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拖一時是一時
夜幕降臨。
大牢裡,十幾個獄卒正圍在桌子旁擲骰子。
孫牢頭挽起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雙手抱著骰盅使勁的搖晃著,
『砰』的一聲把骰盅壓在桌子上,咧著大嘴笑道,「還愣著幹什麼,押大押小趕緊下注,今個誰輸了誰就醉香居請客。」
獄卒們聞言,哈哈大笑,「牢頭,你消息可真是靈通,醉香居新來了幾個姑娘一掐就出水,莫不是你早就惦記上了。」
「誰不知道孫牢頭離不開娘們兒,拿那玩意兒當飯吃。」
「對對對,那是一天不吃奶就得抓牆撓炕席。」
這番話,引來了眾人哈哈大笑。
孫牢頭很是不滿的瞪了眾人一眼,「去去去,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東西,找什麼姑娘,趕緊下注,誰贏了誰去買上幾壇好酒,點上幾盤好菜,咱們兄弟一醉方休。」
「原來是兄弟們膚淺了。」
「我押大,大大大。」
「小,我押小,小小小.....」
獄卒們紛紛下注,片刻功夫,桌子上便扔下一層散碎銀子。
一個瘦高個的獄卒往手心上啐了口唾沫,雙手放在一起搓了搓,眼睛緊緊盯著孫牢頭揭開骰盅,骰子在燭光下清晰可見。
孫牢頭一見點數,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真他娘的晦氣,老子怎麼又輸了。」
獄卒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戲謔道,「牢頭,願賭服輸,趕緊去買酒菜吧!」
孫牢頭無奈的嘆了口氣,「等著,老子去撒泡尿,回來就去給你們這些兔崽子買酒去。」說完,轉頭朝牢房外走。
陳青青在沈元澤走後,她就琢磨著逃跑計劃,
在逃跑之前必須先把秦壽生,沈元澤和陳若蘭解決掉。
他們一死,明天一早安陽縣衙定會亂作一團,也就不會有人關注他們越獄之事。
見孫牢頭從自己門前經過,忙喊住他,拿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孫牢頭,這些錢你拿去跟兄弟們玩兒,我去給你們買酒咋樣?」
孫牢頭一聽,連忙搖頭拒絕,「不行不行,你要是跑了,我咋向上面交代?」
「我爹娘還被關在牢裡,我跑了他們咋辦?」陳青青繼續用商量的口吻道,「孫牢頭放心,我是不會跑的,在大牢裡悶得太久,我就想出去透透氣,買了酒就立刻回來,絕不給你添麻煩。」
「你真的不會跑?」孫牢頭心裡有些動搖。
陳青青滿臉誠懇,「絕不會,我要是跑了,那不是害了我爹娘嘛,我就是單純的想要去透透氣,順便給兄弟們買點吃的。」
孫牢頭緊皺著眉,賭博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再玩上幾把,說不定就能把輸掉的銀子撈回來。
再者說,她親人還在,應該不會出現岔子......
這麼一想,孫牢頭也就採納了陳青青的意見,他點了點頭,「也好,不過你這樣出去肯定不行,萬一被人發現倒黴的可是我。」
說罷,轉身來到不遠處的櫃子旁,從裡面拿出一套獄卒的衣服,還有一塊大牢的通行令牌遞給陳青青,「穿這件衣服拿著令牌就安全了,記得快去快回。」
「好,一定。」陳青青快速換好衣服,手持令牌出了大牢。
她沒想到竟會如此順利,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穿上這身衣服想進縣衙豈不是輕而易舉。
一路疾馳,很快便來到縣衙門口,剛想找借口混進內衙,便見陳若蘭,秦壽生和沈元澤先後從裡面走了出來,登上車轎朝大牢方向而去。
陳青青心裡一緊,難不成他們已經等不及要除掉自己了?
不行,爹娘和嫂子還在大牢裡,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不在,絕輕饒不了他們。
她一路小跑緊隨車轎後面,果不其然,車轎在大牢門口穩穩停下。
想要走正門已經不可能,陳青青快速跑到大牢後面,用力把她挖好的磚頭一塊塊拿開.......
大牢門口,守門的獄卒正百無聊賴地靠著牆打盹,聽到車轎聲猛然驚醒,
見是縣令秦壽生,頓時嚇得臉都白了,忙不疊的上前行禮,大聲喊道,
「拜見秦大人,沈縣丞.......」
獄卒心知肚明他們是為陳青青而來,可他剛剛才親眼看著陳青青出了大牢,
這要是被縣令大人發現,少不了得挨頓闆子,
他把聲音提到最高,希望裡面的孫牢頭能聽見,也好及時想出應對之策。
果然,大牢內立刻安靜下來,孫牢頭也蒙圈了,忙眼神示意眾獄卒收拾好現場,見機行事。
他小跑著來到秦壽生面前,躬身行禮,「大,大人,您賢身貴體,怎能親自來這種污穢之地,有什麼事吩咐小的一聲便是,小的定會竭力辦好.......」
秦壽生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少廢話,本官要親自審理濟世堂毒藥案,還不速速帶路!」
一聽這話,孫牢頭心裡咯噔一下,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來審案,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閑得蛋疼嘛!
現在怎麼辦?
陳青青被他偷偷放了出去,這要是被秦壽生髮現犯人沒在大牢,不得把自己打死才怪。
不行,絕不能讓秦壽生髮現此事。
能拖一時是一時,現在隻希望陳青青能快點回來。
他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滿臉堆著笑,「大人,這......這大牢裡晚上老鼠成群結隊滿地亂竄,待小的吩咐下去,把牢房簡單收拾一下,以免驚嚇到大人,您看能不能稍等片刻?」
說著,他將手背負到身後,朝身後幾個獄卒做了一個手勢,讓他們趕緊去找陳青青。
可那幾個獄卒早就嚇得不知所措,低著頭根本沒注意到孫牢頭的手勢。
秦壽生已經鐵了心要治陳青青於死地,不想多加耽擱,他把臉一沉,厲聲呵斥,
「休要啰嗦,本官公務繁忙,哪有閑心等你!趕緊的,前邊帶路!」
孫牢頭急的一腦門子汗,看了一眼秦壽生身旁的陳若蘭,忙磕磕巴巴道,
「大,大人您常來大牢,見慣了蟑螂老鼠,忍受得住血腥味,可夫人畢竟是第一次來大牢,裡面的氣味咱們聞慣了不算啥,要是熏壞了夫人,大人豈不心疼,還是讓手下們收拾一下的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