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提出和離
「千湖啊,爹知道你心裡苦,……」
張大柱心裡也不好受,這份婚事是老爺子臨終前定下的。
他不忍老人死不瞑目,隻得咬著牙點了頭。
哪知道,這白氏卻不是個省油的燈。又懶又饞,心眼子還賊多,的確委屈千湖了。
「爹,娘,你們就讓我跟她和離吧,兒子就算這輩子打光棍,也不想再跟她過了。」
「張千湖,你還有沒有良心?」白小玲慌了,她自覺拿住了張千湖的短處,就能把張家一家子攥在手心裡。
卻不想,張千湖也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而且,林藍的方子還沒拿到手,她怎捨得離去?
「我沒良心,你敢說那事是因為誰?」張千水眼裡更顯陰冷,咬牙切齒的看向她。
「我……」白小玲心虛地躲開了他的視線。
這一變故,很好的被周蘭花捕捉到了,「千水,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們說清楚。」
「我之所以……」張千水把不行兩個字隱去了,然後說,「都是她踢的。」
「啥?她還敢踢你?」
「一年前,我們吵了一架,然後,她就狠狠踢了我一腳,我就變這樣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張千湖也不再隱瞞,乾脆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他和白小玲成婚一年多了,可白小玲的肚子卻沒有任何動靜。
張家人倒也沒說什麼,可白小玲自己卻急了。
一天天老疑神疑鬼的,總覺得張家人針對她,要趕她出門。
後來,更是魔怔了一樣,一有空就拖著他幹那事,不分白天黑夜。
他白天要忙著下地,本來就累,晚上也沒得休息。
後來實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埋怨了她幾句。兩人爭執之下,白小玲一腳踹了過去,……
然後,張千湖就……不行了。
「姓白的,你禍害我兒子,還敢倒打一耙,老娘撕了你。」周蘭花氣壞了,本就覺得委屈了二兒子。
現在,又見他被白小玲這麼欺負,哪裡還忍得住?
拿起手裡的碗,就朝白小玲砸了過去。
白小玲頭一偏,那碗啪嚓一下,砸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這些捅了馬蜂窩,白小玲立馬坐在地上,哭鬧不止,「你們老張家欺負人!
我們白家可對你們家老爺子有恩啊,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
不僅不感恩,還磋磨兒媳婦,要是你們當初不樂意,可以直接拒絕的呀。」
「你,起來,一天天撒潑打滾的,也不嫌丟人。」張千湖想把她拖起來,隻是,白小玲有心拿捏張家,愣是不接著台階下。
「不,我就是要讓人看看,你們老張家有多黑心,看以後哪個姑娘還敢嫁進來?」
張千水……
這女人是在針對他?
畢竟,除了他,老張家該娶親的都娶了。
「二嫂,你什麼意思?想要我一輩子打光棍不成?」
「千水,我……」
屋裡的哭喊聲傳出老遠,不負眾望,很快,吃瓜群眾就到了位。
一位嬸子抓了把南瓜子,一邊跑,一邊嘴裡飛快的吐出南瓜子皮。
在牆頭尋了個位置一趴,邊嗑南瓜籽,邊津津有味的朝張家院子裡瞧。
「給我點南瓜籽。」一位嬸子見她磕得香,吞咽著口水向她討要。
「不給。」嬸子翻了個白眼,攥緊手裡的南瓜子,「這什麼情況?」
「給我點瓜子,我就告訴你。」
嬸子不情不願地從手指縫裡漏出幾顆給她,「說吧。」
於是,兩人嘰嘰咕咕,旁若無人,大聲地將屋裡的情況說了出來。
「要我說,這白小玲也是作,這張家夠仁義的了。
她進門好幾年了,也沒給張千湖生出個一兒半女來。
這張家不僅沒給她臉色瞧,反允許她時常回娘家,而且還大包小包的往娘家提……」
嬸子撇嘴,這人說話真沒意思。
誰愛聽這種乾巴巴的說教的話,她是來湊熱鬧的,又不是來聽人說教的?
於是,瞪著雙眼睛在人群中尋找。
「你找啥呢?」
「我找林藍,這種時候她不是應該跑到最前頭的嗎?」
往日村裡有熱鬧看,林藍都是沖在最前頭的。
而且,她專幹火上澆油的事,本來人家都快熄火了,經她一挑撥,準保又能打起來。
嬸子就愛跟著她混!單指看熱鬧這方面。
「你傻呀,她現在也算嫁進老張家了,咋還能來老張家澆油?」
「也是哈,你說林藍咋就這麼想不開呢,為啥非要嫁人呢?」
嬸子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你不嫁人似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嫁了人以後就不方便折騰了。」
「那倒也是。」
被他們念叨著的林藍,這會兒正坐在桌子旁,跟徐永川吃晚飯呢。
聽著外面的動靜,林藍眼珠子一轉,「徐永川,舅母家好像鬧上了。」
「大概,是吧!」徐永川很淡定,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白小玲在捉妖。
「那,咱們要不去看看?」
「別去了,讓他們鬧吧。」舅母是個有分寸的,要不是氣急了,也不會大喊大叫。
「你真夠淡定的。」
徐永川挑眉,「想去湊熱鬧?」
「那個,……」她想說不去的,可是,閑著也是閑著,於是,舌頭生生拐了個彎,「能嗎?」
徐永川嘴角抽了抽。
「能是能,但你可不許火上澆油啊!」
「我沒有!」林藍下意識否認。
徐永川給了她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林藍……
真不是她乾的。
都是原主幹的,她找誰說理去?
最後,徐永川還是帶著她去看了熱鬧。
隻是,地點卻不是老張家的牆頭,而是後山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上。
離張家不遠不近,但居高臨下,能把一切盡收眼底。
林藍嚴重懷疑,他是怕自己去搗亂。
白小玲見來了這麼多人,撒潑得更起勁,「嬸子們,你們快救救我啊,我婆婆要打死我。」
哪知嬸子們卻集體撇嘴。
「打的好!也就周蘭花性子好,能忍她這麼久。要擱我身上,我早把她趕出門了。一隻不下蛋的雞,不僅不夾著尾巴做人,反而一天天拽得跟啥似的。」
「對,一個月得回好幾次娘家,而且,每次都大包小包的,這老張家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得讓她給搬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