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是他寄的?
顧小溪也沒有出聲,就這麼看著他。
這張臉,跟顧老頭那是一點也不像。
但是那雙眼睛,卻和自己父親極為相似。
「你想問什麼?」顧澤生手摸著墓碑,語氣極為溫和。
顧小溪定定地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顧澤生手上的動作微頓,然後再次嘆氣,「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想做的事,其實現在都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早晚也會知道的。」
「白沐瑜是你綁到墓園來的嗎?」顧小溪若有所思地問道。
顧澤生點點頭,「是。你應該問過她了吧?她雖罪不及死,但活罪難逃。你是不是覺得,我讓人對付她的兒子孫子,甚至打斷他們的手腳,有些殘忍了?」
「那倒也沒有,我隻是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澤生眼底的溫和收斂了一些,擡眸看了顧小溪一眼。
「人性是複雜的,有的人,不是絕對的惡人,但也不會是絕對的好人。有的看似善人,一旦牽扯到了自己的利益,他們也會變得像魔鬼一樣可怕。你這孩子還是善良了些。」
「你不跟我說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顧小溪還是希望能親口聽他說說的。
一開始,她覺得顧澤生這人是個罪大惡極的人。
但是現在看到他時不時輕觸墓碑的模樣,她那種感覺又消失了。
「當年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奶奶。我是錯的最多的那個人。很快,我會去陪她的。」顧澤生開了口,語氣裡甚至帶著些不舍和嚮往。
顧小溪皺了皺眉,「跟我說說就那麼難嗎?燕徊已經死了,但他後面是不是還有接班人?往西寧給我寄恐怖物品的人,是不是燕徊的人?謝家老太太人在哪裡?」
顧澤生擡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但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往西寧給你寄恐怖物品的人是我。」
顧小溪愣了一下,一臉震驚地看著他,「是你?你給我寄的?你是生怕我活得太輕鬆了。覺得我該被嚇死嗎?」
顧澤生摸摸墓碑後擺擺手,「不。我給你寄的那些東西,大部分是當初燕徊派人藏的、掩埋的、甚至是精心布置的。那些東西,每樣物品都帶有難以化解的詛咒之力。雖然我後面偷偷學了一些玄黃之術,但是也是沒有那個能力破解的。寄給你,是因為我測試過,你能毫無痕迹的破除那些詛咒。」
顧小溪聽到這又是一怔,「你寄給我是為了破除詛咒?」
這跟她想的是完全不一樣。
她一直以為,燕徊後面還有個未露面的人在盯著他們,想要害她。
可現在顧澤生說,那些驚動了整個西寧軍校的邪惡之物,是他寄的?
「是。為的是破除詛咒。那些東西不找出來清除,你和你哥的命運不會改變,你父母也將老年凄苦。你不要小看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是按照你們的命格放置的,聚在一起能形成天煞之氣,讓你們生生世世無法逃脫。你是個好孩子,你該明白世事輪迴之苦有多苦吧?」
顧小溪一怔,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的意思是?那些東西不破解,不清除,我會世世那麼苦?」
顧澤生嘆氣,「小溪呀,你應該在謝家找到過我雕刻的假玉佩吧?知道我為什麼雕刻臨摹那假玉嗎?」
「你是知道有人在找那那對玉佩,所以想保護那對真正的玉佩?」顧小溪猜測道。
顧澤生卻是搖頭,「我想保護的是人,而不是玉佩。燕徊之所以盯上毓秋,是因為許家是保管那兩塊子母靈玉的家族唯一的後人,唯一的繼承者。他們當初設計我,暗害毓秋,也隻是想那兩塊子母靈玉失去主人和傳承……」
「也是因為這件事,我後來才會把你父親和你姑姑送回淮城,徹底斬斷與淮城的關係……」
顧小溪聽到這不由沉默了,腦海裡狐疑叢生。
顧澤生這不會是想給自己洗白吧?
正想著,就聽顧澤生說道:「我留在謝家,雖然有被人算計的成分,但也有我自己的主動配合。因為我不想這些居心叵測的人,過早的把注意力集中到你們身上,我對自己發過誓言,一定要為毓秋報仇。當年害死她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顧小溪微微眯了下眼睛,「既然是這樣的事,你有什麼不好直接跟我們說的?一會兒玩失蹤,一會兒玩消失,這是為什麼?你在躲什麼人?」
燕徊的行蹤她都能蔔算到,但是顧澤生的行蹤她卻蔔算不到,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顧澤生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其實已經不能算是一個活人了,所以你感覺不到我的存在是正常的。」
顧小溪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顧澤生再次摸了摸身旁的墓碑,微微一笑,「你是個很好懂的孩子,心思純凈,想什麼,大緻能看出來。燕徊會的邪術可不少,你要是不害怕,可以過來給我把個脈。」
顧小溪輕咬了下唇,當真走過去給他把了個脈。
可觸及他的脈搏時,她卻怔住了,好半天沒有發出聲來。
因為,他的手是冰涼的,而且是沒有生命氣息的那種冰涼。
「這……這是怎麼回事?」
顧澤生釋然地道:「這麼多年,我其實就是吊著一口氣而已,我有不能死的執著和理由。當然,這裡面也有燕徊的手筆,他捨不得我早死。我死了,靈玉他就徹底找不到,也蔔算不到了,所以他對於我使用了邪術續命。也就是相當於吊著一線生機。我的生命,早在這些年消耗得差不多了。」
「可……為什麼?」顧小溪不理解,不明白。
顧澤生笑笑,「因為在毓秋離開後,我不止一次自殺過。後來是有一個得道的高僧點化了我,教了我一點玄黃之術,後來我才能在燕徊面前很好的掩飾,從而和他周旋……」
顧小溪聽到這又是一怔,「高僧?什麼樣的高僧?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