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那事尋摸得怎麼樣了?
「你想得美,我閨女就是嫁不出去,當一輩子老姑娘,也不會嫁你家老三。」劉婆子面帶鄙夷。
一個村裡住了這麼多年,誰還不知道誰呀?
這錢老三一天天遊手好閒,挺大個人,也沒個正行,還偷雞摸狗的。
閨女嫁給他,能落著好?說不準還會連累自家。
「我家老三怎麼了?長得俊,又高高大大的,嘴也甜,我覺得挺好。」錢婆子不服氣,老兒子是她的心肝肝,她不容許任何人說他的不是。
劉婆子猛翻白眼,說這話也不嫌噁心。
周圍人也一樣,都覺得錢婆子在昧著良心誇。
偏錢婆子沒自知之明,不耐煩的喊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嫁閨女。」
「就是這意思。」
劉菲兒靜坐在屋裡,聽著兩家人扯皮,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在腦子裡仔細復盤,事情怎麼變成了這樣?
「劉嫂子,你閨女既然看不上我兒子,那幹啥要收禮呀!」
「什麼禮?」
錢婆子小聲說,「鴨子!」
劉婆子笑了,渾不在意,「那鴨子哪來的?你敢說出去嗎?」
錢婆子一怔,她還真不敢嚷出去。
要是徐永川知道老三偷了他家鴨子,怕是得收拾他。
她雖然臉皮厚,但也知道這事兒不光彩。
趁錢婆子愣神的功夫,劉家人把她往門外一推,浜的一聲關上門。
「劉家的,你們可別後悔。我今天上門是來解決問題的,有台階不下,也不怕日後摔死。」錢婆子放狠話。
在她看來,錢老三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把劉菲兒從水裡摟出來。
兩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劉菲兒進錢家這事兒闆上釘釘。
她今天主動上門,那是看重她。
可要是劉家不識趣,她也是要拿喬的。
畢竟她兒子是男人,出了桃色事件,人最多笑她兒子一句風流了事。
可劉菲兒卻會被罵得很慘。
錢婆子笑得殘酷,她要劉家日後哭著來找她!
到時候,看她怎麼扳回今日之局。
錢老三急得跳腳,「娘,你別罵那麼難聽嘛!這事兒還有得商量,……」
「商量個屁,人都關門了,你跟鬼商量,走,回去。」錢婆子盯著劉家大門冷笑,她饞劉菲兒的嫁妝不是一天兩天了。
眼瞧著就要到手,她怎麼可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老三,你這樣……」她附在錢老三耳邊,一通低語。
錢老三眼裡精光頻頻閃爍。
「好主意,就這麼辦。」
劉家院子裡,小姑娘怯生生的走進房裡,「小姑,吃飯了。」
「說,上午是不是你把石頭踢下來,害我站立不穩,摔下水渠的?」
小姑娘連連擺手,「不,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誰?」劉菲兒伸手在她胳膊上使勁掐了幾下,小姑娘疼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劉婆子忙跑進屋裡,「菲兒,好端端的,你打梅梅幹啥?」
「要不是她,我怎麼會摔下山坡。」劉菲兒狠狠的說。
她掐小姑娘,純屬為了出氣。
「小姑,明明是你自己沒站穩,憑啥賴我?」
「你個小賤蹄子,還敢頂嘴。」劉菲兒其實也不確定。
當時,徐永川面前橫著一條大狗。
大家都說是狼,她心生懼意,就想就地躺倒終止這場行動。
不想,一塊大石頭好巧不巧的,剛剛砸到她膝蓋上。
劉菲兒吃疼之下,摔進了水渠。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石頭是山坡上滾下來的,還是被人扔的。
反正她心裡有火,就想發出來。
她不敢找其他人的茬,就隻能欺負跟自己一樣地位的小姑娘。
「我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麼偏偏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出了事?我看根本就是你克的我。你這個白眼狼,要不是我,你們早餓死了。」
「小姑,我真沒有!」
等她掐夠了,劉婆子才出來打圓場。
「好了,氣也出了,咱現在還是想想,應該怎麼辦吧?」
「什麼怎麼辦?」
「錢老三,你打算怎麼解決?」
「待會兒拿點東西去,就說感激他救人。」劉菲兒不以為意。
「可你的名聲也壞了。」
「名聲?名聲值幾個錢?能頂吃還是能頂喝?你們當年那麼好的名聲,遇事了,怎麼沒人站出來幫你們?還得靠賣了我,才撐過去。」
劉婆子無言以對。
「可這事大家都看到的,以後你怎麼出門?姑娘家壞了名聲,怕是說不上什麼好人家。」
「看到了又怎麼樣?村裡每天發生多少事,誰家不是雞飛狗跳的?
