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總感覺這個舞廳,空氣都臟髒的
聞墨卻壓根不把他威脅的話放在心裡,輕蔑道,「動手一個給我瞧瞧?」
他混到這種地步,要是還怕這些混黑的,那他也太沒用了。
領頭的被噎了一下,心裡那股氣上不去下不來,臉色黑得跟鍋底灰有得一拼。
良久後,他冷冷出聲,「我們走。」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麼。
聞墨也沒阻攔,就這麼看著烏泱泱一群人走了,包括那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
「阿sir,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助手不理解。
那幫人明明是去幫黑虎幫的啊,跟黑虎幫對峙的地方警署還跟他們申請了支援。
把人放走,不是給友軍增加難度嗎?
聞墨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進嘴裡,隨後對助手伸手,「借個火。」
助手連忙擦燃一根火柴,給他點燃。
煙霧繚繞間,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直到抽完一根煙,聞墨才再次開口,「讓他們把人放了,收隊。」
助手默了一會兒才理解他的意思。
「阿sir,據說黑虎幫手裡還扣押著人質,人質不管了?」
聞墨踩滅煙蒂,硬朗的面容依稀可見幾分溫潤,「他們沒這個膽子。」
助手雖然不明白他為何這麼確信,凡事都有個萬一嘛。
不理解歸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於是,林小小跟著三合會的人回到平民區的時候,隻看到一臉懵逼的黑虎幫眾人,和他們對峙良久的港警全都不見了。
被黑虎幫挾持的五名人質,慫慫的躲在角落裡。
「怎麼回事兒?人呢?」本以為是場硬戰,所以帶了幾百號人,結果連根毛都沒看到。
領頭的也跟著懵了一下。
黑老大說,「你們到的前五分鐘,人全都撤了。」
領頭的瞬間想到了聞墨。
「艹!」鐵棍甩到牆上,打落一地牆皮,爆了一句粗口。
「姓聞的,敢溜我們玩兒,給老子等著。」
總有一天,他們會把聞墨那個軟硬不吃的狗東西給弄死。
「沒多少人員傷亡,也算好事兒吧。」王大壯說。
黑老大也是這樣想的。
心裡暗自祈禱警方別盯著他們了。
再來這麼一次,他們黑虎幫真的就要解散了。
畢竟誰都不願意一直這麼心驚膽戰的逃亡。
「老大,這幾個人質怎麼處理?」有人問。
黑老大心情很不爽,「殺了。」
那人立馬掏刀就要捅下去,被攔住了。
「殺什麼殺?」領頭的不悅的看了眼黑老大,「還沒被警方追夠?」
說完,不容置喙的說,「放了。」
之後,黑老大就跟著三合會的去了三合會的地盤,林小小猜他是去向他那個乾爹獻忠誠去了。
而死裡逃生的黑虎幫眾人,勾肩搭背的準備去舞廳放鬆放鬆。
林小小也在其中。
她老老實實地跟在王大壯後面,像個沒什麼出息的小嘍啰。
王大壯有意提拔她,詢問她的特長,「你有沒有什麼擅長的?」
林小小不好意思的說,「沒有,我都沒讀過什麼書,哪兒會有擅長的技能。」
見她自我貶低,王大壯不滿了,「沒讀過書又怎麼了,你瞧我,不也靠一把子力氣混出頭了?」
林小小面露崇拜。
王大壯心裡很受用,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健壯的胳膊,「力氣大也是優勢,你再仔細想想。」
他好不容易才有這麼一個迷弟,自然得好好培養。
做自己的心腹。
林小小裝模作樣的思考半天,慢吞吞的說,「我......的力氣好像也挺大的。」
「嗨,就算沒有也沒關係。」王大壯才不相信呢。
他瘦瘦小小的,看著就營養不良,能有什麼大力氣?
說不定是心裡自卑,故意這麼說的。
王大壯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你大壯哥請你去舞廳消費。」
他口中的舞廳自然不會是那種正規的舞廳。
林小小剛踏進去的時候,幾乎被裡面的燈紅酒綠閃瞎了眼。
特麼的,哪個天才想的燈光設計?
五花八門的燈光像鐳射燈一樣,刺得人眼睛疼。
她低下頭,眨巴了幾下眼睛。
這樣正常的動作,卻被王大壯解讀成沒見過什麼世面,自卑不好意思了。
一把將林小小按在卡座上,把老闆叫了出來。
老闆是個比較豐滿的中年女人,見到王大壯,誇張的哎喲了一聲,「王哥大駕光臨,真是讓咱們舞廳蓬蓽生輝啊,黑哥今兒怎麼沒來?」
王大壯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疊紙幣,從上而下塞到老闆的溝裡,「黑哥沒來,老子也能餵飽你,去吧,把你們家台柱子都叫出來,讓我小跟班長長見識。」
老闆不動聲色地掃了眼低著頭不好意思的林小小,「好嘞,保證讓您滿意。」
說完,也不管溝裡的紙幣,就這麼扭著腰去了後面。
『小跟班』林小小擡頭,見王大壯色眯眯的盯著人家老闆的屁股,嘴角抽了抽。
不一會兒後,五個風格不一,穿著較為清涼的舞女,從台後來到了台前。
悠揚的音樂響起,燈光變得昏暗,她們舞動起來,動作大膽。
林小小瞪大了眼睛,爹的,這哪兒是舞廳啊,分明就是......
王大壯看她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種莫名的優越感,「瞧上哪個了?我讓她來你面前跳。」
林小小搖頭,「不用不用。」
總感覺這個舞廳,空氣裡都臟髒的。
王大壯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招手叫來老闆,隨後指了一個身材好的,讓她把人安排過來。
老闆表情為難,王大壯又塞了一疊紙幣進溝裡。
老闆瞬間眉開眼笑,大喊一聲,「小梅,來活兒了。」
台上正跳舞的小梅聽到聲音,立馬會意,從台上下來,朝林小小所在的卡座走來。
林小小頭皮一陣發麻。
「啊!」短促的尖叫聲響起。
原來是小梅在經過一個卡座時,被一個表情兇惡的光頭給拉進了懷裡。
那一瞬間受到驚嚇,才發出聲音。
回過神後,見到光頭的臉,她輕輕捶了下他的兇膛,嗔怪道,「強哥,你嚇死我了。」
光頭在她臉上摸了一把,哈哈大笑,「我看你沒被嚇死,倒是要shuang死了。」
說完,掏了厚厚一疊的紙幣,習以為常的塞進溝裡。
在這個舞廳,不管是給小費也好,還是結賬也好,都是這種操作。
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同一個卡座的,鬼叫著說強哥威武霸氣。
王大壯捏著拳頭,帶著兄弟們朝那個卡座走去。
大戰一觸即發。
老闆屁股一扭,退到幕後,不參與這些打架鬥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