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川，咱們家這是，遭賊了？！」

　　從外往裡看，院子還算正常！

　　就是房門虛掩著，風一吹，門葉晃晃蕩盪的。

　　可她記得明明鎖了門的。

　　推開門，屋子裡亂七八糟的。

　　箱籠大打開著，裡面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就連林藍的貼身衣服都揉成了一團。

　　床鋪也一樣。

　　原本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現在全部掀到了地上，碎花被子上，覆蓋著幾個大腳印。

　　更甚者，被子中間還有一團明顯的明黃色污漬，隱隱帶著一股騷味。

　　屋樑上，剛腌制好，掛起來通風的野豬肉也不翼而飛。

　　廚房裡的碗櫃少了一扇門，裡面的雞蛋連個蛋殼皮都沒看見。

　　釀好的酒也不見了。

　　見了這一幕，夫妻兩臉黑沉得跟快下雨的烏雲似的。

　　「該死的賊，要是讓我抓到，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林藍咬牙，還好他們家的所有家當都放在空間裡。

　　這些東西都是留在外面做樣子的，損失不算大。

　　偷就算了，還那麼糟踐東西。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永川眼神微眯，目光冷得像冰，「他不單純是來偷東西的。」

　　「你是說……」林藍瞳孔猛縮。

　　「更像是一種發洩，報復。正所謂盜亦有道，一般的小偷，但凡偷到了東西，都不會這麼糟踐主人東西的，更別說，用這麼噁心的手段。」

　　林藍接受了這一設定，「究竟誰要報復我們？」

　　正思索著，對面就傳來開鎖的聲音。

　　林藍大聲問，「吳倩雲，這兩天村裡可有來生人？」

　　「沒有啊！」吳倩雲想了想，不過，這些日子她的身子日漸笨拙。

　　村長媳婦兒心疼她，怕她有個什麼閃失，都是一大早就讓她去娘家待著的。

　　還真不是時時刻刻在家。

　　「你問這幹啥？」

　　林藍的聲音很沉，「我們家遭賊了。」

　　吳倩雲忙捧著肚子來到了他們家，看著淩亂的屋子，被砸得亂七八糟的傢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這也太囂張了，快看看丟了什麼東西？」

　　「糧食跟雞蛋都丟了，還有我腌制的野豬肉。」

　　「可村裡真沒來陌生人啊？老宅也一直有人的，這賊膽子也太大了，真不怕被打斷腿呀！」

　　張家人聽了動靜，也忙跑來看。

　　等看到這情形，周蘭花當即就氣得爆了粗口。

　　張大柱也心疼得無以復加，家裡都被偷空了，可怎麼得了？

　　同時又懊惱，自己沒幫他們守好家，讓賊人鑽了空子。

　　「永川，我們真沒聽到一絲動靜。這賊也太可恨了，要是抓到，直接送去衙門打闆子。」

　　徐永川眼神微微眯起，連一根田埂之隔的張家都沒聽到動靜。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有人一直盯著他們。

　　趁他們不在家，吳倩雲也不在家的時候，潛入家中行竊。

　　周蘭花，「你們說，會不會是徐家的人？」

　　徐永川也是這麼想的，但還是安慰道，「舅，舅母，你們別擔心，這事我心裡有數。」

　　「要報官嗎？」

　　「沒憑沒據的，怎麼報啊？」

　　「難道就這麼算了？」

　　「自然不會！」

　　此刻的徐家。

　　徐老二扛著個大包袱，悄咪咪從後門進了屋。

　　徐老大一臉焦急，「葯呢，找到沒有？」

　　徐老二搖頭，「沒有，屋裡都找遍了，沒發現葯的影子，不過，倒是找到了不少好東西。有米有油，還有雞蛋。徐永川的日子過得真不賴。」

　　有了這些東西，他們可以飽餐一頓了。

　　徐老大有些失望，他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治好腿。

　　其他的沒什麼興趣。

　　半下午的時候，徐家院子裡飄出了濃郁的肉香味。

　　村民們紛紛擠眉弄眼的，「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徐家怎麼吃上肉了？日子不過了？」

　　「說知道徐老二從哪弄來的？」

　　「你們說，該不會是打劫來的吧！」

　　「噓，別瞎說，要是讓那家子聽見，不得跟你鬧騰才怪。」

　　徐老二說自己在外打零工，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幹嘛的？在哪幹活！

　　有人說，他在外面做了響馬，不過，這話大家也隻敢偷偷傳，沒憑沒據的，可不敢亂說。

　　「老二，還得是你有本事。」看著桌上的肉菜，孫如月眼冒綠光，連連誇道。

　　倒不是為了吃，主要是覺得解氣。

　　徐永川兩口子那麼打她的臉，不讓她出出氣，她非憋死不可。

　　「就是沒找到葯，……」徐老大聲音幽幽的。

　　「沒事，以後我再去找就是，我打聽過了，徐永川兩口子靠打獵為生，不可能天天在家守著。

　　張老大的腿又沒好徹底，他們肯定會繼續給他弄葯的。

　　實在不行，我就去張家一趟，我不信弄不來葯。」

　　孫如月還沒糊塗，「張家長期有人，可不比徐永川兩口子日日在山上。」

　　「有人又怎麼樣？一包葯下去，還不是我想咋地就咋地！」徐老二悠哉哉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不以為意。

　　這世上能收拾他的人還沒出現！

　　「我看還是別去了，萬一讓人發現，……」不得被打個半死。

　　到底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徐強還挺擔心的。

　　他話還沒說完，徐老二就嗤道，「我要是不去，能有你的肉吃？以後爺的事兒，你少管，你隻需幹好家裡的活就成。」

　　徐強心頭一涼！

　　徐老二又拎出一壇酒來，打開瓶塞，酒香四溢。

　　徐強咽了口口水，「哪來的酒？」

　　「自然是你親兒子孝敬的。」徐老二勾起唇角，嘴角露出邪笑。

　　徐強心裡一滯，老二是越發不把自己這個當爹的放在眼裡了。

　　孫寡婦忙著吃肉，也沒空調和他們的關係。

　　徐強看著這一幕，心裡哇涼哇涼的，肉菜吃起來都不香了。

　　……

　　徐永川家，兩口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都想到了一起去。

　　「舅，舅母，我們出去一趟。」

　　「哪兒去？」

　　「我去找人幫忙！」

　　「去吧！」

　　老兩口邊罵人，邊幫著收拾院子。

　　都是罵賊人的！

　　徐家村住在鎮子的另一頭，正常走的話，得兩個時辰。

　　可如果從山上翻過去，隻需一個時辰便夠了。

　　等兩人到達徐家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徐家的那幾間磚瓦房裡，還散發著濃郁的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