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死要面子
村裡人都眼巴巴地望著徐永川,等著他喝完水,等著他清嗓子。
林藍搖了搖頭,一個個咋都那麼心急。
人既然回來了,又不會跑,至於嗎?
村民催促道,「永川,快,別賣關子了,給我們說說唄,外面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縣裡局勢混亂,土匪跟暴民打成了一鍋粥,我去縣城的時候,正打著呢,可亂了。聽說,這種事已經持續好長時間了。哎」
村民都跟著心急,「這可如何是好!」
鏢師兄弟,「我覺得是好事,他們相互牽制著,就沒空來找咱們的麻煩。」
「對,我說最近山下怎麼安生了不少,原來是這麼回事。」
村民也轉過彎來,附和著,「是這個理兒,就是縣裡的人實慘。我以前還羨慕縣裡的人,覺得他們生活富足,也不用勞著。現在覺得,其實住村裡也挺不錯的。」
「尤其咱們靠山,真吃上山了。」
……
村長問,「永川,還有別的情況嗎?」
要光是這點事,以徐永川的腳程,隻怕早回來了,哪會耽擱到下午?
「有,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
山洞外頓時安靜了下來,靜等著下文。
「你在縣城遇見誰了?」
「你們還記得楊捕頭嗎?」
「就是來我們村抓賊那捕頭?」而且不止來一次,村裡人都有印象。
徐永川點頭,「對,就是他。」
這下,不止村民,就連林藍都認真了不少。
隨著土匪攻佔縣城,他們就與楊捕頭一家失去了聯繫。
徐永川也曾摸去他們的住宅查看,隻是宅子裡卻人去樓空。
之前還為他們擔心來著,生怕他們家遭了土匪毒手。
現在看來,隻怕人家另有際遇。
隻有錢老三臉色不是很好。
提起這個名字,他不由又想起來被按住打闆子的事兒。
之前聽縣衙被攻破,裡面的人生死不知,他還有種出氣的感覺。
「你在哪遇見他的?」
「準確的說,是他找到我的。」當時,徐永川了解完縣城的局勢,本想離去。
突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拍,徐永川反手就要將人制服。
就聽那人說,「徐兄弟,是我,老楊。」
徐永川一聽這聲音很耳熟,當即回頭,見是楊捕頭,心情很是激動。
「楊大哥,是你啊,我還以為你們……」沒了呢。
楊捕頭謹慎看向四周,小聲說,「徐兄弟,跟我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基於對楊捕頭的信任,徐永川二話不說,就跟著他走了。
楊捕頭領著他來到城邊,一座不起眼的宅子跟前。
這座宅子藏在貧民區,無任何出彩之處,破破爛爛的。
而且,地理位置很好,往前可以進城。往後,可以最快的速度出城。
看樣子,不是匆忙之間準備的。
「楊大哥,你們這些日子就躲在這兒?」
「對。」
「家小都平安嗎?」
「都好。」
徐永川突然有了個猜想,「那縣令大人呢,是不是還……活著?」
「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徐永川難掩激動,「真是太好了,縣令大人沒事。」
「其實,大人的情況很不好。」
「怎麼說?」
「當時土匪攻城,我們毫無準備,縣令大人實打實受了重傷。要不是我們拚死護著,隻怕……」
「那現在呢,可好些了?」
「還養著呢。」
徐永川明白,他找他定是有事。
「楊大哥,有什麼地方需要我的就說,能幫上忙我絕不推辭。」
「徐兄弟,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縣令大人中了毒,需要幾味藥材。」
「藥材?」
「對,聽人說,那幾味藥材長在深山。我想了一圈,這事唯有你可以辦到。
我聽說,土匪在山裡吃了癟,所以,我猜你們應該退進了山裡。
我尋了你好久,老天有眼,終於讓我找到你了。永川兄弟,你可得幫幫哥哥,幫幫縣令大人。」
「我儘力!」
聽完他的話,山谷裡沸騰了起來。
「太好了,縣令大人沒死!」
「隻要縣令大人好了,就能組織人手趕走土匪,重新恢復縣城秩序,咱們就可以下山了。」
徐永川點點頭,村民沒說錯。
「所以,現在咱們的當務之急,就是尋到藥材。」
這是祁大夫的專長,「把單子給我瞧瞧,看都是什麼藥材。」
徐永川把紙遞給他,「大夫,你給瞧瞧,可能尋到這些藥材!」
「山裡藥材豐富,尋到這些藥材不難。」
「大夫,明天我們陪你去林子,不找到藥材誓不罷休。」
「對,隻要救活縣令,以他的號召力,肯定能將土匪跟暴民趕出去。」
「這麼說,咱們很快就能下山了?」
「大概沒錯。」
了解完縣裡局勢,村民皆散去。
「楊大哥一家無事,我就放心了。」
「是,還算老天有眼,縣令大人也好好的。」
黃昏時,張曉雲端來了一筲箕包子,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
「表嫂,快嘗嘗,看我們手藝生疏沒?」
林藍抓起一個包子,啃了一大口。
「好久沒吃到這個味道了。嗯,好吃。」
得了林藍的誇獎,張曉雲笑得開心。
「安安呢?」
「我爹抱著呢。」
「舅也會帶孩子?」
「我爹這人就是嘴上硬氣,其實,手癢著呢。老是偷偷抱安安,生怕咱笑話他,其實我們誰不清楚他那點小九九。」
「舅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對,我娘也這麼說。有時候我娘故意不給他抱,饞死他。」
林藍大笑。
看著案闆上的木盆,張曉雲問,「表嫂,你要做啥?」
「我們明天我們要進山去尋藥材,我打算烙些餅帶著路上吃。這次,我們決定不尋到藥材,絕不回來。」
張曉雲欲言又止,一聽要進深山,她就緊張。
可也知道他們有章程,也是為了辦正事,最終,她啥也沒說,「表嫂,我幫你。」
「好!」
劉菲兒跟祁大夫拎著藥箱去了白家。
「嬸子,好些沒?」
「好多了,你們那葯真管用,沒那麼疼了。」
白承安沖兩人笑得溫和。
「有用就好,我再幫你調兩劑膏藥,再貼幾天應該就可以起床活動了。」
「那感情好,天天待家裡,都快憋死我了。」
劉菲兒笑了笑,準備藥材,白承安也上前幫忙。
另一邊,錢老三看著白家的屋子,眼裡陰鬱橫生。
這女人,對著他的時候面如冰霜,對著姓白的倒是笑得開心。
咋就沒摔死他呢?
劉菲兒擡頭,與他四目相對。
錢老三慌忙收回視線,然後若無其事的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