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必要時可以打死她
「這個不知廉恥、恩將仇報的毒婦。」
顧德華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青轉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她自己做出那等傷風敗俗、丟盡顏面的醜事。
我顧家沒有按老規矩沉塘淹死她,隻是將她趕出家門,已經是仁至義盡,是天大的寬容。
她卻是不知感恩,不知悔改,竟然還敢回來殺人。
現在還要來殺我,她怎麼敢?她憑什麼?」
他的怒吼在田埂上回蕩,充滿了憤怒和一種被她的忘恩負義,還有強烈背叛感。
他作為丈夫和一村之長,處理一個偷人、敗壞門風的妻子,是天經地義、甚至可以說是寬宏大量了。
張彩秀不僅不夾著尾巴做人,反而用如此極端、如此血腥的方式反抗。
她殺了顧立凱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傷害其他人,還要來殺自己。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和理解範疇,也徹底激怒了他。
周圍的村民們聽著顧明聲淚俱下的哭訴,還有村長暴怒的吼聲,也終於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頓時一片嘩然,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每一個人。
「天吶!張彩秀殺了立凱和愛英!這,這怎麼可能?」
「她真要來找村長報仇,她已經連殺兩人,現在肯定是殺紅眼了。」
「這婆娘是徹底瘋魔了,她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是魔鬼啊。
連殺兩人,她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快,快抄傢夥,保護村長,不能讓她傷了村長。」
人群劇烈地騷動起來,有人驚恐地四處張望,彷彿張彩秀會從任何一個角落突然跳出。
有人下意識地往顧德華身邊靠攏,試圖形成保護圈。
更多的人則慌忙抓起手邊的鋤頭、鐵鍬、扁擔,甚至有人撿起了地上的石塊。
緊張地攥在手裡,如臨大敵般地對著顧明來的方向,形成了一道更加密集但也更加恐慌的人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片暮色漸沉的田野,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彷彿那個渾身是血、手持利刃的瘋女人隨時會嘶吼著從暮色中衝殺出來。
而就在這時,狗蛋的報信聲和張彩秀那索命般的咆哮,也從另一個方向隱隱傳來。
兩者疊加,讓現場的恐慌瞬間達到了頂點。
「來了,她真的來了,從那邊過來了。」
「聽見沒?她在喊村長的名字。」
「怎麼辦?咱們怎麼辦?她會連咱們一起砍嗎?」
「爹,我怕。」
有女人和被大人帶在田裡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更增添了混亂。
村長看著眼前這片亂糟糟、驚慌失措的場面,聽著村民們充滿恐懼的議論。
再想到那個連殺兩人的兇手,他站在田埂高處。
聽著遠處張彩秀越來越近的嘶吼,知道已經沒有太多時間猶豫,馬上開始吩咐人。
"顧小四,顧鐵柱,你們兩個現在立刻往鎮上跑,去找治安隊的人來。
就說顧家村出了命案,張彩秀連殺兩人,現在正持刀行兇,讓他們立刻帶人過來。"
被點名的兩個年輕人愣了一下,顧小四遲疑道。
"村長,這一來一回也要不少時間啊。"
去叫治安隊的人肯定有些來不及啊,還不如直接殺了那個女人。
"叫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顧德華厲聲打斷,"村裡死了人,必須上報。
跑快點,順便把鎮上的醫生叫過來,說不定還能趕上救命。"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就朝著大路方向狂奔而去。
村長隨即轉向聚集過來的村民。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附近田裡幹活的壯勞力已經聞聲趕來二三十人。
個個手裡都抄著傢夥——鋤頭、鐵鍬、扁擔,甚至有人提著砍柴刀。
人群還在不斷聚集,顧家村將近兩千人的村長,此刻顯出了優勢。
"大家都聽好了。"
村長提高嗓門,"張彩秀已經瘋了,見人就砍,顧立凱和劉愛英都已經死在她手裡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驚恐地交頭接耳。
"現在,我要分派任務。"
顧德華目光掃過人群,"家裡有老婆孩子的,還有年紀大些的,負責把婦孺都護送回村。
記住,全部送到祠堂裡,留30個壯勞力在那裡守著,一定要確保所有人都安全。"
張老栓立即站出來,"這事交給我,我帶著他們往回撤。"
"剩下的人,"
村長看向那些年輕力壯的漢子,"都跟我留在這裡。
那瘋婆子要是還敢行兇,為了護住大夥的性命,必要時可以直接打死她。"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幾個年輕後生握緊了手中的農具,神色緊張中透著決然。
"村長,她到底為啥要殺人?"
一個中年漢子忍不住問。
村長臉色鐵青,"她恨我趕她出門,把所有的賬都算在我頭上。
現在殺紅了眼,見誰擋路就砍誰。"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顧德華,你給我出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張彩秀渾身是血,手裡握著兩把菜刀,正跌跌撞撞地朝著他們衝過來。
她的頭髮散亂,活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來了,她來了。"
有人驚恐地大喊。
村長強自鎮定,快速布置,"拿長傢夥的站前面,拿短武器的在兩側策應。
記住,別讓她近身,她那刀容易傷到人。"
村民們迅速按照吩咐排開陣型。
拿鋤頭、長棍的站成第一排,拿鐵鍬、柴刀的分別兩側。
雖然人多勢眾,但面對一個完全不要命的瘋子,每個人的手心裡都捏著一把汗。
張彩秀越跑越近,她看清了嚴陣以待的人群,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讓開,都給我讓開,我要找顧德華那個負心漢。"
顧德華,那狠心又絕情男人,將她這個結髮二十多年的妻子像扔垃圾一樣,毫不猶豫把她趕出家門。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殺了他,他不讓自己好過,自己也不會給他活下去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