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七零替嫁軍官,搞事不忘吃瓜

第96章 自由,我要;哥哥,我也要

  他被有狂犬病的大貓抓傷,傷口一直沒有癒合,隱隱有腐爛流膿的跡象,昨天他還發了燒。

  這一切的癥狀都在提醒著他,他的病是治不好的。

  趁病情還沒發作,他得趕緊把退路給阿洺準備好。

  「阿洺,裡面有我給你準備的身份證明和介紹信,找到機會就跑吧,跑得遠遠的,永遠別回來。」

  洛輕洺握緊手裡的東西,「哥哥,你......你在說什麼呢,你不和阿洺一起走嗎。」

  看著離他三米遠的霍徑,洛輕洺眼底劃過一絲慌亂和無措。

  霍徑見到他害怕的模樣,握緊了拳頭,心裡不甘。

  阿洺身體這麼弱,一個人離開,誰知路上會不會遇到什麼意外。

  若是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不,不行,阿洺的身體本就不好,若是他將病傳染給了他,他才會後悔。

  「我......生病了。」霍徑打算實話實說,他不想阿洺因為他放棄逃跑,「治不好,會感染,會死的那種,所以,我不能和你一起離開了。」

  「阿洺,若是你害怕,可以去桃花村找林小小,她應該和你有血緣關係,是你的親人,她很厲害,足以保護你。」

  為了知道林小小的身份,他專門去打聽了。

  知道她是從部隊來的,在桃花村待不了幾天。

  他想了很久,雖然不太確定,但還是不願意放過這麼一個機會。

  他肯定是不能跟著阿洺走了,但阿洺身體弱,又需要一個會真心照顧他的人。

  林小小無疑是目前來說,最好的選擇。

  霍徑說完,見洛輕洺並未露出驚訝的神色。

  後知後覺道,「你見過她了?」

  洛輕洺點頭,「哥哥,我的身體你也知道,我問過她,她已經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婆家都不是好相處的。」

  「你也知道,村裡李老二的媳婦,就是帶著弟弟嫁到李家,即便生了兒子也直不起腰,被人說閑話,我......不想拖累她。」

  說完,洛輕洺低下頭,表情難過。

  霍徑勸他,「說不定她也一直在找你,也許她不會將你當成拖累。」

  洛輕洺搖頭,輕輕嘆息,「哥哥,我不要你的錢,你拿去看醫生吧,我不想你死。」

  他五歲時,就賴上了霍徑這個大哥哥。

  那時,他吃不飽穿不暖,餓得去摳樹皮吃,霍徑見他可憐,給了他一個雞腿。

  於是,卑劣的他為了吃飽,喊他哥哥,假意關心他,逐漸讓霍徑敞開心扉,將他當成親弟弟。

  其實,洛輕洺對他隻有利用。

  他冷心冷情,為了吃的可以認哥,為了活也可以下跪,他就是這樣一個卑賤惡劣的人。

  十多年來,要說一點真心都沒有,也不可能。

  自私如他,在得知霍徑染上不治之症時,還是沒忍住心臟停了一拍,下意識將東西還了回去。

  霍徑很感動阿洺為他著想,但他知道自己的病是治不好的。

  他八歲時親手將親生父親推下山崖,放走被拐賣來的母親,一個人活在山裡,無依無靠。

  那時,桃花村有個會打獵的鰥夫,偶爾能打到一隻野雞或野兔。

  他就悄悄跟在他身後,偷學他打獵挖陷阱的手藝,這才勉強養活了自己。

  許是上天安排的緣分。

  一次他打到了一隻野雞,剛烤熟就看到一個瘦巴巴的小不點,餓得兩眼發綠,扒拉樹皮樹葉充饑,頭大身子小,一看就是經常挨餓的人。

  出於不忍,給了他一個雞腿,誰料小傢夥就賴上了他。

  兩人相依為命,霍徑養活了洛輕洺,洛輕洺也給了霍徑精神依靠。

  洛輕洺身體一直不好,不管怎麼補,臉依舊慘白。

  他問過,洛輕洺說他有病,要去大城市的大醫院才能治。

  洛天瑞也有病,霍徑也沒懷疑,以為是什麼遺傳病,便一直計劃著存錢帶他去大城市看病。

  後來才知道,哪兒是洛輕洺有病,分明是洛家人將他當成血包,殘忍的用他的血入葯,給洛天瑞治病。

  他憤怒,知道真相的當天,就帶著洛輕洺離開了旺子村,跑到了通城。

  誰知兩人都沒有身份證明和介紹信,被當成流竄人口抓了,遣送回了村子。

  那時他才十八歲。

  自那時起,洛家對阿洺嚴防死守,囚禁了他整整一年。

  他想盡一切辦法都沒有將他救出來,他恨自己的魯莽和平庸。

  有了前車之鑒,他開始學會收斂鋒芒,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幾年,他一直在想辦法和黑市搭上關係,可黑市老大胃口太大,一直不滿意,上個月洩露了一點口風,若是他能搞到一頭熊瞎子,就幫他解決身份證明和介紹信的事兒。

  最重要的是身份證明。

  洛家為了控制洛輕洺,從將他帶回來開始,就沒想過給他辦身份證明。

  沒有身份證明,不管跑多遠都沒用。

  他被大貓抓傷,就是因為進山找熊瞎子碰到的。

  好在如今身份證明搞到了,錢也存夠了,本以為終於能帶著他離開。

  誰知......

  想到自己肩膀上的傷,霍徑苦笑一聲,「狂犬病,治不好的。阿洺,記住我說的話,一定要逃出去,跑得越遠越好。」

  他父親不是好東西,母親......勇敢的飛走了。

  他短短二十四年的人生裡,隻是阿洺這個弟弟,陪著他的時間最長。

  在他心裡,阿洺就和母親一樣重要。

  八歲時,他能為了母親的自由親手殺了父親,二十四歲,他也想傾盡全力讓阿洺逃離。

  他那麼好,理應擁有不一樣的人生,而不是如他一般,蹉跎在這大山裡。

  「去吧。」他對洛輕洺說。

  洛輕洺吶吶道,「哥哥,我......」我不值得的。

  霍徑很想再摸摸他的頭,但他不敢,「明晚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明天,旺子村會組織人進山打獵,村裡的青壯年幾乎都會去,洛父也不例外。

  他們會在山裡待兩到三天。

  為了保險起見,明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機會。

  留下這一句,霍徑走了。

  洛輕洺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有些痛苦的跌坐在地。

  洛輕洺,你是怎麼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麼。

  馬上就可以逃離魔窟了,你該高興啊。

  對,我應該高興。

  可怎麼就高興不起來呢?

  洛輕洺閉著眼睛,靠在樹上,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有恐懼、害怕、算計.....

  良久後,他猛地坐起身,看著手邊的小包袱,視線停駐在手腕上,自虐般摳掉傷口上結的一層薄薄的痂。

  鮮血慢慢流了下來,他湊到嘴邊,鐵鏽味蔓延整個口腔,舔了下嘴角的血漬,眼底閃過一絲邪氣。

  自由,我要。

  哥哥,我也要。

  我不會讓你死的,霍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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