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怒斥老虎
林藍笑,「嫂子,你越來越有大掌櫃的架勢了。」
「嗨,那不是有你們在背後撐腰嗎?有你們撐著,我膽氣才壯的,要不,我就一莊戶人家,哪有那膽子說大話?」
張千山也笑。
「就是,要不是你們,就你大嫂那膽子,哪敢說那種話。」
「我怎麼了?我覺得我很好。」
張大柱,「小藍啊,明天把牛車借我們用用,我們得去你小姑家吃酒。」
「舅,你會趕嗎?要不,我讓永川送你們?」
「讓你大哥趕吧,他會,正好他一起去喝喜酒。」
「對,交給我吧。」張千山現在在家,除了做酸菜,就是陪老兩口走親。
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嫂子,以後包子少做些,怪麻煩的,多燙點粉也一樣。」
「哎,好。」
翌日一大早,許氏就領著人出了門。
隨後,張千山也一抖韁繩,啟程去張小姑家。
來到程家的時候,院子裡布置得還算喜慶。
「大哥,嫂子,千山,你們來了?」張小姑熱情的把他們迎了進去。
「來了。」
周蘭花先去上了禮,張家分了家,每房都得出禮錢。
加上他們自己的,總共五份。
張家老二,跟老三在碼頭做事,走不開。老二和離,老三媳婦兒大著肚子,不來人情有可原。
可徐永川兩口子都在家,卻一個也沒來,這不是打她這個當姨的臉嗎?
「永川倆口子在忙啥呢,怎麼沒來?」
「永川媳婦兒有娃了,害喜有些嚴重,你也知道,家裡就他們倆,所以,我讓他在家照顧呢。」其實,林藍毫無反應,這隻是她的託詞而已。
要是有眼色的,就該終止這個話題。
可張小姑卻不屑撇嘴,「跟誰沒懷過孩子似的,矯情。敏敏可是他親表妹,也不說來送送。」
周蘭花隻當沒聽見,這個小姑子向來兩副面孔。
外人跟前,那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不知道的,以為她多熱情呢。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那手變臉的絕活跟變戲法的有得一拼。
這麼多年,周蘭花已經習慣了。
她性子直,從嫁進來,就跟這個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小姑子不對付。
徐永川他娘則性子溫和,敦厚,姑嫂倆處得很不錯。
這也是張嬌沒了,她那麼賣力砸徐家,並把徐永川接來家裡撫養的緣故。
周蘭花懶得跟她解釋,隻是說,「我去房裡看看敏敏。」
「走,大嫂,我領你去。」張小姑明白,這是要添妝的意思。
她還期待大嫂能好好給她長長臉,結果,周蘭花也隻是隨意給了二十文錢了事。
小姑有些不悅,大嫂太區別對待了。
把姐姐的孩子抱去身邊養著,還幫著成家立業。
自己的孩子,從小到大沒吃過她幾口糧食,現在出嫁了,也不說多拿點。
「大嫂,你區別對待,看得起一個,看不起一個的,我不服!」
「嫌少?那還給我,我不添了。」平心而論,二十文已經不少了。
好些人家,姑娘的壓箱底也就這麼多。
能來就已經很給她面子了,結果她倒好,居然蹬鼻子上臉。
她也不想想,娘家幾個侄兒辦事的時候,她這個當姑的又拿了多少。
人情這玩意,誰心裡都有一本賬。
小姑忙把錢收了起來,「都送出去了,哪有往回拿的道理?我聽說你們都開鋪子了,而且生意挺不錯的。」
言下之意,嫌她給的太少。
周蘭花擺手,「賺點辛苦錢,不值當講。」
張家父子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們作為娘家人,能來就是在給她撐場子。
她倒好,還嫌好道醜的。
張千山想,幸好弟妹沒來。要不,以她的性子,不得當場鬧起來才怪。
最後,小姑父看不過去,扯了扯她的袖子。
「來者是客,你抽什麼瘋?說的是什麼話?」
「我怎麼啦?說實話也有錯。」話是這麼說,但聲音到底小了很多,也知道鬧起來不體面。
「閉嘴,今天是閨女出門子的日子,不許鬧騰。」兩人生活多年,誰還不了解誰呀。
林藍又跟徐永川上了山。
經過水渠時,石頭上附著許多手指大小的螺螄。
徐永川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想吃螺螄了?」
林藍點點頭,「我還想炒些拿去鋪子裡賣。」
「賣螺螄?會有人吃嗎?」
「試試看吧,反正又不要什麼本錢。」
「行,等回來,我就下水去摸。」
「去山上的水潭裡摸吧,那裡水質清澈些,這裡就留給村裡人吧。」
他們有打獵的本事,隨時都能上山,深山裡資源豐富。
可村裡人不行,活動範圍隻有腳下這片土地,她無謂跟他們爭這點東西。
「好!」
兩人來到水潭邊,潭水淺了些,潭底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林藍,「這天要是一直旱下去,會不會最後連山裡都沒水?」
「不會的,這山連綿不絕,山峰百座不止,從來沒聽人說過,山枯死過。」
「也對。」林藍不再糾結。
徐永川割了好些野芹菜,鋪子裡需要的酸菜量大。
他打算多割些,拿回去給張千山做酸菜。
林藍蹲在潭邊,伸手摸附著在潭底的螺螄,偶爾,也會用棍子挑起蚌殼扔在岸上。
「潭邊有青苔,滑,我來摸。」
「我看著的。」
「那你小心點啊,可千萬別栽進了潭裡,不然我還得去潭裡撈你。」
林藍嗔了他一眼,「就不盼我點好,放心吧,我注意著呢。」
兩人正忙著呢,山崗上就響起了老虎的叫聲。
徐永川笑,「你那鼻子還真靈,我們前腳剛到,你後腳就來了。」
「嗷嗚嗷嗚」老虎不悅抗議。
林藍上山沒那麼勤了,它惦記著,每日都會來山崗上查看。
要不是林藍不許它下山,怕它嚇壞村民,它早下山去找她了。
「小斕,你來了?」林藍親昵地摸了摸老虎。
老虎在她腿上蹭了蹭,然後,轉身躍進了譚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徐永川一下子擋在了她身前,潭水盡數落在了他身上。
整個人全被打濕了,滴嗒著水的同時,頭頂還掛著幾根碧綠的水草。
徐永川摸了把水,怒斥,「要耍瘋去其他地方,這潭水多涼啊,濺在人身上,著涼了怎麼辦?」
老虎嘴裡銜著一條魚,擡起大腦袋,眼神清澈,呆萌,盡顯無辜。
「還學會裝無辜了?功力見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