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溪嘆了一口氣，她感覺白奶奶和自己奶奶的感情也太好了！

　　之後，她給白奶奶把了個脈。

　　片刻後，她在車廂裡點了一支安神香，輕聲道：「您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有睡好了吧！您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好好睡一覺，會好很多。」

　　白沐瑜輕點了下頭，緩緩地閉上眼睛睡了。

　　莊大叔等自己母親睡了後，小聲地說道：「我媽其實有快一個月沒睡好了，一直說兇悶、心慌、難受。她情況怎麼樣？」

　　顧小溪將他叫到遠處，這才比較委婉地說道：「人年紀大了，長時間睡不好，確實容易導緻身體機能下降。她的心臟是有些輕微的衰竭現象，以後要注意著點。」

　　莊大叔是聽懂了的，所以眼眶都紅了，「我其實猜到了的。有時候大半夜的，我都聽到我媽在哭。第二天就會捂著心口說難受。」

　　顧小溪聽到這又是一怔，「在哭？哭什麼？」

　　在她看來，白奶奶是個很堅強的女人，並不柔弱。

　　「我媽是個心思敏感的人，問她，她也不會說。但每次她去過墓園回來，夜裡總是會哭的。這麼多年，她可能一直都在懊悔沒有早一點回申城吧……」

　　顧小溪聽到這也沉默了。

　　她奶奶已死，這種死結，她也是解不開的。

　　跟莊大叔聊了一會兒後，她去他們的座位邊坐了一下，然後說她會在宿城下火車，去購買一批醫療物資，之後才會回京都，就不跟他們一道了。

　　莊大叔表示理解，約好了過幾天京都再聚。

　　顧小溪也沒急著走，而是和莊靈在旁邊聊了一會兒天，等列車到達宿城，這才下車。

　　下車後，她也沒耽擱時間，直接飛去見顧新麗了。

　　因為一早從陸建森那裡知道了顧新麗住在哪個醫院，哪個房間，所以她大半夜的是悄悄進了病房。

　　她的動作是極輕的，但讓顧小溪意想不到的是，她幾乎是一出現，前一刻還閉著眼睛的顧新麗便睜開了眼睛。

　　「顧小溪，是你對嗎？」

　　顧新麗住的病房還有其他病人，所以她在四周用了隔音術，這才說道：「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顧新麗騰地一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我感覺到的。我的直覺一直很準的。顧小溪，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看我的。」

　　「你還真是挺厲害的，這都能感覺到。你跟我說說，你這次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弄得這麼慘的？」

　　顧新麗的眼睛突然就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顧小溪，你救救我吧！我感覺我活不了了。我的直覺很準的，這次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顧小溪聽到這，不由愣了一下，「你感覺到你自己快要死了？為什麼？斷了一隻手，死不了的。」

　　「你不懂。那個人砍我手臂的時候，我感覺到她是想殺了我的。顧小溪，你陪我去上廁所吧！我把事情跟你說。」顧新麗說著就要下床穿鞋了。

　　顧小溪其實想說，你就待在病房裡說也行。

　　但顧新麗動作快，雖然沒了一隻手臂，但腳步卻更快了，眨眼就拉開了病房的門。

　　顧小溪想了一下，也就跟著出去了。

　　顧新麗走到病房走廊盡頭，這才說道：「顧小溪，你知道那個人為什麼要砍掉我的手嗎？」

　　顧小溪搖搖頭，「這我哪裡能猜到。你知道嗎，幕後的人給我連著寄了好幾天的恐怖物品，發現你手臂的時候，我那天收到了十二個包裹，除了你的手臂，還有人骨、骨灰。你懂嗎？」

　　顧新麗聽到這卻是凄慘一笑，「那人果然是想要我死。」

　　顧小溪微微眯了下眼睛，「說清楚點？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天大的秘密，所以才有人這麼對你？」

　　顧新麗突然蹲了下來，哭得不能自已，「如果我知道會是這樣，當初我就不會偷走那塊玉佩。那個人說了，我是哪隻手偷走的玉佩，就砍掉我哪隻手……」

　　顧小溪：「……」

　　「這個人是因為你偷了玉佩才砍的你的手？」

　　顧新麗擡起眼淚朦朧的眼睛看著她，「是啊！而且，砍我手的人是顧老頭！」

　　顧小溪：「……」

　　深吸了一口氣後，她再次問道：「你怎麼老是堅定的認為，對付你的人是顧老頭呢？我上次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是一點也沒有聽進去嗎？」

　　顧新麗這次卻是哭得更兇了，「他也姓顧啊，不管是顧澤生還是顧平生，叫顧老頭哪裡有錯。這次真的是顧老頭砍的我的手。不過，這個顧老頭應該是你說的那個顧澤生，他看我的眼神很冷，很平靜，也很陌生。」

　　「他居然還能讓你看到他的臉？」顧小溪覺得這有點不太對。

　　顧新麗擡起完好的那隻手，用力地抹了一下眼淚，「你以為他會主動給我看他的臉嗎？是我突然使了陰招，踹了他，然後趁他不注意，抓爛了他的臉，然後我就抓下來了一張麵皮。麵皮掉了後，裡面那張臉和顧老頭一模一樣。」

　　顧小溪皺眉，「後來呢？」

　　「後來我突然就反應了過來，他是顧澤生。所以我就說了一句，你果然是小溪說的顧澤生。然後那人就跑了。」

　　顧小溪：「……」

　　「顧小溪，我還不想死。我可以贖罪的，我可以坐牢坐到死都沒關係，但我不想死。你可不可以救救我，幫幫我？」顧新麗這次把顧小溪當成了救命稻草。

　　她是真的不想死。

　　死亡太可怕了！

　　顧小溪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有時候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顧新麗被噎了一下，但還是堅定地說道：「顧小溪，我有一種感覺，你不死，我就不會死的。所以，我不能死。因為，我死了，你也會死。」

　　顧小溪狐疑地看著她，「為什麼你會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想法？我們兩個從小就不對付，我們的生死還能綁在一起不成？」

　　顧新麗卻再次堅定地點頭，「對，我們的生死就是綁定在一起的。你別不信，最近我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了。我最近夜裡經常做夢，夢到前世你死了，然後沒多久，我也莫名其妙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