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木垚垚醒了
木垚垚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房間,感覺到身下熟悉的氣息,她伸手摸了摸。
果然是她的本體。
再扭頭,就見手邊趴了隻黑貓。
木垚垚莫名感覺到親切,伸出另一隻手,在貓腦袋上摸了摸。
本該對陌生人的觸碰格外警覺的閻王,在察覺到對方的觸碰,隻懶洋洋睜了睜眼皮,看一眼醒來的木精,隨即重新閉眼睡著。
木垚垚就著躺著的姿勢,一邊摸貓,一邊琢磨眼下的處境。
她好像,被抓了。
記憶的最後,她本該沉入水底進入沉睡。
可現在,她和她的本體都被撈出來了。
放在了這個房間裡,周圍還有明顯用來困住她的法陣。
木垚垚有些苦惱。
也不知道是誰抓的她。
要是她最後交手的那個「人」……事情可能有些麻煩了。
她正糾結著,忽然,房間門砰的一下被撞開。
木垚垚扭頭,就見門口處,是一個穿著卡通睡衣,炸著一頭亂糟糟的小捲毛,長得可可愛愛的小女孩。
她手裡抓著一支胖桃木劍,此時正兇巴巴地看著自己。
小阿歲一眼看見了那邊明顯蘇醒了木精,再看旁邊彷彿被吸幹了正睡著的閻王。
那人的手上還一下下摸著閻王的腦袋。
阿歲一下就炸了,
「你放開阿歲的閻王!」
木垚垚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兇,但是下意識地,她停下了摸貓的動作。
「閻王?」
這隻貓是……閻王大人??
感覺也不像啊。
木垚垚正愣神,就見小阿歲已經提著小桃木劍朝她沖了過來。
眼見著兩邊就要對上,符晚枝便是在這時趕了過來,看到阿歲的樣子,下意識出聲喚她,
「歲歲!」
木垚垚剛準備躲閃,眼角餘光瞥見門口處的符晚枝,頓時驚喜,喊她,
「媽!」
小阿歲的小桃木劍因著她這一聲「媽」被硬生生控在了半空。
媽??
外婆是她麻麻??
符晚枝也明顯被她這一聲媽喊懵了。
還是木垚垚先反應過來,面上有些羞赧,忙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
「阿姨,不好意思,我口快。」
頓了頓,她又看著眼前行動自如的符晚枝,微微眯眼,半晌幽幽開口,
「好不容易把你的鬼氣抽離,把你封進戒指裡,你怎麼出來了?」
符晚枝聞言心下一緊。
小阿歲更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果然,當年就是她把外婆困在戒指裡的!
……
小阿歲這邊動靜不小,本該睡下的南家人自然被驚醒了。
家裡放進了雷擊木的木精,南景嵐心裡本就挂念著,聽到動靜自然第一時間醒來。
穿著睡衣匆匆趕來,在看到醒來的木垚垚,他臉上明顯有些怔愣。
一時不清楚,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
就在入睡前,他還在想她不知道會沉睡多久才能醒來,他甚至做好了將她轉移到自己的私人房產的打算。
結果,這就醒了?
木垚垚能一眼認出符晚枝,自然不會忘了自己曾經的戀人,看到他的瞬間,她眼眸驀然亮起,好半晌,才柔聲說,
「我就說,這屋子裡有股熟悉的氣息……原來這裡是你家啊。
景嵐,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看著她若無其事般的沖他笑著打招呼,向來溫和的男人面上閃過一抹難言的惱色。
她居然說,想他。
當初她一聲不吭突然消失。
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的消息。
好不容易找到她的蹤跡,卻發現她原來不是人。
不是人也就算了,她還和母親當年被困的事情有關。
她把他和他的家裡人攪得一團糟,現在卻輕飄飄地跟他說,想他??
見南景嵐綳著臉緊緊盯著她,卻始終沒有上前,就像過去一樣溫柔地攬住她。
木垚垚歪了歪腦袋,面上閃過些許疑惑,
「嵐嵐?」
她不知道,在她的意識裡,她隻是睡了一覺。
可在南景嵐這裡,她跟他已經結結實實分開了近八年。
就在兩人僵硬地重逢裡,小阿歲抱著蔫噠噠的閻王直接擠進兩人中間。
帶著控訴和防備的眼神問她,
「你把阿歲的閻王怎麼了?!」
它都蔫巴了!
木垚垚的視線終於從南景嵐身上重新轉回,看著面前小女孩毫不費勁地抱著快有她那麼大的大貓,沉默半晌,隻說,
「它借了我一些靈力。」
之前不管是徐詩諾還是小阿歲,抑或是閻王,木垚垚的木靈都自動吸收了他們自身的力量。
因為她需要這些力量幫她儘快醒來。
她的意識裡也默認這些她都可以吸收。
但隻有這隻貓,它是主動把靈力借給了她。
「借?」
小阿歲不太信。
不是偷嘛?
就見木垚垚點頭,趁著她不注意,又伸手摸上了閻王的腦袋,說,
「我現在醒了,等我再另外恢復自身的靈力,我就把靈力還給它。」
小阿歲已經相信是閻王主動把靈力借給她了。
畢竟如果是對方強行搶的,閻王哪怕再沒勁也會出聲控訴。
但它沒有。
心裡大概知道閻王為什麼要幫她,但阿歲還是說,
「那你不能賴賬。」
閻王攢點靈力也不容易。
見她笑著說好,小阿歲直覺她應該是不會賴賬,點點頭。
又見她一直摸著閻王的腦袋,小阿歲忍不住又瞥她一眼,然後,抱著閻王躲開了。
這個木精,一點都不尊重債主。
閻王都這樣了,還摸!
木垚垚手上空了還有些落寞,隻能把手乖巧地放在自己膝上,重新看向南景嵐。
也就是這時,符晚枝開口了。
她問她,
「你說是你把我困在戒指裡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符晚枝看出來了,兒子對她還有很深的感情。
但她把自己困住這件事,如果不說清楚,大概率會讓小兩口沒辦法重新恢復到以前。
符晚枝想問清楚,她總直覺這孩子對她並沒有惡意。
果然,聽到她的話,木垚垚看向了她。
而南家的所有人,則齊刷刷將視線落在了木垚垚身上。
頂著眾人的注視,木垚垚似渾然不覺,微微垂眸,半晌才緩聲開口,
她說,
「因為……我想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