也就剛開始幾天新鮮,會談論得熱烈些。
隻要這些日子咱們不加理會,她們沒勁,過些日子謠言就散了。
過不了多久,人家就會去關注別的事兒,時間久了,誰還記得這事兒。」
劉婆子一想是這個理兒,等村裡謠言散了,她閨女照樣嫁人。
到底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就是通透。
「那行,待會兒我就拿點東西去。」
「多拿點,別摳嗦,大大方方的去。」
「知道了。」
……
林藍跟徐永川飽飽的睡了一覺,直等太陽落下,才慢悠悠扛著鋤往地裡走。
一路上,嬸子們都在談論這事。
「劉家剛剛給錢家送禮了,提著一大包,有肉有糖有糕點,隆重著呢。」
「我也看見了,人家大張旗鼓的,可一點沒藏著掖著。」
「逢人就說,感謝錢老三救了她閨女,可婚姻是大事,不好胡亂許人。」
「劉家這是擺明了沒看上錢家。」
「廢話,就錢老三那樣的,哪家看得上?」
「不過,劉家對閨女也挺好。」
「好啥呀?這是還指望閨女嫁高門呢。」要真好,當年捨得把閨女賣出去?
林藍不出門,就知道了事情的後續。
兩人沒說話,隻是去了地裡。
今年跟往年不同,地裡再沒一根雜草,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水澆得足足的,很濕潤。
菜秧子碧綠齁嫩,藤蔓上開滿了一朵朵黃花,葉片下藏著黃瓜。
「相公,你這地收拾得挺利落嘛。」
「自家的地,肯定得勤快些,指定不能荒廢。」
林藍……
「說什麼呢,快摘吧,不是要腌酸黃瓜。」
徐永川嘴角勾起。
「回去了我動手,你在一旁指揮就成。」
「好啊。」
摘了黃瓜,又摘了豆角,茄子,辣椒,直到籮筐滿了,兩人才回了家。
回家先把罈子洗乾淨,倒扣過來晾水分。
再把黃瓜豆角之類的洗乾淨。
林藍躺在躺椅上,看著他幹活。
「小藍,聽說有人來鬧事?」周蘭花急忙跑進來,腦門上還掛著細汗。
「嗯,已經打發了。舅母,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難得回趟娘家,怎麼著也該歇一晚才是。」
周蘭花剛到家,一聽說這事,就急急忙忙趕來了。
「我在家住慣了,在外面住不習慣。」
雖是自己娘家,但多年沒回去,還是陌生。
林藍眨了眨眼,「舅母,那事兒辦得怎麼樣了?」
周蘭花就知道瞞不住她,「我娘家大嫂說,先尋摸尋摸,等有了消息再通知我。」
她這次回娘家,一來是去看看哥嫂,二來,也是託人給張千湖說親。
經白小玲那麼一鬧騰,張千湖不舉的名聲徹底傳出來了。
附近幾個村,她是不考慮的,隻得跑遠一點。
「舅母,你別急,指定是我二哥緣分沒到。」
「話是這麼說,但咱也得主動啊,總不能在那裡乾等著緣分,啥也不做吧。」
慈母之心顯露無疑,林藍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看徐永川在忙,問道,「你們這是幹啥呢?」
「做酸菜。」
「讓你表哥做吧。」
「沒事,我們閑著也是閑著,順手就給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