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媳婦太受歡迎
錢婆子心裡慌亂得不行,看這情形,估計不能善了。
又見村民肆無忌憚擠兌他們母子,她心中不忿,忍不住破口大罵,「關你們屁事,我們家的事兒,要你們在這瞎逼逼。」
「錢婆子,你這話不對,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毀的可是咱們整個百花村的名聲。」
「要不是顧忌這點,我們早把他送衙門去了,還會在村裡處理。」
「就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不嚴懲不會長記性的。」
錢婆子反駁,「不就說了幾句閑話嗎?不痛不癢的,又不會掉塊肉,哪就有那麼嚴重?」
婦人撇嘴,「閑話?說你偷人你樂意啊?」
錢婆子眼底的心虛一閃而過,「你們血口噴人,我這些年規規矩矩的,哪容你們這麼污衊。」
「說你就是污衊,說人家就是幾句閑話,你這人咋這麼雙標?」
「林藍能跟我比?她之前可是……」她打算拿林藍之前乾的混賬事兒狡辯。
林藍之前追著白家小子跑,整個村裡誰不知道?
說不定她兒子那話根本不是污衊!
「你也知道是之前,咋地,還不許人家改過?」栓子媳婦兒不屑撇嘴,她反正堅定站林藍這邊。
「她給你什麼好處了?你這麼幫著她?」
「同為女人,看不慣你們這麼欺負人。」
眼看就要吵起來,村長正要擡手鎮壓。
一道清冷,沉靜的聲音傳出,瞬間蓋過場中眾人。
「毀婦人名節,等同於謀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村民心頭一凜,自動分開一條路,白承安身著青衫,信步走來。
「白家小子,你回來了?」
「是,剛到家。」白承安目不斜視,但眼角餘光卻掃過林藍。
林藍詫異,他居然會幫她說話?
要知道,白承安以前見了她就跑,生怕被她賴上。
徐永川不動聲色擋在了她前面,把她擋了個嚴嚴實實。
村民嘩然。
「聽聽,童生老爺都說了,等同於謀殺,你還覺得是小事嗎?」
「讀書人的話,肯定不會有錯的。」
錢婆子暗恨,林藍又沒給他們好處,幹啥都幫著她?
要是別人,她就懟了。
可姓白的已經考中童生,日後再進一步,可就是秀才老爺了。
再進一步,就是官老爺。
她有幾個膽子,敢跟官老爺較勁?
這麼一想,又把到喉嚨的髒話吞了回去。
「行了,別吵了,你們把這當市場了嗎?」村長擡手,眾人安靜。
最後,判決如下。
錢老三毀婦人名節,按村規重打二十鞭,當著村民的面執行,以儆效尤。
還得向林藍道歉,並賠償一兩銀子。
噼裡啪啦,鞭子跟皮肉相觸之聲,混著錢老三的哀嚎,響徹村子上空。
眾人皮肉一緊,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可得管住嘴,萬不可傳謠。
林藍望向前方,目光沉靜。
劉菲兒緊握拳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錢婆子又是一頓哀嚎。
她的老三啊,從小就沒吃過苦,二十鞭,不得打得皮開肉綻?怎麼受得了哦?
「錢婆子,你再嚎,懲罰加倍。」
錢婆子再不敢嚎,隻是仍有疑慮,「打也打了,咋還要賠銀子?」
「不聽判決,就給我滾出百花村。」
村長是有這個權利的,錢婆子隻得掏錢。
打完了,錢老三趴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錢婆子心疼壞了,「三兒,你沒事吧?」
「娘,疼!」
「老大,你是死的,還不快把你兄弟背回去。等回去了,你就去請大夫。老大媳婦兒,你趕緊把葯熬上,早喝葯早好。」
錢老大兩口子臉色很不好看,但還是把老三背在了背上。
「劉家的,你家閨女歲數也不小了。閨女不能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村長點到為止。
村民暗忖,這女人不是個安分的,仗著有幾分姿色,到處撩吧。
不想嫁給錢老三,卻偏生吊著他。雖然她的確沒傳謠,但也不無辜。
劉家人點頭哈腰,「村長,我們都明白。」
劉菲兒面色一白。
徐永川表示,銀子不銀子的他不在乎,他隻在意媳婦兒的清白。
無可置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澄清,林藍如今清白得很。
傳閑話的婦人很羞愧。
「林藍,怪我這張臭嘴,事情都沒我搞清楚就瞎傳,該打。」
「我也是,我自己打,就不勞你動手了。」
在家的時候,她們已經被男人修理過了。聲稱要是再不悔改,就休了她們。
搬弄是非,他們要不起這種媳婦兒。
另一波沒說閑話的婦人,這會兒腰桿挺得筆直。
領頭的是栓子媳婦兒。
「你看,我就說林藍不是這種人,你們還不信。林藍,我可沒傳過你一句閑話哈。」
「我們也信你。」
林藍微笑,「謝謝你們,收穀子的時候,你們要是騰得出手,就讓家裡的漢子去我家莊子上幫工吧。」
婦人們大喜。
「我家有空,到時候,我讓我男人去幫忙,你放心,他肯定好好乾。」栓子媳婦兒大喜。
「我們家也有空。」婦人們連忙表態。
「那好,割穀子的時候,你們都去。」
沒說閑話的,都有好處。這波婦人,激動得跟啥似的,連帶著男人也讚許的看著她們。
果然還是老話說得好,娶妻得娶賢啊。
傳閑話的婦人,這會兒毀的腸子都打結。
林藍出了名的大方,給她家幹活,不僅能吃得飽飽的,聽說還有葷菜吃。
而且,開的工錢也高,都趕上碼頭扛大包的價錢了。
誰不想去他們家幹活?
都怪她們這種破嘴,啥都往外禿嚕。
她們男人,這會兒臉色黑沉得快要吃人。婦人們打了個哆嗦,回去那頓打跑不了了。
處理了錢老三,張家人神清氣爽的,走路都帶風。
將林藍簇擁在中間,徐永川都被擠開了。
徐永川無奈,媳婦兒太受家裡人歡迎了怎麼辦?
嘴角含笑,不經意間,與白承安四目相撞。
徐永川眯了眯眼,臉色肅穆。
白承安淡然一笑,就此走開。
「小藍,過幾天,咱們去廟裡上香吧,去去晦氣。」
「對,弟妹,去吧,咱一起。」
「表嫂,咱們一起去吧。」
「不了,舅母,我跟相公打算去府城一趟。」
「好好的,去府城幹啥?」
「出去逛逛。」
「可你的身體……」
「舅母,沒事的,我會注意著的。」
知道她向來是個有主意的,決定了的事兒誰也勸不動。
張家人也不再白費口水。
不過,到底不放心。
「永川,你可得……,」周蘭花正想叮囑他幾句,一回頭,人不見了。「永川呢,哪去了?」
「這兒呢。」
「你咋跑那裡去了?」
「不是讓你們擠出來的嗎?」
張家人……
周蘭花,「你媳婦兒現在可是雙身子,出了門,你可得仔細些。」
「知道,舅母,你就放心吧。」
眾人三三兩兩回家。
劉菲兒也被劉家人拖回了家。
錢家一行人回到家,錢婆子立馬吩咐,「老大,你快去請大夫,你三弟皮開肉綻的,不請大夫我可不放心。」
「請什麼大夫?不要銀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