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有人上門買地(1)
林藍嗔道,「就知道不正經。」
「很正經,我說的都是心裡話,我真不在意了。」
「行了,把肉拿去分分,答應了人家的,總不好食言。」林藍嘴角在笑,心裡卻有些沉。
但凡徐家人還要臉,就不會再鬧上門。
不過沒關係,要是他們不要臉,那她親自幫他撕下來。
徐永川把野豬肉切割成小塊,扔到筐子裡,不多,每家半斤左右。
拿著筐子挨家分肉的時候,嬸子們正議論這事呢。
猛然見到正主,驀地閉緊嘴巴,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徐永川卻神色如常,「嬸子們,我給你們送點肉來,吃飽了才有力氣侃大山。你們……繼續!」
饒是嬸子們臉皮再厚,也經不起這麼調侃。
「永川啊,那個,我們其實也沒說啥,就是突然知道這個消息,有些吃驚罷了!」
「哦?光是吃驚?」
「永川,我們不該說你的閑話。」吃了嘴短,得了人家的好處,還傳人家的閑話,她們覺得臉皮有些發燙。
「嫂子,那不是閑話,是事實。」徐永川分完肉就走。
嬸子們拎著肉,各自回家,再不好意思議論這事。
但這事卻實實在在的傳了出去。
村外,兩個鼻青臉腫的人,正一瘸一拐的往徐家村的方向走。
「他爹,怎麼辦啊!難道就這麼算了?」孫如月不甘心。
來百花村一趟,啥好處沒得著,反挨了頓打。
那女人下手也忒狠了。
更可氣的是,徐永川那隻小白眼狼就一旁看著。
「那你說怎麼辦?他一個贅婿,娶的媳婦兒又彪悍,又有整個村子護著,我能怎麼樣?」吼的力度有些大,扯著臉部肌肉疼。
「嘶!!!」
孫如月伸手在他兇口撫了撫,等他火氣稍緩,那隻小手一路往下,……
聲音輕柔,如同三月的陽光一般和煦。
神情嬌媚,雖不再年輕,但上了歲數更有韻味。
「他爹,要是不靠永川幫扶,咱家的日子怎麼過啊!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就算,……,可你是他親爹,他就該養著你。
贅婿又怎麼樣?
林氏再兇悍也是怎麼徐家的媳婦兒,我還就不信,她能翻天。」
徐強的火被她撫平,又添了新的邪火。
都說他迷戀寡婦,腦子進了水,可他們哪裡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小意溫柔。
他們有多合拍!
拽起她的手腕,疾步往林子裡走。
一陣貓似的叫聲後,兩人才衣衫不整的從林子裡走出來。
徐強一改之前的垂頭喪氣,神情饜足,舒爽。
隻是那張臉卻不允許他做太多表情。
兩人還沒進門,家裡的小輩就立馬迎了上去。
急切的問,「怎麼樣?徐永川答應讓我們去他家的地裡做工了嗎?」
「沒有!」
「那葯呢?」徐老大最關心這事,他的腿不能再拖了。
他不想變瘸子!
「他說沒藥。」
「怎麼可能,張家人親口說的,還能有假?」徐老大拿起手裡的棍子,使勁往地裡杵。
「我看你根本就沒盡心,到底不是親生的,就是沒那麼上心。」大兒媳嘟囔著,但那聲音可一點沒小。
整個院子的人都聽見了。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沒拿你們當親生孩子?為了養你們幾個,我連親兒子都丟了。」徐強冷了臉。
他今天受這麼多委屈,還不是為了他們?
要是隻有他一個人,憑徐家的幾畝薄田,怎麼也餓不死就是。
「老大媳婦兒,你怎麼能那麼說你爹呢,你爹……」孫如月忙沖她使了個眼色,那事還得著落在他身上。
要是沒了徐強,他們跟徐永川有什麼關係?
還怎麼找上門?
「給你爹道歉。」
徐老大也瞪了自家媳婦一眼。
老大媳婦隻得不情不願的說了聲,「對不住,爹,老大那腿總也不好,又整夜哀嚎,我也是心疼他,太著急了,才會……口無遮攔。」
可話裡卻沒什麼誠意。
徐強心口一滯,如同破了個大洞,涼嗖嗖的。
「他爹,你甭跟晚輩一般計較,咱們做長輩的,大量些。」
孫如月總能撫平他心裡的火。
想起溫柔小意的媳婦兒,他的心裡很滿足。
罷了,有她就好!
徐老大見機提出,「爹,那事你也上點心,我腳要是一直不好,拖累的可是整個家裡。」
沒錢治腿,徐老大的腿越來越嚴重。
晚上疼的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脾氣也越發暴戾。
恨徐強沒用,拿不出錢來給他治腿。
徐永川絕情,就算他跟他沒血脈關係,但一筆寫不出兩個徐字。
他就不能大度些嗎?
幹嘛老揪住那些陳年往事不放?
「好!我再試試。」徐強扶著腰去了屋裡。
被揍了一頓,本就疼得不輕。
後來又在林子一通折騰,加上上了歲數,他的腰扛不住了。
百花村。
徐永川分了肉剛回到家,一人就上了門。
對方穿著半舊的衣衫,但眼神銳利,神情帶著些倨傲。
徑直走進院子裡,「你是徐永川?」
「是我,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我就直說吧,我看上了你們家的地,想買下來,你們開個價吧!」
「地,什麼地?」
「山邊那個莊子。」漢子開門見山。
徐永川一口回絕,「不賣!」
「你不妨考慮考慮,我知道你買下那片莊子,花了三百兩銀子,我也不讓你吃虧。
這樣吧,我給添點,三百五十兩。
你一倒手就凈賺五十兩,很不錯了。
你用這些錢,可以再去別處買莊子,一處更大的莊子。」漢子神情倨傲,彷彿他們佔了多大便宜似的。
「我說了,不賣!」
「徐兄弟,別那麼固執,談談。」
「那塊地有什麼好,值得你花這麼大價錢?」
「那塊地沒什麼特殊的,之所以花高價買下來,全是為了一個念想。」
「你是劉家的人?」徐永川的神色逐漸變冷,一聽到跟劉家有關,他就忍不住厭惡。
來人也不怒,神情淡然自若,「不是,我不是劉家的人!
隻是承了劉家祖上的情,看他家遭逢巨變,有些不忍心罷了。
所以想買下那塊地,以慰劉家祖上在天之靈。」
對他的說詞,徐永川一個字不信。
人心不古,劉家祖上都故去多少年了,還會有人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