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雨雖然沒有仔細翻看,但從前面數篇的簡介來看,她也明白《天工造化經》的珍貴。
聞言,她盯著沈臨手裡的銀色古籍,目光輕輕閃動了幾下。
忽然一咧嘴。
「韓兄這是哪裡話,王天山幾人的死,那都是你的功勞啊。」
「我能分走這麼多資源,已經很知足了,哪裡還好意思厚著臉皮,跟你瓜分此物呢。」
「你趕緊收起來吧,不然,反倒顯得我有點不知進退了。」
說罷,她收回目光,繼續在雜物堆裡面翻找了起來,似乎真的對「天工造化經」一點念想也沒有了。
這傢夥,莫不是被我的王霸之氣鎮住了,擔心我對她下殺手吧?
沈臨望著苗雨,心中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不過既然對方肯放棄,那也是好事情,他隨手就將古籍收了起來。
接著攤開手掌,一個紅彤彤的光團在掌心上方綻放。
裡面包裹著,十五朵縮小版的火雲葵。
「苗姑娘,別的東西我也拿不出手,這十五朵火雲葵,你收起來吧!算是,你放棄分配天工造化經的補償。」
「火雲葵?」苗雨見狀眼睛一亮,據說這顆葵花籽就能值一塊下品靈石啊?
這一朵,起碼能賣五六百靈石了吧!
一朵五六百。
十五朵就是……七八千?
轉眼間,苗雨的腦袋裡面,就已將火雲葵手心上的火雲葵價值評估了一遍。
接著嘻嘻一笑,一伸手,就將光團抓到了自己身前。
「既然韓兄如此大方,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不然的話,韓兄心裡肯定不會舒服,覺得我還在惦記著那本寶典呢。」
「現在好了,我收了錢,你得了寶典!我們誰也不欠誰。」
這傢夥,挺有意思嘛?
沈臨聞言愕然了一下,笑呵呵道:「苗姑娘說的極是,你能收下火雲葵,我心裡就踏實許多了。」
苗雨翻了個白眼,繼續對著眼前一堆雜物翻找起來。
不過這次就沒那麼好運了,她將雜物翻了一個遍,也沒有再找到任何看得入眼的東西。
「韓兄,距離一月之期就剩半個月了,這裡趕回中央的出口還得不少時間,我看我們還是換個方向,往出口走吧?以免到時來不及出去,被困在這裡面。」苗雨提議道。
「行!那就往出口方向走,不過我有一件私事要處理一下,你先在這裡等等我怎麼樣?」
沈臨點頭答應,準備找個地方,先把紅雲護神丹煉製出來。
「私事?行吧,要多久呢。」
「可能要一兩個時辰,趕了這麼久的路,想必你也累了,正好可以藉此休息調整一下。」沈臨微笑著說道。
一兩個時辰?
苗雨心中愕然,想不明白沈臨的私事究竟是什麼,竟然要這麼久的時間。
不過也沒有多問,點頭答應了下來。
沈臨見狀也不多言,當即施展輕身術,朝著密林的另一個方向飛去。
他一口氣飛出去十幾裡遠,終於在另外一片寂靜的樹林中停了下來。
放出靈識感應了一下,發現周圍並無任何人類存在。
隨即便將一朵火雲葵,一朵金髓芝,一株清魂草,以及一個青銅色丹爐,逐一取出來放在地上。
三種材料,雖然隻有火雲葵是成熟的,不過這難不倒沈臨。
他取出幾顆催熟靈液,捏碎之後,將綠色液體分別滴金髓芝和清魂草上面。
僅僅七八個呼吸的時間,金髓芝和清魂草就徹底成熟,一個綻放著金燦燦的光芒,一個冒著綠油油的靈光。
想到催熟過後的材料,能夠增加藥力和成丹率,沈臨又取出一顆極品催熟靈液,滴在了火雲葵的表面。
頓時,原本已經成熟的火雲葵,立刻又變艷麗了幾分,同時釋放出一陣陣清香,明顯品質更高了一些。
見此情形,沈臨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便開始煉製起來。
他在煉丹方面算是有些成就了,先不說成丹率如何,就是太上丹火術的神奇手段,看起來就挺唬人的。
丹爐在半空有節奏的來迴旋轉。
一團赤紅色火焰將整個丹爐牢牢包裹,忽明忽暗。
片刻後,沈臨一揮手,爐蓋打開,一大片火雲葵籽宛如一道道紅色流星,飛進丹爐之中!接著啪嗒一聲,爐蓋重新合上,而沈臨的神情,也在這個時候,變得專註了起來。
苗雨閑得無聊,正捏著兩顆靈石修鍊,忽然耳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讓她心中一驚,馬上停了下來。
隨後眯著眼睛朝動靜方向看去,這一看,她看到了兩名身穿黑蜈山服飾的老者,正一路東張西望地行走在樹林中。
苗雨暗自警惕,當即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躲在了大樹後面。
兩名老者的位置,距她有半裡遠。
讓苗雨微微鬆口氣的是,兩人似乎並未發現她,而且前進方向也不是她這邊。
就在苗雨鬆口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名老者輕微的聲音。
「老孟,你走快點啊!就剩半個月時間了,再磨蹭下去,我們什麼時候能走到霧影之地。」
「急什麼!這裡離霧影之地又不遠了,這種地方更應該要小心一些才是,萬一衝出來一隻陰靈,我們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另外一名老者沒好氣的說道。
「老孟,你太多慮了,我們這一路走來,哪裡見過半個陰靈?要我說,那根本就是唬人的,我們還是趕緊去霧影之地,取了裡面的鬼仙草往回趕吧!」
「魯兄,你這個人就是性子太急了,這樣早晚要出大事。」
「呵!早晚?老夫都七十八歲了,還在乎少活那麼幾年嗎!這次要不是為了我那孫兒,老夫才不會來這個鳥地方冒險呢。」前者不以為然地說道。
「哎,說的也是!我們這樣的人,這輩子都無緣築基了,要不是為了給家族後輩爭取一些便利,誰還願意來這個地方冒險。」孟姓老者感慨道。
「是啊……」
魯姓老者嘆了口氣,接著話鋒一轉道,「老孟,你說,那個姓徐的究竟什麼來頭啊?我們馬長老那般重視,竟讓我們,在必要的時候,哪怕拼了性命,也要護他周全。」
孟姓老者淡淡道:「這我哪知道,以前也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可能,是馬長老在外面留下的野種吧!
真要遇到危險,我們裝模作樣的保護一下就是了,可千萬別搭上自己小命。」
「這是自然的。」
魯姓老者嘿嘿一笑,「他們那些人高高在上慣了,根本沒把我們這些練氣弟子當人看,為他們拚命,那是傻逼才幹的事情。」




