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天塌了
然後,徐徐道來,「咱們這位縣令大人的身世不簡單,出自京城望族崔家,還是嫡系後人。
崔家可是百年望族,族裡出了好幾個皇後,在朝中頗有地位。
縣令大人乃是聖上欽點新科狀元,自請赴任此地,整頓吏治。」
「來頭的確不小。」
「世家子弟自小便有護衛,也因為這樣,才在土匪破城之際逃過一劫。」有這份背景,跟龍衛相熟也合理。
「那你先說說,我哥他們怎麼樣了?」
「縣令大人已經與朝廷取得聯繫,不日就有人進山,取那批寶藏用于軍費,估計林白會來。」
「他沒事我就放心了。」
「嗯。以寶藏充做軍資,很快便能肅清叛軍,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安生生活了。」
「是這個理,這亂世也該結束了。」
林藍取下身上的包袱,「我幫你們送了些東西來,這個包袱是劉菲兒給祁大夫的。
這個包袱是大林子爹娘送的東西,你拿去給他們。其他的是我給你帶的,這雙鞋是大嫂新納的,說你費鞋,先拿給你。」
林藍細細交代著,徐永川靜靜聽著,絲毫不覺得煩,反而目光帶著貪婪與不舍。
「你聽到我說話了沒?」
「聽到了。」徐永川將她纜入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
林藍在他懷裡扭了扭,「在外面呢,也不怕人看到?」
「正經的夫妻,怕啥?看就看唄。」徐永川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兩人自成婚就在一起,一起上山,一起打獵,分開了很不習慣。
林藍嘴角彎起,回抱他,「你要好好的,我跟孩子都等著你來接我們回家呢。」
「好!等局勢好轉些,我就回來看你們。安安怎麼樣,哭鬧不?」
「沒,這孩子省心,吃飽了就睡,好帶。大嫂說蕎生調皮,等你回來,讓你教他些拳腳功夫,磨磨他的性子。……」
都是家中瑣事,徐永川卻聽得津津有味。
「別太累,以我們存下的物質,撐到亂世結束不成問題。」
「我知道,以後我就在家裡陪著安安,等著你,哪都不去。」
「好。」
「徐兄弟,縣令大人找你,……」一人從屋裡奔來,見此一幕,馬上頓住腳,有些訕訕的。
「徐兄弟,對不住,我……打擾了。」
林藍笑了笑,從容從他懷裡退出來,「去吧!忙正事要緊,餓了就吃點東西,吃完了我再幫你送。」
「我媳婦,來幫我送點東西。」徐永川面色沉靜,向來人解釋。
「不用解釋,誰不認識林掌櫃呀。」
林藍微笑打招呼,「你好。」
「林掌櫃,我們都念著你的手藝麼。」
「我帶了些吃食來,你們都嘗嘗吧。」
「謝謝林掌櫃。」
「你們忙吧,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點。」
「你放心,有虎狼護衛,沒有比我更安全的了。」林藍壓低聲音。
徐永川這才注意到,她身邊還跟著小黑。
小黑這些日子老跟狼混在一塊,她的話不難理解。
「我走了。」林藍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我看著你走。」
「小夫妻就是黏糊……」那人搖了搖頭,太膩歪,受不了。
林藍帶著小黑,沿著原路返回林子。
「小斕,出來。」
一頭大老虎從林子裡慢慢踱出,光影撒在它身上,顏色更顯艷麗。
「走啰,咱回家。」
林藍心情好,一路走,一路碎碎念,「小斕,我哥快回來了,他沒事。」
「小斕,也許我們很快就能下山了,說實話,這山谷住久了,還挺捨不得的。」
「小斕,你說我要是下了山,你會不會想我?」
老虎不緊不慢的往後走,不時回頭看她一眼,似乎理解了她的話。
「算了,估計你也聽不懂。」
狼王不遠不近的跟隨。
快進山谷的時候,小黑便停住了腳步,再不肯跟她走。
「行了,回去吧,真是白養活你了,為了頭狼,連我都不要了。」
小黑搖了搖尾巴,歡快紮進了林子裡。
林藍搖了搖頭,「小斕,還是你好,從來沒拋棄我。」
老虎蹭了蹭她,似回應。
「走,咱回家。」
林藍剛走進林子,圍牆上的人就發現了她。
「村長,林藍回來了。」
村長領著一群人,呼啦啦將她圍著。
正要開口,林藍一擡手,「村長叔,知道你們心急,能不能讓我喘口氣先?」
「你喘,你喘。」
林藍回到家,打開門,舒舒服服坐下,才將縣裡的事兒大緻說了下。
「沒想到咱們縣令大人這麼大的來頭!出自上京大族,還是新科狀元。」
「難怪辦起差來,絲毫不拖泥帶水。」
「對,懲治犯人,一點不帶手軟的,你看徐家,不就是全家流放了嗎?還有那誰,直接摁住,結結實實打了一頓,……」
錢老三……
這幸災樂禍的,連裝都不裝一下。
錢婆子不忿,叉著腰喝罵,「說什麼呢你們?」
「說了怎麼著,凡作姦犯科的,打死都不為過。」
「你們……」錢婆子氣得差點仰倒。
村長擡了擡手,「安靜,少打嘴仗,說正經的,林藍,我問你,你哥要回來?」
「永川是這麼說的,說過幾天就回來。」
「太好了,他們沒事。」村民都知道了林白的真實身份,對他還是敬佩的。
敢深入叛軍腹地,幾人有這個勇氣。
一聽林白他們要來,人群中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赫然是錢老三跟吳平。
村裡人隻顧著高興,倒是沒人注意到他們。
「林藍,我師傅怎麼樣?」
「沒見到,不過永川說他們都好,你別擔心。」
走了這一遭,老兩口也終於放下心來。
「舅,舅母,我餓了!」
「那你想吃啥,跟你大嫂她們說。」
「吃螺螄吧!前幾天摸的螺螄不是還沒吃嗎?」
「我這就去洗。」張曉雲端起木盆去了湖邊。
這邊,劉菲兒又提著藥箱去了白家,周蘭花正好遇上,便隨口聊了幾句。
「白家小子怎麼樣了?」
主要是蕎生天天待家裡,也不是個事兒。
「他的傷還得養一段時間。」
「哎,可憐見的。」
劉菲兒說了幾句,就去了白家。
「菲兒,他的傷好了沒?」白婆子特緊張。
「好是好了,就是……」劉菲兒看了一眼他的傷口,欲言又止。
「就是啥?」
「可能會留疤!」
臉上留疤就意味著不能再參加科舉,白婆子覺得天都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