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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阿歲從昏迷中醒來已經三天了。

　　然而這三天，她依舊被困在栩栩的領域裡無法離開。

　　栩栩說她的魂魄還需要天地靈氣的調養。

　　巧的是，栩栩作為小天道，她的領域裡最不缺的就是天地靈氣。

　　尤其是，她和褚北鶴結婚後，直接在她領域裡種下了一條新的龍脈。

　　小阿歲這會兒就躺在草地上無所事事地攤開小短腿。

　　和她的領域不一樣，栩栩的領域裡綠意盎然，看著就很是生機勃勃的樣子。

　　單是這麼躺著，就能感覺周身被靈氣包裹著，五感似乎被無限放大，以至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栩栩領域裡到處充斥著的勃勃生機。

　　之前戰鬥後的疲憊和消耗都會在這裡被補足。

　　小阿歲有些羨慕，雖然她的無相領域也很酷，但栩栩這個好像更好。

　　就在小阿歲躺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姜栩栩就那樣出現在她邊上。

　　看著眼前這個宛如來度假似的小人兒，姜栩栩有些好笑，隻道，

　　「起來，該出去了。」

　　小阿歲之前還著急著想要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畢竟她前頭還聽著大師父的話用領域的力量阻止小地獄的崩塌，結果一睜眼，不僅又被送到了異世，甚至這回還是直接用的自己的身體過來的。

　　小阿歲想知道她暈倒後那邊怎麼樣了。

　　尤其是剩下的那些血屍，是不是都處理掉了？

　　可是，躺了三天後，小阿歲已經從栩栩這裡知道大概的情況，也就不著急出去了。

　　依舊跟煎餅似的攤在草地上，小阿歲眯著眼耍賴，嘴裡嘀嘀咕咕，

　　「我再躺會兒，出去又要做早課，還要上學，我不要上學……」

　　姜栩栩見她這樣，隻微微挑眉，隨即開口，

　　「可是外頭那個叫司北桉的孩子已經等急了，你一直不出去，他還以為我把你給怎麼……」

　　話沒說完，原本攤在地上的小人兒當即呲溜一下爬起來，精神奕奕沖她，

　　「栩栩，我們走！」

　　說完這話的下一秒鐘，小阿歲眼前便換了個場景，自己坐在了別墅的客廳的地闆上，顯然是已經被踢出了領域。

　　再看到邊上站著的司北桉，小阿歲當下也不講究自己的出場姿勢不好看了，爬起來就抱住司北桉，開始嚎，

　　「小桉桉！哇嗚嗚！我以為你要死掉了嗚嗚嗚……」

　　之前親眼看著小桉桉在她面前被重傷，她顧著保護他，幫他報仇，根本顧不上哭。

　　後面師父父雖然說能救他，但她到底沒有親眼見著人醒過來，心裡始終還是不放心。

　　這會兒見到人真的好端端的，她這才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司北桉原本還在詢問褚北鶴什麼時候能見到小阿歲。

　　下一秒人就冷不丁出現在他面前，還抱著他哭得稀裡嘩啦的。

　　司北桉愣了一秒後，很快安撫地在她腦袋上拍拍，也不嫌她哭得醜，順手抽了紙巾就給她擦起來。

　　「我沒事了。」

　　他說，「是你救了我。」

　　小阿歲哭得抽抽噎噎，還抱著他不放，嘴裡不忘說，「我隻救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師父父救的。」

　　姜栩栩本來和褚北鶴站在邊上，聽到這裡微微挑眉，忍不住出聲提醒，

　　「你還漏了一個。」

　　小阿歲還沒反應過來，司北桉已經立刻明白過來，解釋說，

　　「還有褚先生，沒有他我沒辦法那麼快醒過來。」

　　雖然他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司北桉知道他救了自己，同時還是阿歲好朋友的愛人，這就夠了。

　　小阿歲這才看向褚北鶴。

　　之前作為姜栩栩她接觸和給她教導最多的還是栩栩，但她也隱約聽人說起過褚北鶴的身份。

　　當即眼巴巴看向對方，也抽抽搭搭跟他說了聲謝謝。

　　褚北鶴看著她糊了滿臉的淚痕，本來算得上精緻可愛的小臉蛋瞬間多了些讓人難以忍受的痕迹。

　　沒忍住別過臉，淡聲說，「不用謝。」

　　後來小阿歲和司北桉暫時住下後，偶然問起過為什麼是褚北鶴救的司北桉，才聽他說，

　　「他體內有跟我相近的本源力量。」

　　具體是什麼，他沒說，姜栩栩也沒說。

　　但司北桉後面又單獨對司北桉說，

　　「你體內的力量一直是封存的狀態，我做了點手腳，將來如果再遇到危險，也不至於叫你什麼都做不了。」

　　這些事，司北桉也沒告訴阿歲。

　　因為阿歲那會兒正忙著，跟栩栩學習控制她的無相領域。

　　阿歲成功召出屬於自己的領域，正是新鮮的時候，迫不及待想要學習怎麼運用自己的領域。

　　姜栩栩便跟她進去了她的領域，然後全程聽她說想要把自己的領域打造成個什麼樣的。

　　「要跟你領域一樣，有一大片草原，我還喜歡樹，再要個樹林，還要有山，山裡還要有個大大的老宅，住在宅子裡還要能看到海，金色的那種。」

　　小阿歲無限暢想著。

　　然後姜栩栩就無情打破了她所有的暢想，她說，

　　「領域代表的是你的力量本源，不是你用來建造秘密基地用的。」

　　「領域最初呈現的就是你本源力量的具現化，在你還沒有徹底掌控你的領域之前，不要試圖強行糾正它。」

　　姜栩栩教她怎麼控制領域，怎麼使用領域，又告訴她，

　　「你的領域和我不一樣，裡面有一部分力量應該來自於地府法相。」

　　小阿歲知道地府法相，畢竟血屍集中出現的就是法相的樣子。

　　但栩栩告訴她的卻又不太一樣。

　　她說，

　　「地府法相，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可以是地府最本來的樣子，也可以是一個虛幻的法相，同時也可以……是人的樣子。」

　　小阿歲當時跟著栩栩，聽她說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有一些她記得很清楚。

　　有一些她已經記不清了。

　　她要學的東西太多，哪怕能夠記得兩歲以後發生的大部分事情，但卻不是每一句話都能記得。

　　可就在剛剛，身體連同意識沉入那邊金色的大川之中。

　　夢境與現實交織，她透過金色的水霧看向面前緊緊拉著她不放的司北桉。

　　這一刻她魂靈彷彿告訴了她答案。

　　一個她從未想過的答案。

　　司北桉他體內那股力量的來源。

　　以及他這個人……

　　不，或許他並不是個人。

　　他是——

　　地府法相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