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21章 我可以幫你
“晚棠,上午的事情還沒談完,我們去書房裡說話。”
韓際還有正事要跟她談,就算江韻沒給他創造機會,他也會主動将他們趕出去。
一到書房裡坐下,韓際先開口:“晚棠,當年宮家火災的事,跟我說說。”
白水仙知道他會問這個,腦子裡想起了父母兄長們的音容笑貌,溫柔的雙眸裡滿是沉痛,聲音發顫:“韓際,宮家的火災,不是意外,是人為所緻。我父母和兩個哥哥不是意外喪生于火災中,是被人登堂入室殺死的。”
韓家父子一直不相信宮家人會全部意外死在火災中,他們也不相信當年的火災是突發的,隻不過所有的痕迹都被大火燒幹淨了。
“誰幹的?”
韓際聲音沉得令人心悸。
“韓際,你别問了。”白水仙不想讓他知道,也不想給韓家添麻煩。
她不說,韓際卻追着問:“晚棠,是不是崔家?”
“不是。”
崔家是白水仙前夫家,她擦了下泛紅的雙眼,說着:“我跟崔緻遠離婚,是單純的感情破裂,和平友好分開。當年是我主動提出離婚的,離婚時财産各方面都分割得很清楚,沒有争吵矛盾。宮家出事時,我跟他離婚已有半個月,家裡的事跟他和崔家沒有關系。”
“不是崔家,那是誰?”韓際繼續問。
“韓際,你别問了。”
白水仙有些無奈,溫柔雙眸裡滿是悲痛與凄楚,“宮家的血海深仇,我們母女倆會親自報,害死我父母兄長們的主謀幫兇,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在韓際的記憶裡,她是溫婉知性又快樂的人,與她每次見面時,她總是淺笑嫣然,猶如盛開的茉莉花般純潔。
她被宮家保護得很好,家裡父母兄長們都很疼她,她就是一株在溫室裡長大的嬌花。
她從小接受着最好的精英教育,精通中西方文化,品行端莊又優雅,待人和善有禮,是真正的世家貴女,是很多同輩男人心中最美的夢。
可現在的她,雙眼再不複從前那邊幹淨明媚,雙眼布滿滄桑與凄楚,笑容也再沒從前那般明媚,多了很深的痛苦酸澀。
看到她現在這樣,韓際心如刀割,“晚棠,我可以幫你。”
“韓際,我知道現在的你再不是從前的愣頭小子了,韓家也不再勢單力薄,我知道隻要我開口,韓家一定會傾盡全力幫我。”
“隻是,宮家的血海深仇,我想我們母女倆自己來報。”
白水仙不想給韓家添麻煩,韓家今天所得的功勳,全是他們父子用命拼搏來的,她感念接收韓家的心意,但絕不連累他們。
“晚棠,我父親說過,沒有宮爺爺就沒有他,也就沒有韓家的今天。”
“宮家遭遇橫禍,我爸這些年很愧疚自責,如今知道你活着,也确定了宮叔他們是被歹人害死,他不可能不作為,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你去冒險報仇。”
韓際知道她心裡的顧慮,也猜到了對宮家動手的人身份地位不低,對方肯定是京圈權貴。
他們這些年一直有秘密調查宮家的事,隻不過沒有查到多少有用的線索,這就更加說明動手的人在當年就已是權勢滔天,不然事情不會處理得那麼幹淨。
白水仙感動韓家的心意,她知道一味的拒絕,會讓韓伯父心頭難受,思考片刻後,跟他說着:“韓際,我上午跟韓伯父通了電話,不過這些事情不方便在電話裡跟他說。”
“對于報仇的事情,我已有計劃安排,請你代我轉告韓伯父,我不會沖動行事。”
“當年對宮家動手的主謀身份,我還沒有查出來,但我确定人在京都。對方應該是身居高位的人,現在肯定深陷權勢争鬥中,等将來我們确定了他的身份,到時候再請韓伯父在前面幫忙推一把。”
韓際沒有半分猶豫,點頭答應:“好,我會跟我爸說,等時機一到,韓家一定竭盡全力。”
“感謝的話,我就不跟你說了,免得生分了。”
白水仙微微淺笑,笑容有些苦澀,想了想,又請求着:“韓際,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晚棠,你說。”韓際身姿端正,目光如炬的凝視着她。
“如果有那麼一天,請你幫我保護好靈珑和孩子。”
白水仙沒有預知能力,無法預測到未來即将發生的事,雖然女兒有特殊傳承能力,有自保本事,但意外降臨時也不見得能及時避開。
女兒和即将出生的孫子,是宮家僅剩的血脈,他們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
聽着她這近乎交代後事般的囑托,韓際心頭猶如被棉花塞住了般難受,“晚棠,靈珑是你的女兒,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宮家子孫,你不說我也會保護好他們,靖川也會保護好妻兒的。”
“你也别多想其他的,你不願意我插手的事,我尊重你,我不插手,你放開手腳去幹,我也會保護好你,不會讓歹人再傷害到你。”
“謝謝。”
白水仙眼圈泛紅,除了說這兩個字,不知道該說什麼。
韓際以前從未見她哭過,看到她眼睛裡蓄起的淚水,想着她這些年所受的苦難屈辱,他心痛得難以呼吸。
他不知道老天爺為何要這麼對待她,她是那麼的溫柔美好又善良,崔緻遠這個混賬得到了她又不珍惜,讓她在婚姻感情中受了苦,人還沒緩過來又眼睜睜看着父母兄長們慘死,好不容易逃走又落入人渣惡魔之手。
她這些年所受的苦難,韓際不敢想。
白水仙擦了把眼淚,将所有的苦痛強硬壓回心底,揚起略顯僵硬的笑容:“宮家的事不說了,現在還不太好,以後會好的。”
“以後一定會好的。”
韓際壓下心頭的難受,岔開話題:“晚棠,靈珑是崔緻遠的女兒,是吧?”
白水仙點頭:“嗯,娘家出事後,我才發現已有孕在身。”
“崔緻遠這個混賬。”
韓際雙手關節掐得直響,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沖去将人揪着暴揍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