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努力變得有出息,出息給所有人看
趙偉國很頭疼。
他就知道,隻要林小小出現的地方,準不會發生好事兒。
好好一場家宴,愣是被她搞成了打架鬥毆現場。
偏偏他們還奈她不得。
看到趙餘被揍,何夢從廚房裡跑出來,擡手就要打林小小。
秦嶼深眼神一冷,正要攔住她,林小小一把將趙餘丟開,反手抓住何夢的手,諷刺道,「親兒子被罵畜生,你不管,罵人的被揍,你倒是緊張得不行,裝什麼慈母?」
以前還能勉強維持著表面功夫。
如今他們都要離開了,誰還想陪她演。
林小小沒有忘記秦嶼深跟她說的以前的經歷,秦嶼深也沒忘記。
到這個時候,才想起要當一個慈母,未免太晚了些。
在何夢的心裡,秦嶼深和趙餘放在一起,她永遠隻會選擇趙餘。
何夢臉上僵硬的表情一寸寸崩裂,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餘光看到趙餘鼻青臉腫的樣子,心疼的把他扶起來,「媽去給你拿葯。」
「媽,不用。」趙餘拉住他,轉頭惡狠狠的瞪著林小小,「你打我我也要說,秦嶼深就是沒心沒肺的白眼狼,媽哪裡對不起他?」
眼看林小小拳頭握緊,何夢忙拉了拉他,「別說了。」
林小小就是個逮誰就咬的瘋子,跟她作對就是單純找虐。
「裝什麼大尾巴狼。」林小小翻了個白眼,「整個趙家就屬你趙餘心眼最多。」
「我就搞不懂了,我家秦嶼深小時候是刨了你家祖墳嗎,讓你這麼討厭他,有點手段都使他身上。」
「咋滴,欺負人讓你很有成就感?」
「從小被你欺負的小可憐,如今成了你拚命都追趕不上的人,你嫉妒了?」
「堂堂一個大男人,手段臟,心眼小,真丟人。」
即便趙餘有意遮掩,但眼底偶爾閃過的嫉妒還是被林小小捕捉到了。
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心理。
無非就是不甘心,借題發揮。
通過貶低秦嶼深,讓自己獲得一些快感。
林小小最瞧不起這種人,本事沒多少,心倒是比天高。
趙餘臉皮抽搐了一下,「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從小到大都是他欺負我,這事兒爸媽最清楚不過。」
一旁的何夢想到小時候秦嶼深欺負趙餘的事兒,眉頭皺緊,看著秦嶼深的眼神也帶著不滿。
就連趙偉國也沒說話。
何夢對秦嶼深說,「你從小就嫉妒小餘,但這不是你經常欺負他的理由。」
「記得你十歲那年,小餘才七歲,他跟著你出去玩兒,你卻把他丟到家屬院旁邊的小河溝裡,我們找到小餘的時候,差點就被淹死了。」
「你不愛護弟弟,我自然不會喜歡你。」
秦嶼深冷笑一聲,「你沒有親眼看見,怎麼就確定是我做的?」
何夢脫口而出,「不是你還能是誰。」
說完,察覺話說得不對,就改口,「家屬院好幾個孩子都看到了你推小餘,這事兒你賴不掉。」
秦嶼深攥緊了手,「那幾個小孩,都和趙餘玩得好。」
父親的官職沒有趙偉國高,所以他們對趙餘很討好,替趙餘做過不少事兒。
他們互相配合,給人潑髒水。
他就是重點被欺負的對象。
剛開始他被欺負了還會跟何夢說,何夢卻說他自己不聽話,在外面到處惹事兒。
趙餘欺負他時,何夢從來隻聽趙餘的一面之詞,在她心裡,他就是一個滿嘴謊話的撒謊精。
從那時起,他就不再向何夢表述自己的委屈。
選擇以牙還牙。
既然趙餘說我欺負他,那就把罪名落實,總不能平白背上一個黑鍋。
何夢從一開始心就偏了,她看不見秦嶼深的委屈,但秦嶼深每一次對趙餘的反擊都會被她無限放大,然後站在母親的角度斥責她不愛護弟弟,嫉妒心強。
從他被何夢第一次罰不能吃飯後,趙餘就好像找到了新的樂趣。
樂此不疲的欺負秦嶼深,秦嶼深報復他時,何夢總是能萬分巧合的出現,罵他、打他、罰他......
秦嶼深印象中最丟人的一次是,何夢當著家屬院所有人的面,讓趙餘扇自己耳光,說這就是當哥哥的欺負弟弟的下場,還說以後她所有的東西都是弟弟的,她一點都不會給自己留。
所有人都在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對他指指點點。
說他以後肯定是個沒出息的。
那時,秦嶼深就在心裡下定了決心,他要努力變得有出息,出息給所有人看。
後來,趙偉國被調去了江城,何夢留下一封信給秦進業,就帶著行囊和趙餘離開了京市,一句話都沒跟自己說。
她肯定是在慶幸,慶幸終於能擺脫這個未來註定不會有出息的兒子了。
在秦家的三年裡,他經歷了太多的明爭暗鬥,佛口蛇心的繼母、不聞不問的父親、道貌岸然的弟弟、心思惡毒的妹妹。
每天都要防著被他們算計,精神緊繃到極點。
他迫切的想要逃離那個家,所以在十八歲成年那天,他毅然報名參軍,背著一個舊行囊,踏上火車,頭也不回。
秦嶼深深吸一口氣,諷刺道,「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你要是相信,早十幾年就相信了。」
何夢則是覺得這個大兒子沒變,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隻知道把問題歸結到別人身上。
「你總說別人欺負你,你要是沒有問題,別人會欺負你嗎。」
林小小沒忍住笑了,「受害者有罪論?」
「我要是哪天不小心把你寶貝小兒子打殘了,你可別怪我啊,想想你兒子的問題,是不是他哪裡惹到我了,或者是自己太欠揍。」
何夢被她噎了一下,「真......真是胡攪蠻纏。」
林小小翻了個白眼,「偏心還不承認,又當又立。」
何夢指著她,手指顫抖,「你......」
林小小拉著秦嶼深坐下,「不是說吃飯嗎,到底吃不吃啊。」
來都來了,不吃一頓,都對不起自己一路上走過來花費的時間和精力。
何夢又要炸了,趙偉國及時將她安撫住。
等何夢進了廚房,趙偉國看向趙餘,臉上帶著威嚴,「老實交代,以前是不是你先欺負嶼深的?」
趙偉國回憶著以前在京市家屬院的記憶,越想越不對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