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消失前有人聽到她嘴裡一直念叨一個男人的名字
「霍!徑!」回到招待所,洛輕洺一拳頭捶在牆上。
疼痛自手背蔓延至全身,刺激得渾身的細胞都跳躍起來,壓抑著的某種情緒快要噴湧而出。
「什麼聲音?」門外正好經過的服務員,敲了敲房間的門,關心詢問,「同志,沒事兒吧。」
洛輕洺擡頭,聲音微微有些含糊,「沒事兒。」
服務員的腳步聲逐漸遠離,他靠著牆坐下,淡淡看著開始溢出鮮血的手背,瞳孔沒有焦距,俊美的臉龐帶著一絲平靜的瘋感。
有些骨子裡就帶著的東西,即便再怎麼裝,也會有控制不住暴露的時候。
霍徑,他的哥哥啊,總能輕易讓他主動撕碎面具,露出本性。
時間就這麼過了三天,貨出手後,洛輕洺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回家,託人給林小小帶回去一封信後,就留在了J市。
霍徑很忙,看洛輕洺好幾天沒出現,以為他回京市去了。
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舍。
也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麼時候了。
「老大,你讓我查的人有消息了。」小八激動的跑進來。
「人在哪兒?」霍徑倏地起身,直入主題,攥緊的手暴露了他的緊張和期待。
小八氣兒都還沒喘勻,趕緊回答,「老大,你說的那個人十八年前嫁給了鄉下的殺豬匠,三年後因為沒生孩子被休回了娘家,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問了當時的知情人,都說她是跟男人跑了。」
霍徑手背青筋暴起,「被休?」
小八說,「對,聽說她是被人販子拐走七年後自己回來的,當時閑言碎語挺多的,薛家老兩口就把她嫁給了鄉下的一個殺豬匠,三年都沒懷上孩子,就被休了。」
「被休後,薛家不讓她回去,說是丟人,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小八每說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大鎚,重重的砸在霍徑的頭上。
兇腔裡的熊熊怒火激烈燃燒著,拳頭捏得咯吱響。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吐,「薛家還剩多少人。」
小八說,「薛家老兩口還在,薛家老大一家,老二一家,老大家兩個兒子,老二家一兒一女,一共十個人。」
「別看人多,薛老大和薛老二兩家至今都沒分家。」
「老大你是不知道,一大家子人就擠在小小的筒子樓裡,我看著都憋屈。」
霍徑突然洩了氣,坐回凳子上,對小八說,「再去查,查詳細些,他們那些人具體幹了什麼。」
「還有薛柳依消失前接觸過哪些人,使勁兒查,必須要查到人的去處。」
「必要時候,可以多花點錢,到時候來找我報。」
小八雖然不知道霍徑這麼重視那個叫薛柳依的女人。
但老大都吩咐了,他能做的就是儘力把這件事情給辦好。
「行,那我再去一趟。」
點完頭,就要跑走。
霍徑叫住他,「算了,我也去吧,多帶幾個人。」
小八撓撓頭,「......哦,行吧。」
一行四人,朝J市下面的某個小鎮去。
為了方便出行,小八還去搞了輛破舊的桑塔納。
雖然舊,但也比兩條腿和兩個輪子強。
霍徑不想看到薛家人,去找了薛柳依失蹤前見過的人。
「都消失了十五年了,老婆子咋還記得清楚。」巷子口那間房子的門前,正在納鞋底的老婆子想也不想的搖頭。
霍徑堅持道,「您再仔細想想?」
老婆子不耐煩的擺手,「去去去,你一個英俊的小夥子打聽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幹什麼。何況人都跟男人跑了十五年了,打聽這些有什麼意思。」
霍徑眼神一冷,抽出一張大團結,「仔細想想。」
「哎喲。」看到大團結的一瞬間,老婆子態度峰迴路轉,兩眼發光,像是狗看到骨頭似的,伸手就要去搶。
霍徑擡手,沒讓她搶到。
就這麼淡淡的看著老婆子,也不說話。
老婆子眼睛一轉,把鞋底放在腿上,搓了搓手,「仔細想吧,還真讓我想出點不對勁兒來。」
霍徑:「說。」
言簡意賅。
老婆子直勾勾的看著大團結,「那這......」
霍徑眼神淡淡,「說了就給你。」
老婆子放心了,還真認真的回憶了起來,「薛柳依被休後,回娘家住了兩天,那兩天,薛老婆子和她那兩個嫂子一直在吵架,說天底下就沒有被休了的女人回娘家的,既然被休了就去找根繩子弔死,或者跳河淹死一了百了。」
「那丫頭也是個可憐見的,十六歲就被人販子給拐了,二十三歲才回來,被拐走這麼久,名聲早就壞了,鎮上就沒人願意娶她的。薛家老兩口就把......」
老婆子絮絮叨叨著,說到薛柳依失蹤前,她停頓了一下。
「都說她是跟男人私奔了,實際上也沒誰親眼見到。」
霍徑粗聲道,「沒有親眼見到,為什麼要傳她的謠言。」
老婆子癟嘴,「雖然沒看到,但有不少人都聽到她嘴裡竟然喊著一個名字。」
「那名字聽著就是個男人的小名兒。」
霍徑擡眸,「什麼名字。」
老婆子不說話了,眼神一直往霍徑手上瞟。
霍徑直接把大團結給了她,一點兒沒猶豫。
這麼爽快,老婆子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將那個名字說了出來。
「小jin。」
「你說這聽著是不是一個男人的小名兒,誰家閨女娶jin字啊。」
「說實話那些事兒都是......」
老婆子還在絮絮叨叨,霍徑卻屏蔽了五感,眼神獃滯。
小徑......
媽媽消失是去找他了麼?
那她現在在哪裡,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出現過,她會不會.......
不,不可能。
她一定還活得好好的,她怎麼能死呢。
她遭受了那麼多痛苦,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她要幸福才對。
對,她肯定幸福的生活在某個角落,隻是他沒找到她罷了。
離開老婆子門前的時候,霍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見他神情恍惚,連路都走不穩,老婆子小聲嘀咕了一句,「怕不是有什麼毛病吧。」
瞅著那麼健壯的俊小夥兒,走起路來腿都在打顫,不是有毛病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