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周明軒來京市了 你最好沒有別的身份
林小小不知道李媛打算收拾她,就算知道了,也隻會罵一句腦子有坑。
回到家後,把買回來的東西歸整好,就下了一碗面吃。
吃到一半,門就被敲響了。
走過去開門一看,哦喲,熟人吶。
「林妹妹,好久不見啊。」周明軒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就掛上燦爛的笑容,熟練的跟林小小打招呼,像是以前那些事兒都沒發生過似的。
林小小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看到了她剛到江城沒多久,和周明軒楚無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當然,對周明軒是第一次,楚無硯是第二次見。
那時,她去抓馬主任的把柄,從他的私人宅院裡翻出來,正好被兩人抓包。
周明軒欠揍的說了一句『誰啊這是,坐人家牆頭』。
從那之後,她們就有了很多的交集。
不知什麼時候起,最開始認識的那個陽光開朗又有點欠揍的周明軒變了,開始變得貪婪和不滿足。
林小小在心裡嘆息一聲,隻道可惜。
「好久不見,你怎麼來京市了。」
他為什麼會來京市,林小小自然知道,但她沒挑明,而是順著他的話打了個招呼,並且適當的表現自己的疑惑。
人都上門了,沒有趕出去的道理。
林小小把他帶進去,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還是林妹妹好啊,無硯那傢夥一杯水都不給我喝。」簡單的一杯茶,愣是被他喝出了玉露瓊漿的感覺。
林小小擡眸看了他一眼,「你去找了楚哥?」
周明軒點頭,「對啊,好不容易來京市一趟,總要來看看你們這些老朋友吧。」
「怎麼樣,驚不驚喜?」
林小小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說,「京市太冷了,還是江城好啊,你打算在京市玩兒幾天?」
周明軒笑容斂了斂,「還不知道,不過我倒是覺得京市比江城好,朋友們都在京市,我要是能留在京市就好了。」
適當的嘆息一下,無限惆悵。
林小小笑笑,「你不是進江城組織部了嗎,前途無量,好好乾。」
「我把工作辭了。」周明軒沒有繞關子,直截了當的說,「以前是我糊塗了,忘卻了加入反間司的初衷,在組織部幹了半年我始終覺得不得勁兒,還是想回來。」
林小小喝水的動作一頓,擡眸看了他一眼,隨後斂眸,淡淡道,「可以啊,隻要組織上認可,你隨時都可以回來。」
他回不回來跟她沒關係。
「所以我來京市了。」周明軒笑道,「聽說guo安局成立了一個三司特組,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被分配過去。」
林小小裝作驚訝的模樣,「誒,這種保密的內容可別亂說啊,我也不想知道。」
周明軒嘆氣,無奈道,「林妹妹,我知道你已經加入guo安局了,這次我來也是想開誠布公的跟你好好談談。」
所以,別裝了。
林小小一秒正經,「談什麼?」
周明軒喝了口茶,斬釘截鐵道,「讓我進三司特組。」
林小小挑眉,反問他,「你覺得可能?」
到底是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會同意的。
還有,周明軒竟然能查到自己是三司特組組長的消息,真是......該死啊。
周明軒苦笑搖頭,「就是覺得不可能,才來找你打打感情牌。」
「林妹妹,說句真心話,我知道我以前的心態不對,離開京市後我也反省了,我應該感謝你以前幫我和無硯那麼多。」
「這半年來,我很懷念以前和無硯一起出任務的時光,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想改正和挽回,我等了半年,才等到這次guo安局招人的機會。」
「我就希望你能幫幫我,讓我進三司特組,和你們再次並肩作戰。」
林小小借著喝茶的功夫,掩蓋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我考慮考慮,你先回去吧。」
周明軒知道她不可能一下子就同意,能考慮都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聽說你懷孕了,恭喜啊,這是一點特產,別拒絕。」
留下禮物後,周明軒就離開了。
仔細看,背影還有些輕快,似乎是在林小小這兒看到了希望。
林小小卻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臉色沉了下來,拿起電話,撥了個加密號碼出去,等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起。
「喂,範局,我是林小小。」
範局長有些疑惑,「聽韓修說,你上午不是來局裡了嗎,有事怎麼不找我面說?」
林小小說,「名單上那個叫周明軒的剛才找到我家來了,讓我同意他進三司特組,他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楚無硯在組裡的事兒,我懷疑局裡有人給他透露了不少機密信息,您......」
等她說完後,範局長才開口,「暫時先把他穩住,我這邊馬上查。」
掛斷電話後,林小小神色莫名,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最好沒別的身份。」
就算已經和周明軒分道揚鑣,但林小小還是不願意看到他被捶死在敵特的恥辱柱上。
人可以虛榮,可以貪婪,也可以算計,卻不能賣國。
身為華國人,這是最基本的底線。
周明軒......哎。
林小小嘆了口氣。
「小高,去把韓修給我喊過來。」掛斷電話後,範局長就沖外面喊了一句。
「咋啦老範,一會兒沒見就想我了?」韓修弔兒郎當的走進來。
範局長一臉嫌棄,「得了得了,跟你說正事兒。」
兩人談話完後,韓修就出去了。
大概一個小時後,範局長的秘書小高走了進來,「局長,韓司長說人揪出來了。」
「人呢?」範局長擡起頭。
小高指了指地下,「被韓司長帶去審訊室了。」
範局長點了點頭,「知道了,下去吧。」
韓修辦事他一向放心,有了結果,他自會知道。
這一點,倒是跟他的老夥計很像。
辦公室裡安靜得一根針掉下去都能聽見,範局長拉開帶著密碼鎖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徽章,看了兩眼,又丟了進去。
鎖上抽屜,一聲嘆息響起,「二十年了啊。」
他們都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如今中年的模樣。
歲月催人老。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見到他戴著肩章,穿著制服,站在這間辦公室裡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