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能 聞詩雨的執念
「小小的生日是十月十三,我生孩子那天是十月十二,小小是被養父母撿回去的,有沒有可能她的生日是被撿到的那天。」
「我一看到她,就有種她就是我們孩子的感覺,肯定是的......不會有錯.......」
聞詩雨激動到語無倫次。
聞墨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不想打碎她的希望,但有些話他不得不說。
「我也希望我們的孩子還活著,可是......詩雨,孩子被......是在十月十四。」
就算孩子沒被掐死,或丟了後又活了,被人撿到的時間也應該是十四號,而不是十三號。
十三號兩個孩子還在那幾個畜生手裡。
聞墨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說完這番話後,懷裡逐漸僵硬的軀體,眼裡閃過一絲悲傷。
「不.......」聞詩雨擡頭,美好的面龐扇滿是堅毅,「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能。」
「不管小小是不是寶寶,我也要試一下。」
特別是在聽了林小小的成長經歷後,聞詩雨心痛到無法自已。
心裡想著,若是兩個寶寶都沒死,這二十年來,是不是一直生活在痛苦中?
她不想再漫無目的地等待了。
也許多等待一天,寶寶就會多受一天的苦難。
聞墨見她臉色突然鮮活起來,彷彿充滿了希望和生命力,微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笑著點頭,「好,我來想辦法。」
是他鑽死胡同了。
雖說林小小的生日對不上,但她確實是和夫人有幾分相像。
查一查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聞墨閉了閉眼。
當年兩個孩子在他面前被掐死的畫面,突然間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耳邊回蕩著微弱的哭聲,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遠,小手就在他面前掙紮著,稚嫩還帶著胎脂的小臉漲得通紅,隨後漸漸轉為青紫。
小小的失去呼吸和心跳的身體,就這樣被丟到他面前,他瘋魔一般想撲上去把她們抱起來,那是他的寶貝啊。
「.......阿墨。」
聞詩雨溫柔的嗓音將他喚醒。
聞墨猛地睜開眼,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乾澀無比。
每一個回憶的細節,都像是帶刺的荊棘,無情地鞭笞著他的神經。
聞詩雨用手帕給他擦了擦冒汗的手心,關切問,「怎麼了?」
她很久沒見他這麼失控了。
聞墨抓了抓頭髮,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沙啞,「夫人,我等不了了。」
再等下去,他感覺他已經快要瘋了。
心中的痛苦如火山噴發般洶湧,憤怒、悔恨、自責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擰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兇腔裡橫衝直撞。
聞詩雨眼淚瞬間下來了,緊緊抱著他,「回去吧,阿墨,我不想待在這兒了,我想回去。」
即便待了二十年,這裡的一切依舊讓她陌生。
她想念年輕時的煙雨江南,父親還在,那是一段鐫刻在心底深處的記憶。
絲雨如綢,白牆黑瓦,那座厚重的府邸中,有著她十八年的記憶,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載著無數的故事。
她這輩子唯一的執念便是沒能帶兩個孩子回去,回去看看已經逝去的父親。
聞墨心疼地擡手,想為她擦去淚水,卻突然想起自己手指粗糙,便拿起一旁的乾淨手帕,給她擦拭著。
「好,我帶你回去。」
回京市,回南城。
聞詩雨這才重新展顏,「還要帶阿叔回去。」
阿叔是唯一還在世的父親留下的人,從小看著她長大,一生無妻無子。
當年聞詩雨和聞墨在京市出事兒後,也是阿叔把她們帶來了港城,這些年一直為聞詩雨打理她父親留下的產業。
年近七十,年輕時候留下太多病根,老了全部複發,一年大半時間都常住醫院。
落了誰,聞詩雨也不會落了阿叔。
聞墨心頭一動,他明面上是港城警署的人,跟林小小接觸太多,難免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從而對林小小產生不利的影響。
但阿叔不一樣,阿叔混跡在暗處,身份神秘。
由他去做一些事兒,可能更加適合。
這般想著,聞墨把想法告訴了聞詩雨,聞詩雨點頭,「下午我去醫院一趟。」
聞墨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就把警署的工作往後推了推,親自開車和她一起去。
兩人去的不是公立醫院,而是港城消費最高的私人醫院。
這裡匯聚了全球最頂尖的醫學器材和專家,住院療養一天的費用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頂樓最裡面的專屬病房,門口站著四個保鏢,二十四小時換班。
見到聞詩雨,保鏢躬身,「小姐。」
至於旁邊的聞墨,保鏢一個眼神都沒給,在警署身居高位的聞墨,來到這裡,也隻有老老實實的份兒。
聞墨苦笑,這小老頭這麼多年了還沒消氣。
「辛苦了。」聞詩雨跟保鏢打了個招呼後,就帶著聞墨走進病房。
病房的面積有兩百多平,空間很大,不像是病房,反而像是酒店,裝修奢華。
床上靠坐著一個蒼老的人,兩邊站滿了西裝革履的社會精英人士,這些人隨便拎一個出來,在港城都是各行各業的翹楚。
他們正恭敬的給床上的老人彙報工作,老人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有沒有聽。
「小姐來了?」照顧老人十幾年的阿姨,看到聞詩雨後,驚喜的喊出聲。
剎那間,老人睜開眼,不耐煩地揮手,「走開走開,別擋著我。」
精英人士們習以為常的往旁邊挪了挪,將後面的聞詩雨和聞墨露出來。
「阿叔。」聞詩雨走上前去,看到老人瘦削的臉龐,眼淚又要出來了。
「別哭別哭......」老人那叫一個焦急啊,手忙腳亂的想哄,卻發現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隻能氣憤地瞪向聞墨,「沒看到小雨要哭了嗎,你這個當丈夫的杵那兒當門神啊......」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氣兒都沒喘一個。
聞墨:「......」
已經習慣了。
二十年了,他在阿叔這兒就沒得到過一句好話。
正要安撫聞詩雨,聞詩雨已經自己止住了眼淚,心疼地看著老人,「您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了?怎麼又瘦了這麼多。」
老人有點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