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他是個寶
林藍悠然道,「我還早著呢,不急。」
「等我坐完月子,再幫你綉襁褓。」答應的事兒就得做。
「不用,娃一天一個模樣,綉那麼好乾啥?」林藍不以為意。
「用好的,心情都會好很多。」
林藍訝然,吳倩雲也能說出這種話?
「過幾天我們打算去海邊玩一趟。」
「海邊?好玩嗎?」吳倩雲眼裡帶著嚮往,她自小長在村裡,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
從來沒出過遠門。
「不知道,我也沒去過。但我聽鋪子裡的客人說,朝廷開了海禁,許多番邦人來這裡,我想出去看看,就當長長見識。」
「番邦人跟我們長得不一樣嗎?」
「聽說不一樣。」
「林藍,我也想去看看。」
「會有機會的,等千水有空了,你讓他帶你到處去走走。」
吳倩雲撇了撇嘴,「他呀,成日裡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空?」
以前覺得無所謂,在不在家都不影響她生活。
現在覺得,還是在家好一點。
就像林藍他們一樣,終日在一起,遇事有商有量的。
一同出門,一同勞作,累了,天黑了,再一起回家。
「總會有時間的。吳倩雲,你就沒考慮過搬去鎮上,那裡離碼頭近。」夫妻兩地分居,久了,總歸不好。
「去鎮上幹啥?我在村裡好得很。」
「可村裡沒有張千水,再說,你又不種地,去哪不都一樣。」
「你說得倒輕巧,搬去鎮上不要錢啊?我們哪有那麼多錢?」
「多攢攢就有了。你跟千水兩個人賺錢,已經比村裡人好很多了。」
「說得也是。」吳倩雲覺得,自己有被安慰到。
林藍把筍子泡好,再把罈子密封,最後,抱起罈子放在了陰涼地方。
最後,又倒了些螺絲在水盆裡。
「林藍,這啥玩意?怎麼長得像螺螄似的。」
林藍又把螺螄菜給她介紹了一遍。
「林藍,我以前覺得你那腦子長著純屬擺設,現在覺得,其實,你還懂挺多的。」
林藍……
感覺有被冒犯到。
「吳倩雲,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又好得了多少?咱大哥別說二哥行吧!」
兩人在村裡名頭都很響,要是別人,林藍就不說話,笑笑也就過去了。
可這人是吳倩雲,林藍不服。
吳倩雲……
「那是人家不知道,以為我懶。」
「你不懶嗎?人家說錯了?挺大個人,還四處蹭飯,真好意思。」
這話精準戳中吳倩雲的痛點,不由有些氣惱,「林藍,……」
「喊那麼大聲幹啥?我又不聾!」
「你這張嘴真不討人喜歡。」
林藍白了他一眼,「我又不靠取悅人吃飯!」
把螺螄菜洗乾淨,足足換了三盆水,才撈到簸箕裡,放在了屋頂上晾曬。
見水缸邊前幾天摸的螺螄還在。
林藍舀了些清水在盆裡,開始淘洗螺螄。
「林藍,你吃啥的?咋一天天那麼有勁,忙個不停。」
「沒你命好唄。」
「瞧你那話說的,表哥對你還不好啊,家裡所有的事都你做主,更是……」傳出那種謠言,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全力維護她。
吳倩雲不禁想,要是她跟林藍換位而出,張千水會無條件信她嗎?
說實話,她並沒有多少信心。
「他自然對我很好。可家裡就我們倆,我不幹他就得多幹,所以,做點力所能及的活,我覺都沒啥。」
吳倩雲……
她也想,可不會。
「吳倩雲,中午來我家吃田螺吧。」
「好。」
林藍先把螺螄刷洗乾淨,最後再剪去尾部。
日頭逐漸猛烈,徐永川回了家。
「回來了?來,喝口水。」
徐永川接過水杯,咕嘟咕嘟,一碗水就下了肚。
「怎麼不等我回來再幹。」
「我閑著也是閑著,就順手幹了,都指著你,你又沒分身。」
徐永川笑了笑,她總是那麼體貼。
將背簍放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先拿出幾顆野雞蛋。
林藍,「中午炒韭菜野雞蛋吃。」
徐永川又拿出幾顆野果。
林藍,「待會兒咱們榨汁。」
最後,掏出一隻鱉,足足有兩三斤重。
林藍,「哪來的?好久沒見著這玩意了。」
「地籠裡取的,沒想到,咱們運氣挺好的。」
「運氣是不錯。」
「那我去殺鱉,咱們中午燉湯喝。」
「好,叫上舅母他們一起吧。」
「嗯,我收拾好就去。」
吳倩雲咂舌,「林藍,表哥真跟個百寶箱似的。好東西,一樣一樣往外討。」
「對呀,他的確是個寶。」
吳倩雲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這會兒,嘴咋不臭了?」
林藍給了她一個你不懂的眼神。
吳倩雲……
還真是人前人後兩副面孔。
「吳倩雲,過來燒火,想躲懶,門都沒有。」
「來了。」
中午的時候,桌上擺著豐盛的飯菜。
老兩口帶著張千山父子,加上吳倩雲,林藍夫妻,還有妞妞,共八人。
桌上擺著一盆泡椒炒田螺,竹筍炒肉,一盤金黃的韭菜炒野雞蛋。
中間放著一盆奶白的,泛著濃郁香氣的鱉湯,面上浮著幾粒枸杞,紅紅白白的,很養眼。
老兩口一臉愁容。
林藍一人給他們舀了碗湯,「舅,舅母,喝點湯補補。」
「小藍吶,……」
張大柱剛起了個調子,就被周蘭花打斷,「行了,好好吃飯,嚎什麼嚎?別影響大家心情。」
張大柱,「你們……」咋就不知道愁哇!
「喝你的湯。」周蘭花瞪了他一眼。一個大男人,禁不住一點事兒,丟人。
徐永川神色不變,「舅,先吃飯吧,今天飯菜挺豐富的,別浪費了。」
吳倩雲趕緊埋頭喝湯。
她有點怕周蘭花,可能因為接觸不多的原因,有些疏離。
她有時候挺羨慕林藍的,天不怕地不怕。
「吃田螺,今天的螺螄炒得可香了。」
「弟妹,你嫂子說她放了些田螺進湯裡,客人都說鮮。」
「嫂子挺聰明的。」簡易版螺螄粉不就琢磨出來了?
「她呀,就是瞎磋磨的。」
說起生意上的事兒,沖淡了桌上沉默的氣氛。
周蘭花,「最近你嫂子他們包子做得少了。」
「做包子太累,燙粉簡單些,嫂子是對的。」
張千山與有榮焉。
周蘭花:話雖這麼說,但她挺不習慣的。
前些時候,為了幫她們做包子,她半夜就起床了。
現在不用她了,可她已經習慣了那個時辰起床,這幾日到點就醒了。
怎麼也睡不著。
「舅母,前些日子老麻煩你,現在你正好可以歇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