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憑啥做我的主
「歸家?這裡就是我的家!除了這兒,我沒有別的家。」
徐永川表情寡淡,卻擲地有聲,「還有,我舅,舅母對我很好,我不許任何人污衊他們。」
「你這孩子,你到底姓徐,住在張家的宅子裡名不正言不順的,還是跟我們回去吧!」婦人笑著,但那抹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知道了,原來你們是那對姦夫淫夫?」話一出口,林藍忙捂住嘴,裝著驚慌失措的樣子。
像是不經意間說了不中聽的話。
「小賤人,你罵誰呢!」婦人氣得兇口直起伏,那幾個字太臟,她受不住。
「這話不是我說的,村裡都這麼傳。說我相公命苦,小的時候,爹迷戀上了村裡的老寡婦。
兜裡的錢,全貼寡婦身上去了,一文不往家拿,有爹跟沒爹一樣。
可憐我婆婆,養育孩子,孝敬老人,把自己當成男人活,被活生生累死。
結果,墳頭的土還沒幹呢,渣爹就把老寡婦迎進了門。
老寡婦不做人,那是睡她的男人,打她的娃呀,更可氣的是,還吃她辛辛苦苦攢下的糧食。
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喪盡天良的人,也不怕天打雷劈哦。
村裡人都說,我那公公眼瞎,放著好好的媳婦兒不要,偏要老寡婦。
而且,還幫人養孩子,兩兒一女呢,真真是冤大頭。」
「住口!」兩人異口同聲,臉漲成了豬肝色。
被小輩指著鼻子罵,兩人臉上掛不住。
顏面掃地!
「相公,難道我記錯了?」林藍眨了眨眼。
「沒錯,事實就是這樣。」徐永川的目光似刀子。
徐強,「林氏,你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們今日來是有正事。」
「哦?啥事啊?」
「我聽說,你們置辦了田地,足足一百畝呢!」
「有這事!」林藍痛快承認。
「還聽說你們雇了一家子看莊子,我們商量著,不如你們把他辭退,讓我們去吧。你幾個兄弟都是勤快的,定會幫你們好好照看莊子。」
「相公,你娘不是就生了一個?」
徐永川點頭,「對呀!其他的幾個,是他沒費絲毫力氣就收穫的好大兒。」
徐強……
「你裝什麼傻?你娘進了門,兩個哥哥自然跟我姓?既然都姓徐,那就是一家人。」
「天下姓徐的多了,難道我都得認他們當親人?」
「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我是你老子,就能決定你的事兒。」
婦人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收著點。
別那麼傲!
畢竟是求人來的。
徐強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還有一事。」
不待他們回應,就自顧自的說,「我聽說你能弄到上好的外傷葯,那你也去幫我們弄一點。你大哥前些日子被石頭砸斷了腳,要是沒藥……」
徐永川,「沒有!弄不了。」
「甭蒙我,我都打聽清楚了,張家那大兒子就是你給弄的葯。他自己個到處跟人說,多虧了你,他的腿才能好得那麼快。」
婦人,「永川啊,你可得幫幫忙,都是一家人,你大哥好了,咱們才能好。」
夫妻兩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可徐永川早見識過他們的真面目,又哪裡會被他們矇騙?
「我從邊關就帶回了那點葯,全給了大哥,……」
「哪有那麼巧的事兒,我看你就是不想幫忙。」徐強都快氣死了。
「你說對了,別說沒有,就算有,我寧可扔水裡,也不會給他用。」徐永川聲音幽幽,以前在徐家的時候,他沒少欺負他。
不給飯吃是常事。
要不是舅舅把他帶回家,他隻怕已經被磋磨死。
「反了你!」徐強將桌子拍得啪啪直響。
婦人,「永川,我知道你們哥倆處的不痛快,可那時候不是小嗎?如今你們都大了,咋不能放下呢!以後一家子生活在一起,……」
林藍……
她都還沒說話,他們就自顧自的安排上了?
當她是死的?
「不是,誰要跟你們生活在一起?你誰呀,臉怎麼那麼大呢?」
「你爹剛剛都說了,以後把莊子交給我們……」
「他算老幾,憑啥做我的主?」臉上還青紫交加的,就蹬鼻子上臉。
看來還是沒收拾夠。
「就憑我是徐家的當家人。」徐強傲然,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就算他過去對徐永川再不好。
可就一點,他是他老子,他再恨,也隻能受著。
「你要當家自去你家當,跑我家來耍什麼威風?」
「林氏,我忍你很久了,你一個婦人目無尊長,居然敢對長輩動手,光是就這一點,我們徐家就能休了你。
當然了,隻要你以後好好孝敬我跟你娘,我們也不是那不通清理的人。
還有,家裡的事兒都是爺們的事兒,你一個婦人少插嘴。」徐強其實在虛張聲勢,他真被林藍揍怕了。
徐永川冷哼一聲,「你做不了我的主。」
「徐永川,別忘了,我是你爹。……」
「生而不養,氣死髮妻,你算哪門子的爹?」
徐強,「你要是敢不聽我的,我就去衙門告你們,說你媳婦兒毆打公婆。」
一副賴定他們的姿勢。
「可我從來沒見過你們,以為是上門來佔便宜的,才動的手。」林藍挑眉,一臉無辜。
「縣太爺是個通情理的,定會體諒你的。」徐永川安慰她,「畢竟,你膽小,把他們當成了強盜也是有的。」
婦人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心裡有一種預感,怕是他們謀算的事兒不能成。
徐強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混賬,……」
「我家的榆木桌上可是剛打的,最少一兩銀子。」林藍冷哼一聲。
「所以,你們不同意?」
「我為什麼要同意?我們花錢是為了開心,又不是為了添堵?」林藍斜睨了他一眼,不屑。
「林氏,那地姓徐,你一個婦人少插嘴爺們的事兒,……」徐強眸子染上陰寒。
徐家所在的村子,跟百花村一樣,也處於河流末端。
一樣沒水,也無人想法子引水,地裡的禾眼看就要枯死。
徐家兒子去外面尋活路,偶然得知徐永川混得很好。
這才起了舉家投靠的意思。
所以,他必須要得把林藍這個刺頭按下去,要不,他們怎麼活?
「你的消息有誤,那地是我的嫁妝,自然跟我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