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劉采兒遭夫家休棄
大娘聽完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呀,原來是青川家的娘家姐,你妹妹妹夫一家四口兒早搬鎮上去了,前些日子你妹夫還回來收莊稼在村裡兒賣薑黃種子呢,現在事情忙罷了,短時間肯定是不會回來了,你來村兒裡找他們可不行,你得去鎮上找他們。」
啊?
妹妹妹夫一家真搬去鎮上了?
她婆家在村兒裡已經算是比較富裕的了,還買不起鎮上的宅子呢,妹妹的婆家日子越過越緊巴,繼婆母又是個把家嚴的,摳門兒的一個銅闆都捨不得給她妹妹,他們兩口子哪來的銀子搬去鎮上?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大娘得知眼前的婦人不是青川的相好,是自己猜錯了,見沒有熱鬧看,便急著往家走。
「那啥,閨女,大娘也不知道你妹妹一家搬鎮上哪兒了,你趁著天色還早,趕緊去鎮上打聽打聽吧,沒準天黑前還能找到門呢。」
劉采兒有些失望道,「行,我這就去鎮上打聽,多謝大娘,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妹妹一家搬去鎮上了。」
「不妨事,你快去吧。」
大娘說完,扭頭往家走。
劉采兒轉身看見剛剛駕著馬車的男人停在不遠處,她皺了皺眉,有些猶豫。
剛剛他告訴自己,妹妹妹夫搬鎮上去了,自己不相信,還把他當壞人,事實證明他沒說謊。
她走向馬車,朝著水生道歉,「剛剛對不住,是我誤會你了。」
水生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擺手道,「無妨,咱們頭一回見,嫂子沒把搬鎮上的事情告訴你,你不信我很正常,隻是你剛剛也問了,要是還不信,我可以等你多問幾個人,你再決定要不要我送你去找青川哥一家。」
劉采兒臉紅道,「不必了,我現在信了,麻煩你送我去吧,隻是我身上沒帶錢,不能付坐你的馬車費用,等以後我會還你的。」
水生「噗嗤」笑道,「不用付錢,這馬車是青川哥和嫂子的,又不是我的,我咋能收你的錢?」
娘家姐坐妹妹妹夫家的馬車,哪有需要付錢道理?
「這馬車是我妹妹妹夫家的?」
劉采兒驚訝得睜大了雙眼,久久不敢相信,他兩口子能買得起馬車,難不成是發財了?
為啥年初二,妹妹啥都沒說?
不對,妹妹說了,他們兩口子已經和老沈家那一大家子分家了,兩口子都是勤快人,種田賣錢也能攥自個兒手裡了。
可是,種幾畝田,才能賣多少錢,咋就能那麼快搬鎮上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暗道算了,妹妹妹夫一家的日子越過越富裕是好事,等見到妹妹就啥都明白了。
水生笑道,「沒錯,這馬車就是青川哥和嫂子的,你可是他們的姐姐,自然是隨便坐。」
劉采兒點點頭,這才上馬車,低頭進去坐車廂裡。
水生駕著馬車掉頭,飛快朝鎮上駛去。
林青川在院子裡清洗豬蹄,聽見門外有動靜,他丟下豬蹄出門看,看見水生竟然回來了,他很是驚訝。
「水生,你不是回家了,咋又回來了?」
水生回頭看了一眼車廂,尷尬道,「我確實已經回村兒了,碰見嫂子的娘家姐找你們,我便送她來了。」
車廂裡,劉采兒摸了摸髮髻,抻了抻衣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她這才緩緩走出車廂下了馬車。
林青川沒想到鳳娘的姐姐突然找上門,猜想她定是有事找鳳娘,忙道,「姐,快進家,我去叫鳳娘。」
劉采兒向水生道謝,「多謝大兄弟送我來找妹妹妹夫,勞煩你跑一趟了,對於之前誤會你的事情了我再次向你道歉。」
水生性子直爽,絲毫沒把之前的事情放心上,他笑道,「害,這都是小事,你和嫂子是姐妹,我青川哥是兄弟,大家都是熟人,互相幫襯挺好。」
林青川招呼著妻子的娘家姐進門,水生表示怕娘擔心,便著急忙慌的回家了。
劉氏聽見姐姐來了,又驚又喜,忙跑出屋子,當看見姐姐一臉憔悴時,她愣住了。
「姐,你咋了?」
自打她嫁到老沈家,姐姐從來沒去過她婆家走親戚,不逢年不過節的,姐姐咋會突然找她?
是不是姐姐遇著啥難處的,才會找上門來?
她忙問,「姐,發生啥事了,姐夫呢?」
劉采兒聽見妹妹關心詢問,她鼻子一酸,捂著臉蹲下身子便「嗚嗚」哭了起來。
劉氏被姐姐突然哭泣嚇得心慌,她著急詢問道,「姐,你別哭,快告訴我發生了啥事,我和青川都能幫你出出主意,沒有啥事是解決不了的,也沒有啥坎兒是過不去的。」
林小棠領著小玉跑出來,見姨娘來了正蹲在院子裡哭,她趕緊搬兩個凳子過去,讓姨娘坐下。
小九站在堂屋門口看了一眼,便默默回了自己的小屋,這是他們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不便多聽。
劉氏給丈夫使了個眼色,讓他去清洗豬蹄,怕他在姐姐不好開口。
林小棠看見姨娘袖口處的手腕有紅痕,她立刻把姨娘的袖子捲起,一隻胳膊算是青紫紅痕,把她嚇了一跳,她忙又把姨娘的另一條胳膊袖子卷上去,兩條胳膊全都新傷摞著舊傷,看起來駭人。
不用猜,姨娘身上肯定也是這樣!
她臉色陡然一沉,憤怒道,「姨娘,你身上這些傷是不是姨夫打的?」
劉氏看見姐姐兩條胳膊,嚇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嘴唇哆嗦道,「姐,姐夫竟然打你,你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他咋能?咋敢?」
小玉嚇得立刻摟著阿姐,不敢看。
劉采兒抹了把淚,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她心如死灰道,「謝來福把我休了,他已經不是你姐夫了,也不是棠兒玉兒的姨夫了,孩子怕我出來吃不上飯,不願意跟我。
我擔心咱爹娘知道我被夫家休棄,不讓我踩娘家門,我想一根麻繩弔死算了,可我不甘心,我沒錯,他憑啥休我?」
劉氏氣得咬牙,罵道,「他個遭瘟的,平日裡鼻孔朝天,瞧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他以為自個兒是個啥玩意兒,偷奸耍滑不正幹,咋是個人了?畜牲都不如!
你家裡家外一把抓,上伺候公婆,下照顧孩子,還得種田幹活兒做家務,哪點差了?他也不打聽打聽,十裡八村還有比你賢惠的沒,竟然休你,瞎了他的狗眼了,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