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水從屋裡走出來，笑道，「表嫂，她開玩笑的，以咱們兩家的關係，哪用……」

　　話還沒說完，就被吳倩雲瞪了一眼，然後，舌頭麻利拐了個彎，「那個，你們聊，我去地裡看看！」

　　徐永川揶揄般的看向他，得，又是個耙耳朵。

　　張千水走得更快了。

　　「站住，馬上就天黑了，下什麼地呀！」

　　「那我……去劈材，去後院劈材！」

　　林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徐永川，這還是你那不可一世的表弟嗎？嘖嘖，真是應了那句話。」

　　「什麼話？」吳倩雲看向她。

　　「惡人……自有惡人磨！一物降一物！」

　　「林藍，說誰惡人呢？」吳倩雲撅起嘴嘟囔著，「感情自己不是母老虎似的？」

　　林藍大笑，「挺清楚自己的定位嘛！」

　　「站住，你究竟做不做衣服啊？」

　　「我考慮考慮！」

　　「林藍，你還要考慮？」

　　「那當然！」林藍把頭一甩，就回了家。

　　小雞仔一見她，急忙圍攏上來。

　　林藍正要抓碎米餵雞，就見雞碗裡滿滿當當的，都是一些煮熟的雞草。

　　「徐永川，這是……」

　　徐永川沖對門努了努嘴。

　　林藍望過去，吳倩雲也正往這邊看呢，一見她，忙把視線移開。

　　「吳倩雲，謝了啊！「

　　「不用，煮多了，就順手給了你們家雞一勺。」吳倩雲從鼻孔裡哼了聲。

　　「吳倩雲，以後也這麼順手啊！」

　　「你想得美，我才不管你們家的雞呢！」

　　「明天我就去鎮上買布，以後我們家的衣服都歸你做。」林藍笑得肆意。

　　「等你買回來再說吧！」吳倩雲的嘴角彎了彎。

　　晚上，林藍炸了些小魚乾吃，也給老宅送了一碗。

　　「徐永川，你找那人靠譜不？我好想光明正大去鎮上啊。」

　　「肯定靠譜！不過，這事得需要時間，你莫心急。」

　　林藍眨了眨眼，有些好奇，「說得這麼篤定，那些人是些什麼人？你不會買……」

　　「說啥呢？我一平頭小老百姓，哪有能耐指使他們？別問了！吃飯吧。」

　　「行，不問，咱們明天去鎮上把茱萸給賣了吧！」

　　「等賣了茱萸，就去布行扯布，給你做新衣服！」

　　林藍莞爾，「徐永川，你很會呀！情緒價值給得很足！」

　　「我不會！還有，隻有情緒價值嗎？」徐永川目光幽幽。

　　「當然還有其他的！」林藍勾起唇角。

　　晚上，兩人很晚才睡。

　　月上中天，徐永川提著水去後院洗漱，隔壁也一樣。

　　兩個男人的目光遙遙相對，又默契的移開。

　　翌日，等林藍起床的時候，徐永川已經做好了早飯。

　　吃了飯，兩人就上了山。

　　林藍去了空間，將茱萸裝在筐子裡。

　　徐永川則去了陷阱查看，不多時就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兩隻野兔。

　　天氣冷了，野味沒那麼活泛，最近獵物越發少了。

　　兩人從小路下了山，快到大路時，林藍才將筐子放在了闆車上。

　　筐子裡裝滿茱萸，上面還罩了塊黑布。

　　兩人徑直來到藥鋪，夥計不消多說，直接去喊了掌櫃的出來。

　　掌櫃的從筐子裡抓起一把，看了看成色，又聞了聞香味。

　　「嗯，成色不錯，不過是生的，我算你們十文錢一斤如何？」

　　「好！十文就十文吧！」

　　夥計過了稱，足足兩百六十五斤。

　　銀貨兩訖，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林藍將筐子收進了空間。

　　後兩人又來到酒樓。

　　賣了野兔正要走，前院就傳來小曲的聲音，聲音清脆悅耳，就跟山間的百靈鳥似的。

　　「掌櫃的，你這還有唱小曲的？」

　　「有的，小娘子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林藍剛走到前廳，就聽到一陣喝彩的聲音。

　　「好！」

　　「好聽，跟百靈鳥似的！」

　　「再來一曲！」

　　樓上雅間裡，一個身形肥胖的中年男人，盯著樓下唱曲的青衣小生，目不轉睛。

　　連手裡的酒都忘了喝。

　　林藍猛不丁擡頭，與他四目相對，那人目光淫邪，沾膩，令人很不適。

　　徐永川臉色一沉，跨到了前頭，高大的身軀一下子擋住了男人的視線。

　　低聲說，「走，別看了！」

　　「徐永川，那位就是……」

　　徐永川緩緩點了點頭，然後護著她走向門外。

　　剛走出酒樓大門，就見前方拐角處，一道背影很是相熟。

　　可不等林藍想起來，那人一閃就匯進了人群，再也看不見。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林藍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個人比較熟悉。」

　　「哪個人？」

　　「不見了！」

　　徐永川將她的面巾往上扯了扯，「走吧，去布莊買布，買棉花，給你做兩身冬衣。」

　　「我？」林藍笑，「我的衣服挺多的，倒是你，……」

　　徐永川不以為意，「我一個男人，有換洗的就成，穿得花裡胡哨幹啥？」

　　「可你沒什麼冬天的衣服，你是打算以後冬天都不出門嗎？」

　　「那就……做一身？」

　　兩人來到布莊，選了一匹天藍色的，還有一匹藏青色的料子，買了些棉花。

　　「我不用那麼多！」

　　林藍覷了他一眼，「咱們說好了的，我怎麼花錢，你都不過問！」

　　徐永川……

　　「成，都聽你的！」

　　兩人剛回村，一個身姿單薄，面頰消瘦的姑娘就撲了上來，「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是……」林藍往後一閃，就躲開了。

　　「是我，小蕊！姐，你仔細看看！」

　　小蕊？

　　林蕊？

　　林藍隻覷了一眼，就心頭振動。

　　雖黑瘦了些，但面容有八成像，的確是她！

　　隻是，此一時彼一時。

　　林藍嘴裡緩緩勾起一抹嘲諷，「我不認識什麼小蕊，你認錯人了。」

　　「我知道你是林嵐，你怎麼能否認呢！咱們姐妹……」

　　林藍打斷了她，「我說了，我不認識你！」

　　「姐……」

　　徐永川黑眉凝起，「你這姑娘咋這麼不知羞呢，見人就叫姐，我媳婦兒說了不認識你，你走吧！」

　　「這位就是姐夫吧，可真是一表人才。」白二丫跟沒事人一樣上前套近乎。

　　「喲，林藍，趕了一趟集，居然趕出個妹子來！」吳倩雲倚在大門上，邊嗑南瓜籽，邊看林藍的笑話。

　　林藍頭也不擡，「你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