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三叔擔憂,顧家分錢
顧三叔猜到這裡面可能有蹊蹺了,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敢說。
大哥大嫂再怎麼不好,那也是自己的親大哥。
很快,顧老四就拿來一張紅格信紙和一支鋼筆。
陸軍接過筆,手都有些顫抖,還是在信紙上快速寫下。
(本人陸軍,於X年X月X日晚,在顧家村顧振華家,因酒後失態,與顧振華之女顧知微發生關係。
此事屬實。本人承諾,將按程序向部隊申請,與顧知微同志結為夫妻。
若違此諾,甘受軍紀國法處置。
立據人:陸軍X年X月X日。)
寫罷,他簽上自己的名字,顧振華見狀還讓他按了手印,這樣才能更保險。
顧振華將字據遞給村長,「村長,您是見證。
各位隊長,鄉親們,你們也都是見證。
麻煩你們簽個字,按個手印。」
村長接過那張薄薄卻重如千鈞的紙,在顧振華的注視下,他依舊還是簽下了字和按了手印。
然後又是其他幾個顧家的人。
完了之後,張秀蘭一把搶過字據,雖然她不識字,但還是仔仔細細看了又看。
然後小心地折好,緊緊攥在手心,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又帶著得意的神情。
陸軍不再看任何人,對小陳和小王道,「我們走。」
張秀蘭聽說他們要走,趕緊問道。
「等等,你什麼時候跟我女兒拿結婚證?需要哪些東西,我們好準備準備。」
「還有三轉一向,這個你可別忘了。」
顧老三趕緊補充這個,把這些東西搞過來,自己就能分到一些好處。
「明天。」
陸軍冷著臉說完轉身就走,到這裡什麼也沒查到,反而被這一家子混蛋暗算。
越想越生氣,他現在隻想找一個地方好好安靜安靜。
顧家人得到了準信,沒有再為難他。
張秀蘭高高興興把家裡剩下的,所有吃食和糖果,全部都拿出來分給了村子上的人。
顧振華對村長他們也是感激不盡,對他們連連道謝。
村長擺擺手,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得罪了這種人,不會是什麼好事。
顧三叔嘆了一口氣,也離開了顧振華家裡。
不過他隻是跟家裡人打了一聲招呼,並沒有停留太久,拿了錢直接就往縣城走。
這件事情太詭異了,必須要儘快告訴國韜兩口子。
萬一大哥大嫂整出些什麼不好的事情,也好讓國韜兩口子早做準備。
顧三叔揣著心事,一路緊趕慢趕到了縣城郵局,發電報。
現在發電報還很貴,他隻能簡短地寫。
電報發出去,顧三叔心裡才稍稍踏實了點,但那份擔憂還是揮之不去。
顧家送走了最後幾個人,院子空了,隻剩下滿地狼藉。
大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
堂屋裡,顧老三搓著手,臉上興奮的紅暈還沒退,湊近他爹顧振華。
「爹,八百塊錢,還有三轉一響,這,這些咱家咋分?」
顧老大也有些激動的,盯著他爹懷裡揣錢的位置。
「是啊爹,這麼多錢,能改善咱們傢夥食了。」
顧振華聽到兩個兒子的話,沉默地蹲在門檻上,悶頭「吧嗒吧嗒」抽旱煙,煙霧繚繞,看不清表情。
張秀蘭手不自覺地按了按自己兇口,那裡貼身揣著那張摁了手印的字據。
她覺得,這個比那800塊錢更重要。
有了這張字據,以後不怕那個姑爺不聽話。
但聽到兩個兒子的話,她眼皮一翻,聲音又冷又硬。
「分?分什麼分?這錢是人家陸軍給知微的彩禮錢,你們一個個伸什麼手?
都分家了,各過各的日子,這錢跟你們沒關係。」
顧老三臉上的興奮瞬間凍住,瞪大眼。
「娘,你這話咋說的?
昨晚那酒,是我跟大哥老四陪著喝的。
昨晚守夜也是我們三兄弟,還有今早堵門、喊人、作證,我們誰沒出力?
小妹是得了好處,要嫁軍官了,可我們忙前忙後,擔驚受怕,連口湯都喝不上嗎?」
顧老大也沉了臉,悶聲道,「娘,這事老三說得在理。
沒我們兄弟幾個幫襯,光靠小妹一個人,這事她根本成不了。」
顧老四也點頭附和,「爹娘,你們可不能隻幫著妹妹,不管我們啊。
這些錢可不是她一個人的,這樣對我們不公平。」
張秀蘭瞪了幾個兒子一眼,「你們懂什麼?
知薇要嫁到城裡面去,她身上都要帶一些錢。
這些錢給你們分了,那她去城裡面沒錢怎麼辦?」
江春花一聽立刻就不樂意了,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摔。
「娘,您可不能這麼偏心眼。
從昨晚到今早,我們一直都是提心弔膽的,現在錢到手了,就想把我們一腳踢開?
天底下沒這個理兒,這錢,必須分。
不然,以後這家再有啥事兒,可別指望我們往前沖。
就算小姑子將來要去城裡,那也花不了這麼多錢。」
柳宜芷也往前站了一步,「大嫂說得對。
娘,事情不能這麼算。
如果我們忙前忙後,我們又得不到任何好處。
那往後這個家,有啥事都別找我們三房,我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白白給別人當槍使。」
蘇念禾冷笑了一聲,「白忙活一場,屁都沒有。
也行吧,以後外人問起來,昨晚今早到底咋回事,我可就管不住我這張嘴了。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這兩個老東西太過分了,偏心偏得沒邊了。
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既然他們要這麼護著,那就乾脆都別得好處。
隻要昨天的事情傳出去,他們的寶貝女兒,非坐牢不可。
陷害軍人的罪名,夠她在監獄裡待很久了。
反正自始至終,自己兩口子都不知道。
張秀蘭聞言猛地擡頭,目光狠狠剜向三個兒媳,最後釘在蘇念禾臉上。
「反了你們了,一個個翅膀硬了,敢跟我頂嘴?
我是你們的婆婆,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們說話。
我說不分,就是不分,誰再敢多說一句,就給我滾出這個家門。」
屋裡瞬間安靜,隻剩下粗重的喘氣聲。
蘇念禾沒直接跟她吵,她隻是冷冷地掃了顧老四一眼,又踢了顧老四的凳子腿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