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花中之蕊,不過如此
「我先把話撂這,要是我不同意,你們休想拿我換彩禮。」
白二丫的眼中帶著一絲決絕,她對這一家子極品厭煩之極,不愛護家中後輩,還活著幹啥?
「二丫,你小聲點,這話要是讓你奶奶聽見,她一根繩子把你一捆,往人家裡一丟,……」劉翠蘭的話,面上是提醒她,實在隱隱透著威脅。
白二丫陡然生出一股無力感,是啊,沒人護著,她連根草都不是。
花中之蕊,就是個笑話!
此後,她不再糾正別人對她的稱呼,二丫這個名字確實更配她此刻的處境。
「有人給二哥說親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劉翠蘭的目光有些閃躲。
白家村四面環山,村裡收成不好,男人娶親難,所以,聘禮要得比其他村子高。
他們家兩個兒子,要是不把閨女嫁出去,拿什麼給兒子娶親?
這不,好不容易相上一個,要是不趕緊把聘禮湊齊,人就得飛。
白二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我同意定親,但人選得我定。」
遲早有這麼一天,能擺脫這個白家,也是好事。
「我會跟你奶奶商量。」劉翠蘭緩緩吐了口氣。
白二丫眼神急速閃爍,在腦子裡將自己認識的男人都過了一遍。
可選來選去,也沒好的,至少,沒有比徐永川強的。
林藍的酒麴已經做好,就等著發酵了。
其實她空間裡有現成的酒麴,是奶奶之前用剩的。
隻是,她也想自己試試做,不想一直依賴空間。
酒麴等著發酵,林藍跟徐永川拿上桶跟瓢去了地裡。
現在天旱,得時不時給麥地澆澆水。
徐永川挑水,林藍負責澆地。
趁人不注意,她也把空間裡的水,往地裡澆。
隻是,她空間裡的水有限,隻放了幾桶就沒了,隻能等著恢復!
「徐永川,這麼旱下去,真的不會有事嗎?」林藍有些擔心。
「每年都這樣,不會有事的。你要是擔心的話,咱們可以多囤些糧食!左右現在糧食還不是最貴的。」
「可以,反正都是買著吃,多囤一些也無妨。」
說幹就幹,兩人第二天去鎮上的時候,又去糧油店買了三百斤大米,一百斤麵粉。
林藍結了賬,拜託夥計將糧食搬到市場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
白二丫又趁著挖野菜的功夫,溜到了鎮上。
她直奔酒樓,想讓掌櫃的,看看自己的成果。
可店小二死活不讓她進門,上次這位一開嗓子,就把掌櫃的嚇得一哆嗦。
「你們打開門做生意,來者都是客,怎麼能把客人往門外攆呢?」
「客?你有錢嗎?」
「我……」她當然沒有,這不是想來賺錢嗎?
「沒錢瞎搗什麼亂?走走,回家玩去。」店二小跟趕蒼蠅似的,把她趕了出來。
白二丫隻得四處亂逛。
剛走到糧油店,就見林藍買了一大堆東西。
店小二對她熱情的不得了,那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呸!狗眼看人低!等我有了錢,我得讓你們跪著叫姑奶奶。」
看著地裡堆起的糧食,白二丫嫉妒。
一口氣買這麼多,真有錢!
「林藍,買這麼多,吃得完嗎?」
一聽這尖酸刻薄的聲音,林藍就知道是她,「吃不完放在長蟲我也樂意!」
「現在糧食多矜貴,你說這話也不怕遭天譴!」
「有人殺人都沒遭天譴,我怕什麼?」
「誰殺人了?」白二丫渾身一緊,因為那事,她好些日子沒睡好覺,夢裡林藍總是追著她索命。
也就到了這裡,才睡得沉。
不過,估計也是累的!
「誰對號入座就是誰唄!」林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裡帶著些調侃,輕蔑。
「可真是老天有眼!瞧瞧你現在這樣,黑不溜秋,面無二兩肉,兜裡沒一文錢。花中之蕊,不過如此!」
聽著她的挖苦聲,白二丫又氣又怒。
「林藍,爸媽從小就說,你身為姐姐,得愛護妹妹,……」
林藍趕緊擺手,「別碰瓷啊!你姓白,我姓林,我夫家姓徐,不論從哪裡角度論,咱們都沒關係?這聲姐姐,大可不必!」
「什麼白,徐的,咱們都姓林!」白二丫撲上來想打她。
她怕別人,可不怕林藍。
突兀裡,一條長腿伸了過來,然後,一腳重重地踹在她的小腹上。
頓時,她跟個斷線的風箏似的,飛向牆體,砰的一聲砸到牆根。
白二丫一口氣上不來,半天爬不起來。
徐永川拎起她衣領,眼裡的冷意比冰霜更甚,「我說過,以後不許出現在我們跟前。」
「徐,徐永川,她真是我姐!我們就是敘敘舊!」
「你的敘舊方式就是打人?」
「我……」她能說習慣了麼?
「滾,再有下次,你不一定有命離開!」
「你還敢殺人是咋的?」
「殺人的人不是你嗎!」林藍雙拳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可你如今不是好好的!」
「徐永川,別理她,咱們走!」
見她要走,白二丫眼珠子一轉,「林藍,我知道你恨我,不如你買下我,我給你為奴為婢怎麼樣!」
林藍心軟,隻要去了林家,她自有翻身的機會。
「不怎麼樣?你這種奴婢,我用不起!」
「你就不想報復我?」
「看你現在這副模樣,我……挺解氣的!」
「林藍,……」
「徐永川,走!去豬肉攤子割肉!等回去了,我做芋頭扣肉給你吃。還得買隻蹄髈,燉得香香糯糯的,爛糊的,入口即化。」
「咕咚!」傳來白二丫咽口水的聲音。
她知道,林藍就是故意的。
故意饞她!
徐永川唇角彎了彎,「好,以後咱們天天這麼吃!」
拐個角,就到了市場。
韓金山也在,正要跟徐永川打招呼,一看到他們身後的人,臉色就沉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
「這市場是你家的?我就來不得?」
韓金山不理她,隻是將自己的東西收拾起來,就剩一隻兔子了,天挺涼的,拿回去自己吃也成。
「你跑啥?我是鬼呀?」
「知道還問!」
白二丫跺了跺腳,「韓金山,連你也欺負我!」
「我們很熟嗎?」
「咱們一起進過山,自然熟的,……」
兩人扯皮的功夫,林藍跟徐永川早已走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