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坐那邊，別過來。」林小小直接拒絕布魯斯想靠近的企圖。

　　布魯斯露出失望的表情，坐到林小小的對面去。

　　林小小往後一靠，「你是中介？哪種中介？」

　　布魯斯喝了一口酒，「房產中介。」

　　七十年代的M國，房地產市場已經有了一定規模，也出現了中介這一職業。

　　但如今的中介在服務內容和技術手段上相對比較簡單。

　　林小小打量了他幾眼，廉價的藍色襯衫，洗到發白褪色，卻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條件一般，卻能在酒吧點十美元一杯的馬天尼。

　　「房產中介啊。」她重複著這幾個字。

　　隨後意味深長的說，「從事這一行，就像是『信息中轉站』，各種房產相關的信息都得從這兒過一下，再去到該去的地方。」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布魯斯整理了一下衣袖，聞言擡頭，眼底閃過一絲什麼，「不錯，小姐慧眼。」

　　林小小心情很好，「最近我想買個房子，你能給我提供一些什麼信息呢？」

　　布魯斯坐正身體，迅速進入工作狀態，「我需要先知道您的需求。」

　　林小小看了眼四周，眾人皆沉浸在酒精帶來的快感中。

　　「華盛頓不如紐約繁華，我很猶豫要不要在這裡購置房產，不如你先給我說一說華盛頓如今的房地產情況，哪裡升值空間最大......」

　　布魯斯是一名專業的房產中介，當即就為她介紹起來。

　　路過的人聽見兩人的對話，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在酒吧和會所談生意，一向是人們喜歡的方式。

　　見怪不怪了。

　　半個小時後，布魯斯喝完最後一口酒，對林小小說，「小姐若是想購置房產，可以隨時來找我。」

　　林小小點頭，「我需要考慮一段時間。」

　　布魯斯說，「理解。」

　　兩人又針對房產展開了聊天，又過了半個小時，林小小從酒吧離開。

　　見狀，詹娜讓白人男去把布魯斯邀請了過來。

　　由於布魯斯一直背對著她們跟林小小說話，所以詹娜並沒有看到布魯斯的樣貌。

　　見是一張標準的東方面孔，詹娜瞬間失去了興趣。

　　靠在白人男裸露的兇肌上，當著人的面兒就來了個法式熱吻，激情滿滿，眾人吹著口哨。

　　布魯斯見狀並沒有露出驚奇的表情，從容的態度一看就是混跡娛樂場所的老司機了。

　　這麼習以為常的反應倒是讓詹娜有了幾分興趣。

　　沖布魯斯招了招手，男人聽話的靠過去。

　　「我和剛才那個華人女孩，你更喜歡哪個？」詹娜拽著他的衣領，湊近。

　　布魯斯垂眸看著她火辣熱烈的紅唇隻離自己十幾厘米遠，像是被勾引了一樣，「美麗的女士，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所以，不要懷疑自己。

　　詹娜笑了，踢了踢旁邊的白人男，白人男識趣的起身，讓出座位。

　　她將布魯斯拽倒在沙發上，翻身騎在他腿上，從小姐妹手裡搶過酒杯，擡起他的下巴，灌他酒。

　　「你們東方人都像你這麼會說話嗎？」很顯然，她被取悅到了。

　　布魯斯被酒水嗆了幾口，液體順著嘴角流下，流經脖頸，最終消失在襯衫裡。

　　他擦掉嘴角的水漬，勾唇一笑，「面對您這樣美麗的女士，我總是忍不住為您著迷，所有的話都出自真心。」

　　詹娜頭一次覺得東方男人也有東方男人的優點。

　　短短兩句話，就讓她展顏了無數次。

　　適合做取悅人的小狗。

　　詹娜滿意的想著，掏出公寓鑰匙，「等我喝醉，記得送我回公寓。」

　　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

　　布魯斯坦然接過，「不知我是否有榮幸知道您的姓名。」

　　「詹娜·戴維森。」

　　「詹娜，很好聽的名字，今天的驚喜對我來說無異於在街上撿到一百美金。」

　　詹娜看了眼他的穿著，一看就是窮人。

　　不過窮人才好拿捏。

　　她承認，她對這個東方男人目前有些上頭了，暫時先養著吧。

　　手順著衣擺摸進去，指尖觸碰到堅硬的腹肌時，詹娜有些驚喜，身材還不錯。

　　「你手裡那把鑰匙，能打開華盛頓中心區的某套高層公寓，送你了。」

　　詹娜一高興，就想撒幣。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的身份，我父親是肖恩·戴維森。」

　　說到父親的名字時，詹娜的頭仰得很高，眼裡的驕傲都要溢出來了。

　　聽到戴維森時，布魯斯並未表現出誇張的討好，但表情還是有些驚訝的。

　　同樣都是東方人，詹娜看了眼對面小姐妹旁邊的棒子國男人，表情很嫌棄。

　　還是她的情人體面些。

　　小姐妹什麼眼光啊，找個這麼賤的男人。

　　高端娛樂玩家之間總有一股默契，布魯斯就這樣成了詹娜的第n位情人。

　　林小小第二天逛奢侈品店時，看到跟隨在詹娜身後的布魯斯時，眉頭微微一皺，眼神流露出不解和驚訝。

　　「娜莎，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布魯斯。」詹娜看到林小小，想到昨天布魯斯主動跟林小小搭訕的場景，就帶著布魯斯上去主動打招呼。

　　她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搞林小小的心態。

　　畢竟她的追求者如今成了自己的男友，這難道不是打擊嗎。

　　林小小皺眉，「你不是一向喜歡那種肌肉誇張，中看不中用的白人男嗎。」

　　詹娜看她嫉妒了，笑得很開心，「人的口味總不能一成不變，布魯斯非常好，昨晚我們可是度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哦。」

　　林小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在炫耀什麼，真是討人厭。」

　　不等詹娜繼續炫耀，她丟掉試背的包包，氣呼呼走了。

　　看到林小小灰溜溜離開，詹娜十分快意，本來打算玩兒兩天就把布魯斯甩掉的，如今看來，還是留著吧。

　　留著還能噁心林小小。

　　體驗了一次東方男人，她果然還是更喜歡白人男。

　　但吃慣了大魚大肉，偶爾來一頓蔬菜沙拉，也別有一番滋味。

　　「布魯斯，明天和我一起回紐約。」

　　布魯斯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沒讓她發現，「好。」

　　在華盛頓待了兩天，林小小也從線人那兒得知了一些信息。

　　情況不太妙啊。

　　林小小窩在沙發裡，眉頭蹙著。

　　伍卓安，M國中情局（CIA）情報分析部門的特工，是我國安插在M國的情報工作人員，五十多歲，已在M國潛伏三十年。

　　被出賣後，第一時間被M國聯邦調查局（FBI）抓捕。

　　更多的信息就沒有了。

　　按照調查局的手段，嚴刑審訊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