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蘭韻的話,銀鈴夫人臉色難看無比,哼了一聲,撇過頭冷著臉不發一言。
她又怎麼不知道聖樹對於宗門的重要性。
可是,讓她就這麼放過沈臨,她又如何能消心中憤恨!
如何面對自己另外兩個徒弟?
又將她這個金丹強者的臉面,置於何地!?
玄蛛婆婆見狀輕輕一嘆道:「大長老,老身知道你失去一個徒弟,心中十分難受,但有些事情,還望你能以大局為重。」
「當然了,沈臨既然犯下錯誤,也不可能一點代價也沒有的!」
「隻要不取其性命,不影響其修行根本,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出來。」
意思就是,不管銀鈴夫人如何生氣,都必須要保全沈臨的戰力。
銀鈴夫人聞言,臉頰跳動了幾下,強忍著怒意說道,「既然教主您都這麼說了,我還有什麼話說,不過,具體要怎麼懲處他,才能消心中之恨,才能給我那死去的徒兒一個交代,還請教主您給我幾天時間考慮一下如何?」
「沒有問題。」
玄蛛婆婆見其鬆口,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安慰了銀鈴夫人兩句,便和蘭韻一起離開了。
嘭!!!
銀鈴夫人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狠狠一拳砸在身前的石桌上。
沈臨在鐵牛山等了三天時間。
這天清晨,沈臨正在利用靈石修鍊,忽然房間外面的長廊上傳來啪嗒幾聲,似乎有人飛落在廊上。
緊接著,外面響起咚咚敲門聲:「沈臨,開門。」
沈臨打開房門一看,發現除了玉蝶和玄蛛婆婆外,還有一名打扮妖嬈,卻面沉如水的美婦。
「拜見婆婆,大長老……」沈臨已然猜到這個婦人身份,雖然對方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但他也沒有失禮。
「嗯,看來你已經猜到她是誰了,我們進去說吧。」玄蛛婆婆微微點頭,拄著拐杖,先一步走進了房間。
銀鈴夫人冷冷看了沈臨一眼後,也緊隨著走了進去。
隻有玉蝶轉身飛下了閣樓。
沈臨躊躇了一下,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房間內,等著承受銀鈴夫人的怒火。
對他來說,隻要能保住小命,那就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若是在保住小命的情況下,還能繼續留在仙蠱門,完成蒼雲殿任務,那便算是意外之喜。
「大長老,他便是沈臨,你有什麼話直接對他說吧。」玄蛛婆婆看了一眼沈臨,對銀鈴夫人淡淡說道。
銀鈴夫人微微點點,接著目光冰冷地盯著沈臨,「本來以本座的脾氣,你殺我徒兒,我就算把你抽筋扒皮也難以洩憤!」
「但念在你實力還算不錯,而且帶著宗門特招令來的份上,本座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沈臨急忙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銀鈴夫人道,「你別高興太早了!我雖然不要你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本座有兩個條件,你若是答應,此事就此揭過,但要是不答應,那就算教主保你,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時,玄蛛婆婆道:「沈臨,這已經是老身為你爭取到最後的希望了!
你若是不答應的話,老身也絕不可能再保你的,大長老身為仙蠱門棟樑,你還沒有資格讓老身為了你,而讓她心生不快。」
玄蛛婆婆的話,讓銀鈴夫人的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沈臨道,「前輩請說就是。」
這種情況下,不管對方什麼條件,他都不可能拒絕,隻要不是讓自己吃屎,都要先活下來再談其他。
沈臨話音剛落,銀鈴夫人便冷冷地開口,說出了第一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作為懲處,我要把你吊在宗門廣場上半個月,你每天念三次悔過書,以彰顯悔過之心……。」
「沒有問題。」這件事情雖然有點丟臉,但相比於保住小命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
銀鈴夫人見狀,面無表情道,「第二個條件,你為奴五十年,以解我心頭之恨!」
「為奴?」沈臨聞言神色有點難看,這可比第一個條件屈辱多了。
「沒錯!我會在你識海裡種下靈魂禁制,從今以後你便是本座的奴僕,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但你放心,在空閑之餘,你依舊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我不會幹涉。」銀鈴夫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五十年後,前輩一定會放我自由?」沈臨沉聲問道。
「如果,你表現夠好的話,我到時會幫你解除禁制。」銀鈴夫人淡淡道。
「我,要是不答應呢。」若說讓他賠償,或者接受一些身體上的刑罰,沈臨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但靈魂禁制這種東西,卻讓他完全看不到希望。
「哼!不答應?不答應更好!本座正好可以一巴掌拍死你,為文意報仇!」銀鈴夫人眼中閃過一抹殺機,語氣冰冷道。
「沈臨,五十年而已!挺挺也就過去了,你如此年輕就有這般修為,要是就這樣死掉,豈不可惜?」玄蛛婆婆見狀,目光輕輕一閃,開口勸說了起來。
沈臨原本對玄蛛婆婆有些好感,但此刻隻覺得此人,實在虛偽至極。
雖然站在對方的立場上,這麼做,是為了宗門大局考慮。
但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來看,玄蛛婆婆已然不值得他尊敬。
不過,相比於馬上倒黴,沈臨最終還是同意了對方的請求,好死不如賴活,隻要沒斷氣,事情未必就不會有轉機。
見沈臨答應,銀鈴夫人暗暗有些失望,她是真的想一巴掌拍死沈臨。
不過她已經答應玄蛛婆婆,隻要沈臨答應她的條件,她就不能再下死手。
旋即便一臉陰沉地,在沈臨識海裡面種下了自己的靈魂禁制。
靈魂禁制這種東西相當厲害,隻要沈臨的修為沒有高過她,她就可以在一念之間,讓沈臨神魂俱滅。
當然了,也是有條件限制的,那就是,沈臨必須在她的神識感應範圍內,一旦離開這個範圍,靈魂禁制就起不到效果了。
沈臨能清晰的「看到」自己識海之中,多出了一個詭異的符文,忽明忽暗,偶爾釋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股氣息和銀鈴夫人身上的氣息十分相似,也正因為多了這個符文,讓沈臨,站在銀鈴夫人的面前,有種莫名地臣服之感,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勇氣。
他埋著頭,心情變得異常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