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在綠霧之中找了一兩刻鐘,還被幾隻陰靈追的上躥下跳,差點殞命當場,卻依舊沒有看到苗雨的蹤影。
無奈之下,隻好先進葯園裡面看看。
他轉身飛進陰雲大陣,走進葯園,眼前頓時浮現出一塊塊大小不一的葯田。
葯田裡面雖然長滿了雜草,但也難以掩蓋其中若隱若現的鬼仙草。
沈臨四處望了一眼,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激動。
隨後便對這些葯田快速掃蕩了起來。
一刻鐘後,沈臨將所有葯田清理乾淨,獲得鬼仙草兩百餘株。
算上之前的,他如今擁有的鬼仙草,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七百株。
雖然很多都沒有成熟,但這個數量,也是相當可觀了。
看了眼空蕩蕩的葯田,沈臨輕嘆一口氣,朝陰雲大陣外面走去。
出了大陣,沈臨並未在綠霧之中逗留,直奔世界中心方向的通天巨峰去了。
對於苗雨的事情,沈臨覺得,對方可能是不小心觸動了什麼禁制,被挪移走了,要不然不可能一點痕迹也沒留下。
雖然沈臨也不想拋棄隊友,但如今距離一月之期沒多少天了,而且他確實已經儘力,實在找不到人,他也沒有辦法。
事實上,苗雨的消失情況,和沈臨料想的差不多。
但並非是踩中了禁制。
而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強行把她抓走了。
此刻苗雨,身處一片黑暗的空間,周圍陰寒的空氣,冷的她牙關直打顫。
她害怕的東張西望,可入目之下,除了黑什麼也看不見。
「嗬嗬,等了這麼多年,總算等到了一個還不錯的苗子……」
忽然,一道陰惻惻的老婦聲音,在苗雨身前的黑暗中響了起來。
「誰!」
苗雨嚇的臉色一白,往後退了兩步。
「小丫頭別害怕,老身不是壞人……」
陰惻惻的聲音再度響起,同時一顆灰撲撲的石珠,在黑暗之中緩緩浮現而出,如同會呼吸一樣綻放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小丫頭,我們做個交易如何……」石珠裡面再次響起老婦沙啞的聲音。
「什,什麼交易……」
苗雨心臟怦怦直跳,想要離開這裡,卻發現這裡的黑暗似乎無窮無盡,除了眼前這顆詭異的石珠外,她什麼也看不見。
「嘿嘿,你帶老身離開這裡,老身幫你成為這個世界無上的強者……」
石珠忽明忽暗間,突然綻放出一張慘無人色的老臉,直勾勾盯著苗雨。
突如其來的一幕,差點把苗雨的魂都嚇掉了,驚恐的往後退了幾步。
「陰,陰靈……」
「錯,老身可不是陰靈,對你的身體也毫無興趣。你隻要,把你眼前這顆石珠滴血認主,帶著它離開夜螳窟就行了,嘿嘿,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答應,不過這樣,那你也別想再離開這裡了……」
「不是陰靈?」
苗雨驚恐之餘,也不禁困惑,眼前這一幕究竟是什麼情況?
但聽到老婦後面的話之後,苗雨卻看到了一些希望。
不管如何,她必須先離開這個鬼地方,不然等外面的封印關閉,就算她離開此地,恐怕也難以離開百鬼窟了。
暗暗權衡了一下其中的利害關係,苗雨幾乎沒什麼猶豫,就答應了老婦的條件。
隨即按照老婦的要求,將一滴心血,滴在石珠表面。
「嘿嘿,看來老身確實沒看錯人,這石珠跟你有緣,好了,你把它收進儲物袋吧,我們離開這裡。」
伴隨著石珠一陣明光大作後,又重新恢復正常,裡面老婦人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雖然苗雨心裡十分不安,但此時也不敢多說什麼,萬一觸怒了對方,怕是沒好果子吃!聞言伸手一抓,便將石珠收進了儲物袋裡面。
而就在石珠消失的一瞬間,周圍的黑暗也隨之不見了蹤影。
苗雨驚喜的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先前的綠霧樹林之中。
「丫頭,別浪費時間了!趕緊往出口走,還有,你最好不要暴露老身的存在,否則,老身想要殺你,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而已!」
就在苗雨東張西望,尋找沈臨身影時,老婦的聲音竟詭異的在她腦海裡面響了起來。
「你,你怎麼……」苗雨心中大驚,那石珠不是在儲物袋裡面嗎,怎麼此人的聲音會在自己腦袋裡面。
「小丫頭,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現在我也不想跟你解釋,趕緊按照老身的要求,往出口走,靈藥什麼的都不要去找了,有老身在,那些身外之物,以後你要多少就有多少。」老婦沒有給苗雨解釋緣由,但卻說出一句,讓苗雨直翻白眼的話來。
心想,你真要那麼厲害,還用得上我這個什麼也不懂的小丫頭?
不過此人的手段也確實詭異,她也不敢明著頂撞對方。
聽罷,苗雨又四處看了幾眼。
暗暗祈禱沈臨別像自己這麼倒黴之後,便朝著綠霧外面去了。
……
距離一月之期還剩最後三天了,百鬼窟內但凡還活著的人,都已經調轉方向,朝著中央的通天巨峰方向趕。
這次百鬼窟一行,雖有個別人運氣極好,意外闖進大型葯園,得了不少鬼仙草。
但絕大部分人都是灰頭土臉的,沒什麼大的收穫。
不過相比於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喪命在百鬼窟的倒黴蛋來說,這些人也算是幸運了。
這天。
百鬼窟中央的通天巨峰下。
一位黑蜈山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個漆黑的洞口外面。
他望著眼前乾枯的河床,眉頭緊緊皺起,神情鬱悶,心中腹誹不斷。
「什麼玩意兒,竟把老子當奴僕使喚,要不是看在馬長老的面子上,我多看你一眼,都算是擡舉你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傢夥也確實是有點本事啊,竟然能傍上馬長老這根大腿,難道,是偷偷找馬長老麥辟演子了?」
「……」
想起那個年紀不大的白衣青年,在自己面前裝深沉,頤指氣使的模樣,這位黑蜈山弟子心裡就充滿了各種惡意。
而就在此人想入非非的時候,忽然對面的河床上,浮現出了一個蒙蒙的身影。
身影越來越清晰,是一個風塵僕僕的青衣男子。
「咦?不是吧,竟真的等到這傢夥了。」當看到對面走來的青年,這位黑蜈山弟子,滿臉驚愕的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