很快跟著自家主人消失在原地。
房子裡原本好像遍布的黑色氣息似乎也隨著兩隻鬼的消失散去大半。
南景霆再次看向小外甥女,就見她仰頭,小臉嚴肅地朝自己認真保證,
「四舅舅別擔心,阿歲在她身上下了制約,她除了對付那個壞蛋之外不會害到其他人的!」
她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感情用事的崽!
阿歲做事可是很講究的。
南景霆就呵呵了,
「那我還得誇你好棒棒?」
沒好氣地瞥她一眼,南景霆決定不跟她廢話,轉而擡腿走向了之前覺得不對勁的那堵牆,稍微摸索了一下,又仔細聞了聞。
隨後打電話回隊裡,叫支援。
鬼殺人的事他確實沒法管,也沒法阻止,但他可以讓她的不甘和冤屈,重見天日。
「XX花園六棟三單元404疑似發現屍體,叫上一組的過來吧。」
頓了頓,不忘補充,
「記得帶兩大鎚,得砸牆。」
……
另一邊,XX單位。
劉建自從意外墜樓,休養了幾個月,總算休養好了。
隻是身體雖然沒事,但精神依舊不算好。
就有跟他同期進來的同事忍不住問,
「劉建,你沒事吧?休養了兩個多月,怎麼臉色還這麼差?」
劉建想起自己之前在新房的遭遇,哪裡敢跟人說呢?
隻是這麼放任不管也不行,畢竟那可是他的房子!
他好不容易擁有的房子,不可能因為區區一點邪祟就讓它空置!
想到這裡,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問同事,
「對了,你之前是不是說過,能找到那種很厲害的大師?我感覺我最近一直在走黴運,覺得還是得找個大師來看看。」
那同事聽他提到這個,頓時來了精神,
「你問這個,我還真有介紹的……」
仔細問過大師的聯絡方式,劉建趁著休息來到洗手間,見沒人,當即拿出手機嘗試著聯絡。
他要找人把房子裡的髒東西收了!
屍體實在沒辦法處理,那就把那女人的魂魄消滅了,或者讓她生生世世鎮壓在廁所裡也行。
他這邊打算著,沒發現廁所的溫度一點點冷了下來,連帶著燈光也一點點弱下。
等到劉建發現的時候,廁所的色調彷彿一下子變得有些陰間,
那種好像有絲絲縷縷的陰氣纏繞的感覺襲來,和他在新家墜樓那天的感覺……一模一樣。
劉建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他想要退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和腳步彷彿沒辦法動彈。
緊接著,裸露在外的胳膊好像觸及到什麼冰冷的存在。
他低頭,就見一隻皮膚灰青的手從他後方,順著他的胳膊一路往前,直到那隻手托著他的手,舉起了手裡的通訊號碼。
「劉建,你是要找人收了我嗎?」
森冷詭異的熟悉女聲彷彿像是貼在他耳邊說的話。
劉建隻覺得心臟砰砰砰跳得幾乎要跳到嗓子眼,擡頭看去,待看清洗手間的鏡子裡映照出的場景後,劉建一瞬間,隻覺肝膽欲裂。
隻見鏡子裡,他好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的人偶,而他身後,本該死去的前女友,渾身腐爛灰敗,卻緊緊貼在他的身後。
頭挨著頭,手托著手。
正透過鏡子,朝他緩緩綻開一個,可怖,又陰冷至極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