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歸來
姐兩一路回了村。
祁大夫正擱院子裡整理藥材呢。
「丫頭,怎麼回來這麼早?不說要在鎮上多逛逛?」
「有事便先回來了,老頭,找你的。」
祁大夫明白,這位是病人。
「大夫,麻煩你了。」藺氏很是客氣,這位可救治過知州大人。
「不麻煩,份內之事,坐吧。」
「你們先忙,我回去做飯,中午就在我家吃,也嘗嘗咱這農家飯。藺姐姐,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跟大夫說,我先走了。」林藍交代了一聲,就先回了家。
「辛苦妹子了。」
林藍自顧自回了家,祁大夫把脈。
中午做點啥呢?
想了想,前些日子烘的小魚還沒吃完。
正好做辣炒小魚,炸得金黃酥脆,水缸裡還有條魚,也一併做了,就做酸菜魚吧。
再炒了個臘肉竹筍,齊活!
半個時辰後,林藍做好飯,朝隔壁大喊,「老頭,好了沒?吃飯啰。」
「來了來了!」祁大夫忙不疊收拾東西,把東西卷吧卷吧,就扔到了藥箱裡。
本來還有幾分高人範的,這下直接打回原形。
藺氏怔了怔,要不是有許氏的例子在,她都幾乎以為遇上了江湖騙子。
「夫人,咱們先吃飯,等吃了飯,我再幫你抓藥,先照這個方子服三劑再說。」說完,祁大夫就起身去了林藍家。
「……,好。」
雖是茅草屋,但收拾得很乾凈,窗台上擺放著一盆蘭花。
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卻為屋子添了絲清雅氣,屋後的竹林長得也很茂盛,清風徐徐,送來竹葉清香。
「有蘭有竹,是個清雅地。」
「鄉下人家,這些都是平常物,都坐吧,咱們中午吃頓便飯,別嫌簡陋。」
「妹子,你這手藝真不錯。」
「我向來喜歡吃,覺得人家做的不合心意,便自己做,其實也都是野路子,沒什麼章法。」
「亂拳打死老師傅。丫頭,野路子也有野路子的好,有時候太規矩反正限制發揮。」祁大夫當先坐下。
藺氏覺得祁大夫的高人範又回來了。
飯菜很合胃口,幾人吃得乾乾淨淨的。
飯後,藺氏問,「妹子,徐兄弟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說了,可這不是一直沒回來麼。」
「估計有事耽擱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藺姐姐,來,嘗嘗,都是家常菜,跟你們是比不得。」
「你就別謙虛了,誰不知道你林掌櫃手藝好,假以時日定能成為咱陵州一絕。」藺氏的話很有深意。
以他們夫妻的功勞,等平定四海,封賞肯定少不了。
「那就先謝謝藺姐姐了。」
吃完飯,藺氏抓了葯,便回了城。
「奇怪,徐小子不是說這幾天回來的,眼下都入秋了,怎麼還沒回來?」
「誰知道呢,他們在府城,離這遠著呢,有啥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啊。」
「不過應該沒什麼大事,現在叛軍沒了,土匪應該也逃竄得差不多,……」
別說,有的人就是經不起念叨。
半下午的時候,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迎著夕陽,高調回了村。
領頭的赫然是徐永川,身後跟著鏢師兄弟,大林子等人,個個精氣神不凡。
隻是,隊伍中還夾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棚馬車,時不時悶哼一聲,聽聲音……像是個女人。
村民忙扔下鋤頭,圍攏上去,將眾人團團圍住,「呀,是永川回來了。」
「這馬真精神,又高大,看起來真威風,你們騎上跟個大將軍似的。」
「大將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馬上的人大笑。
「大林子以前挺不起眼的,怎麼一段時間沒見,變這麼高大了,是我的錯覺嗎?」
「不是,我也這麼覺得,估計是騎在馬上的緣故吧。」
「大叔,嬸子們好,我們回來了。」一行人紛紛打招呼。
「你們可算回來了,家裡人老念叨著你們呢,快回去吧!」
眾人……
圍得結結實實的,他們咋走啊?
「叔們,你們……能先讓讓嗎?我們……過不去。」
「哦,那個不好意思啊,太高興給忘了。你們先回去,等有空了再給我們說說你們的在外面的事兒。」
「好,回見。」
村民讓出一條路來,眾人策馬前行。
行到村裡,大林子急著回家,「永川哥,我先回去了。」
「去吧,你爹娘肯定早望穿了眼睛。」
「駕!」大林子一扯韁繩,馬兒聽話的轉了個彎。
村民嘖了兩聲,滿眼羨慕,「有了這麼一番際遇,他們算是改換門庭了。」
「也就吳平走錯了路,要是跟著徐永川去打叛軍,現在這威風他也有份。」
「哎,說他幹啥,晦氣。」
村長一家臉色都不好看。
誰知道那小子會走那一步臭棋,連帶著他們一家都臉上無光。
「不過,他們還帶著倆馬車,你說馬車裡是什麼人?」
「剛剛隻顧著看徐永川他們了,還真忘了問。」
「會不會是誰家的家眷,畢竟他們出去也挺長時間的了。」
「有可能。」
……
一行人直接朝著老張家的方向進發。
周蘭花一行人正試新衣服呢,張大柱悶悶的,又沒有他的份。
他還是一家之主,就沒一個人把他放心上。
「娘,你穿著好看,三弟妹手藝真不錯,你穿起來年輕了十歲。」
「大嫂,還難受不?要不要找祁大夫看看去?」林藍懷孕時,是沒有這種煩惱的。
「沒事,這事我有經驗,過些時候就好。」
林藍抱著孩子笑呵呵的看著她們。
這時,一陣馬蹄聲響起,打斷了眾人熱鬧的氛圍。
門前,眾人下馬,推開院子大門。
「舅,舅母,我們回來了。」
「大娘,大叔,我們回來了。」
門前站著三個漢子,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氣,手裡還牽著韁繩。
「呀,是永川他們,他們回來了。」周蘭花扔下衣服,忙跑出了院子。
林藍也抱著孩子出了門。
人群中,徐永川如勁松挺拔,任它風吹雨打,也難撼動他分毫。
夫妻兩隔著人群相望,嘴角均露出笑意。
時擱一年,他們再次相見。
「我……回來了。」
「嗯!」
「我回來接你們的。」
「好!」
言語雖簡,但意思卻都明白。
突然,馬車中傳來陣咳嗽聲。
「永川,車裡誰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