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4章 松月書院
「遊歷塵世?前輩可有想好去處?」
南宮懿先是一怔,忙又繼續詢問。
「暫時還沒。」
「那,前輩對遊歷可有方向?我二人對太清星域,還算熟悉,或許能為前輩提供些許微博幫助。」南宮懿又問。
蘇十二輕輕搖頭,聲音平緩。
這想法本就來得突然,細節上的事情,他還顧不上去多想。
寧彩雲靜立一旁,忽然想到什麼,語氣輕柔卻清晰,「我倒是有個好去處,或許適合前輩修心。」
「哦?說來聽聽。」蘇十二目光投去,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此行欲修心,並非漫無目的的瞎逛。寧彩雲、南宮懿能提供更好的思路,他不介意採納。
「百丈坊市,東行千裡外,有一以凡人為主的國度,名為故明國。」
寧彩雲娓娓道來,語速輕緩,似在回憶,
「故明國沿海一帶,有一松月書院。
那書院,以凡人為主,院長乃分神期強者,書院內更有不少修士擔任教習。
書院主修儒法,尤擅修心、養氣。
前輩既然要修心,或可往松月書院一行?」
蘇十二聞言,目露沉思。
「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既然如此,你將路觀圖給我,我稍後走上一遭。」
蘇十二點點頭,對寧彩雲的提議,表現出濃濃興趣。
儒法,修心、養氣,隻是一方面。
更關鍵是,書院若是凡人、修士共存,對他而言,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自昔日離開蒼山之後,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跟凡人真正接觸過了。
於大多數修士而言,一朝得道,便覺仙凡永隔。
凡俗紅塵,不過過眼雲煙,再行涉足,似覺徒耗光陰,毫無裨益。
可蘇十二卻有不同的看法。
昔年在世俗懵懂度日,所見所感,囿於方寸,不解其真味。
今時今日,歷經生死劫難,看盡世情冷暖,修為臻至合體期大圓滿巔峰,距離渡劫期隻是半步之遙,心境卻更需沉澱。
不說再入凡塵,可若能以超然之態,再悟二十年,或能有更多感悟,有助於日後突破和修行。
「這是松月書院的路觀圖,此地便是松月書院所在。」
寧彩雲嫣然一笑,迅速取出一枚玉簡,以靈力激發,一幅細緻的光圖便浮現在空中。
「不過,前輩若是要去,倒也不用這麼麻煩。
晚輩跟那松月書院院長認識,前輩或許可以直接去松月書院,淡然一名教習。
平日感悟修心,需要離開時,隨時也可以離開。
當然,具體如何進行,還得由前輩定奪。」
說罷,寧彩雲微笑看著蘇十二。
「如此也好,那你便手書一封,也不必提我修為境界和來歷。」
蘇十二點點頭,並沒拒絕寧彩雲的提議。
相反,對方這個建議,在他看來很是不錯。
寧彩雲笑著連連稱好,趕忙出去筆墨,運功寫字,留下一封書信。
「好了,此番一晤,到此為止。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也該動身了。」
蘇十二將東西收下,長身而起,衣袂無風自動,流露出一絲去意。
「前輩且慢。」
也在這時,南宮懿出聲,又叫住蘇十二。
「哦?你還有其他事情?」蘇十二瞳孔微縮,看著南宮懿詢問。
「前輩在修仙聖地、蔚藍星修仙界行走,可曾聽聞,一名名叫蘇太平的前輩?」
南宮懿稍作遲疑,有些緊張的向蘇十二詢問起來。
說話時,眉宇間毫不掩飾濃濃擔憂神色。
「嗯?你認得太平道友?」蘇十二出聲,略感詫異。
蘇太平跟南宮懿有交集,這是他沒想到的。
「太平……道友?」
南宮懿出聲,目光落在蘇十二身上,眼神格外複雜。
這麼多年,對蘇十二始終如一的敬重,可不單單是因為昔日的恩情。
更重要原因是,蘇太平。
眼前人知道蘇太平,讓她暗鬆口氣。可對方,好像完全沒意識到,蘇太平的真實情況。
「前輩有所不知,蘇太平前輩,對小女子,同樣有著莫大恩情。」
遲疑一下,南宮懿繼續出聲。
看著此時的蘇十二,並沒將關於蘇太平的真實情況說出。
看她這樣,似乎不單單是有莫大恩情那麼簡單。
蘇十二暗忖,臉上表情卻是平靜。
南宮懿既然沒說,他也不好多問。
打探他人隱私,從來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不用擔心,我不久前與他在蔚藍星修仙界見過。他如今,已經進了鬼界。」
要說鬼界,自是兇險萬分。
但對蘇太平,蘇十二心中卻有種難以形容的信心。
「什麼?他,他真去了鬼界?」
南宮懿花容失色,本來放下來的心,一下子又猛地提了起來。
「哦?你知道他,為何會去鬼界?」蘇十二又問。
「昔日分別前,他曾言,要想解決修仙界鬼修問題,唯有從鬼界著手才行。
然而,鬼界乃是鬼修聚集,至陰至邪之地。
除鬼界鬼修外,其他各界生靈進入當中,都會受陰氣衝擊,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南宮懿連連出聲,毫不掩飾對蘇太平安危的擔憂。
看來,她與太平道友之間的關係,怕是比我預想的,還要密切。
蘇十二又是一聲暗嘆,聲音緊跟著響起。
「鬼界確實兇險,不過,也分誰去。
太平道友,一身道法通玄,妙不可言。
即便鬼界兇險,我相信,他也定能安然無恙返回。
當然,若真有什麼變故、危險,我也定會設法,前往鬼界尋他回來。」
蘇十二面不改色,沒有過問兩人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交集。
隻是輕描淡寫間,表明自己的態度
不管蘇太平和南宮懿什麼關係,於他而言,蘇太平算得上生死之交。
對方進入鬼界,也許是早有打算。可當日,卻也為他冒險,擋下不少殺局。
這份恩情,他自是牢記在心。
南宮懿聞言,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光,
「這,晚輩在此,先替他謝過前輩。」
說著,更躬身再行禮。
這一禮,情真意切,飽含重託。
蘇十二微微側身,不受全禮,擡手虛扶。
「不必,我與他之間的恩情,無需言謝。若無其他事情,咱們就此別過。」
蘇十二擺擺手,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卻不再贅言,起身便往靜室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